第35章 陷陣營,龍驤中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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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歡喜有人憂。
    這就是如今大漢最真實的顯昭。
    天災人禍之下,都能預感到刀鋒淩骨的寒意,連百年士族都不例外。
    這段時間。
    朝廷擬定了平黃巾之亂的功績。
    各方領軍之人,都被恩賜封賞,最重莫不過曹操。
    出任東郡太守,兼議郎,可謂恩重如山,然而卻被婉拒。
    司隸校尉府前。
    劉牧望著眼前之人,神情有些驚詫。
    “世子。”
    曹操作揖一拜,苦澀道:“朝中動蕩,某心中不安,此次托病回歸鄉裏,隻求春夏讀書,秋冬弋獵。”
    “決定了?”
    劉牧眯著眼笑問道。
    “是。”
    曹操登上車輿,不舍的看了眼遠處的宮宇。
    最終,決然下令讓仆從驅趕車輿,走出這個被黑暗淹沒的洛陽。
    “世子。”
    “這人倒是有意思。”
    一旁矗立的荀攸想了想,明白曹操為何遠去。
    “正常。”
    “智者退,愚者進。”
    劉牧負手而立,淡淡道:“朝中與州郡大清洗,這個時候退還鄉裏,不出幾年會被再度啟用,曹孟德心有猛虎,卻細嗅薔薇啊。”
    曹操的離去,代表著另外一件大事發生,卻與劉牧無關。
    而從幽州出兵的劉備。
    則是因為軍功,被封為中山國安喜縣尉。
    赴任途中,張飛披著鐵甲,持著長矛,神情有些不甘道:“大哥,那皇甫嵩也不是什麽好人,某等這般功績,竟然隻給大哥封了一個縣尉。”
    “三弟。”
    一旁麵若紅棗的關羽嗬斥一聲。
    非議左車騎將軍,尤其還是在冀州,可是會惹出大禍的。
    “算了。”
    張飛無奈垂下頭。
    劉備回頭望了眼洛陽,抿嘴說道:“某家世不在,隻留一介空名,比不得其他宗親,自然無人在朝中出力。”
    “大哥。”
    張飛神情一動,不由說道:“聽說陳王之子被封為司隸校尉,不若我等去洛陽投他,看在同為宗親的份上,定然能在司隸謀個好差事。”
    “翼德。”
    “不必多言。”
    劉備斬釘截鐵的拒絕了。
    他有他的驕傲,怎麽可能去投靠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郎。
    況且,他當初就是以漢室宗親的身份招攬了關羽,張飛;真到洛陽以後,兩位義弟以後還聽誰的命令,可就說不準了。
    “這也不成,那也不成。”
    “難道,我們就真的去安喜縣赴任?”
    張飛哇呀呀的埋怨一通,臉上滿是不情願。
    “當然。”
    劉備眯著眼說道:“崛起於微末,某自問不輸於任何人,正好安喜縣就在中山國,某等先去拜會一下蘇雙,張世平。”
    “當得。”
    說起二人,關羽,張飛來了興趣。
    當初,他們在幽州起兵之時,就是二人給了錢財馬匹,所用武器也是對方提供的镔鐵,既然來了中山國,自當拜會一番。
    臘月二十八,洛陽愈發熱鬧。
    從各地趕來的商賈,在各坊兜售貨物。
    而衛覬,史阿,也從並,冀,二州帶人趕了回來。
    龍驤營。
    帥帳之內。
    劉牧看著還年輕的三位將領,眼中滿是感慨。
    趙子龍一身是膽,長阪坡七進七出,在後世被傳為佳話。
    張遼八百破江東無需多言,更別談白狼山之戰,陣斬烏桓王蹋頓。
    至於高順。
    他無法做出評價。
    一個合格的統帥,值得為其讚賞的武將。
    若漢末三國,誰是他心中的最佳將領,高順,徐榮可進前五。
    “三位。”
    劉牧想了很多,淡笑道:“我初為司隸校尉,確實以私人符傳所征,故而你們皆為幕府之將,多謝受符而來。”
    “不敢。”
    “世子言重了。”
    趙雲,張遼,高順肅然應喝道。
    “這般。”
    “子龍為後護軍,高順為左護軍,文遠為右護軍;子龍與文遠留在龍驤軍中,高順你去陳國,與漢升一並幫助我父王掌軍。”
    劉牧敲打著桌案。
    龍驤軍雖好,但陳國才是根本。
    高順擅長統禦步卒,且能克製鐵騎,留在洛陽實在浪費才能。
    “諾。”
    三人不假思索的應下。
    “那便好。”
    “高順和我走,子龍,文遠現在入營。”
    劉牧起身淡笑道:“龍驤軍都是三河之士,你們從原籍平調入營,文遠為軍侯,子龍為百夫長,相信你們二人遲早會登上左右龍驤中郎將之位。”
    “諾。”
    趙雲,張遼應和道。
    …………
    ……
    “怎麽樣?”
    走出營壘,登上車輿之後。
    劉牧看向車廂中對坐的高順詢問道。
    “世子。”
    高順國字臉變得肅然,說道:“龍驤軍為輕騎,當以騎射為重,衝鋒破陣的折損太大,末將認為對外當重鐵騎,對內當重步卒。”
    “繼續。”
    劉牧倚著車廂說道。
    “呼。”
    高順吐了口濁氣,沉聲道:“末將認為,兵不在多而在精,若是有一萬重甲步卒,配上長矛手弩,就算是鐵騎都可以碾壓過去。”
    “魏武卒。”
    “秦之銳士嗎?”
    劉牧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是。”
    高順點了點頭。
    劉牧思忖道:“你自以為可統禦多少兵馬?”
    “最少八百,最多一萬。”
    高順慚愧道:“末將本是朔方一都尉,多年與烏桓,鮮卑交戰,對步卒克製騎兵頗有心得,想要將大軍如臂使指,一萬便是上限,超過一萬之數,皆為大會戰,從各方抽調兵馬,輜重,末將現在還未經曆過。”
    “那便給你一萬。”
    劉牧淡笑道:“平黃巾之亂時,我曾領陳國軍卒一萬人,臨號第一軍團,你明日攜我手書奔赴陳國,設陷陣營,此為重甲營,莫要讓我失望。”
    “敢不效死。”
    高順胸膛中暖流淌動,聲音響徹車廂。
    “記住。”
    “兵,要藏好。”
    劉牧淡淡道:“征陳縣縣尉許定為陷陣中郎將,陷陣營組建之後莫要在陳國長時間屯駐,配合豫州刺史駱俊,對豫州各郡的匪患進行打擊,算是磨礪兵馬了。”
    “諾。”
    高順是純粹的軍士。
    對上他直言不諱,對下更是從令而行。
    劉牧得天恩,他自為漢臣,總不能組建陷陣營,想要打進洛陽吧?
    “嗯。”
    劉牧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幕府前護軍是南陽黃忠,如今在陳國協助我父王掌軍,你平時多和他聊聊,大儒盧植也在陳國,要多學兵法,一萬卒為將,十萬卒為帥,希望你不會止步於將領!”
    “末將明白。”
    高順眼眶有些發熱。
    士為知己死,莫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