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董卓:文優,一切為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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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蹄錚錚。
    驅散了黑暗,敲響沉睡的門扉。
    等洛陽迎來驕陽之時,所有人才知道龍驤軍已經西去。
    一路穿過弘農,函穀關,僅僅數日,已經急行軍到了長安境內。
    劉牧沒有入城。
    而是直接奔著左扶風而去。
    三輔大地,今年會迎來蝗災,可用的時間不多。
    所以,必須盡快將戰爭平息,才能好好的恢複民生,亦或者將戰場放在涼州大地。
    通過槐裏之後。
    先遣軍卒,已經到了陳倉。
    城外,大軍連營十餘裏,顯露出一股暮氣。
    帥帳之中。
    皇甫嵩白發早生,神情頹廢。
    左右坐著軍中將領,一個個垂頭喪氣。
    “諸位。”
    皇甫嵩斟酌道:“太尉初任,陛下已經遣派新的統帥督戰此事,不日將抵達陳倉關外,還望諸位全力配合。”
    “將軍。”
    “來者是何人?”
    董卓作為僅次於皇甫嵩的大將,直接開口詢問道。
    “司隸校尉,大漢宗王之子。”
    皇甫嵩目光複雜,說道:“陛下加為驃騎將軍,賜一萬龍驤軍,去年與陳王劉寵主戰南方,一人平二州,四箭定宛城的事情,想必你們都聽過。”
    “什麽?”
    “是那位啊。”
    “他來了,大漢就有救了。”
    瞬間,帥帳內引起一片嘩然。
    董卓瞳孔一縮,去年他接任盧植之後的冀州戰場,卻慘遭下獄,自然知道劉牧是何人。
    “呼。”
    皇甫嵩吐了口濁氣,沉聲道:“此次,某為先鋒大將,執金吾袁滂坐鎮長安統禦後勤,加上公子牧,想必涼州之亂可平,諸位早些給各營傳下。”
    “諾。”
    眾人相繼退出帥帳。
    皇甫嵩看著並未離開的董卓,問道:“你還有事?”
    “將軍。”
    董卓苦笑道:“末將該如何對待這位?”
    “再說吧。”
    “該來的總會來。”
    皇甫嵩神情難掩失落之色,沉聲道:“我們作戰不利,朝廷的太尉都有幾次更迭,既然陛下遣派公子牧來主戰,想必不會有大問題,不然問罪詔書早就到了。”
    “諾。”
    董卓頷首退出帥帳。
    望著埋鍋造飯的軍卒,垂頭回到自己的營地。
    片刻之後,他所在的軍帳中,匯聚了自己麾下所有部曲。
    五大校尉,牛輔,胡軫,段煨,董越,徐榮,以及有資格入帳的幾個將領,諸如李傕,郭汜,華雄。
    “將軍。”
    隨行軍師李儒恭敬道。
    “坐。”
    董卓拂袖坐在上位。
    這些人,追隨他多年,從涼州到河東,再到冀州,從未離開過。
    “諾。”
    眾人應聲落座。
    董卓想了想,沉聲道:“諸位,朝中太尉更迭,皇甫將軍被免職,新來主戰之人是宗王之子,想必你們都聽過。”
    “公子牧。”
    李儒瞳孔一縮。
    董卓點了點頭,歎道:“此人的傳言極為玄乎,但肯定有所事實,陛下既然動用這位,想必對涼州之亂已經煩不勝煩,某本就是戴罪之身,如何才能在此人手下取得戰功,可有妙策?”
    “將軍。”
    段煨揚眉道:“此人何職?是司隸校尉?還是車騎將軍?”
    “不。”
    “驃騎將軍。”
    董卓至今都覺得有些荒謬。
    大漢常設驃騎大將軍,與驃騎將軍有一字之差。
    但就是這點差別,代表古之風采,天子對公子牧的期許不一般,至少都是霍去病級別,再高一點就是衛青了,可這兩位都是大漢之壁啊。
    驃騎將軍?眾人腦子一懵。
    “呼。”
    李儒深吸了口氣,複雜道:“大漢宗王之子,不缺少錢財,更不缺少奇物,年幼行軍又不惹女人,還真是有些無懈可擊。”
    “難啊。”
    牛輔沉著臉說道。
    董卓是戴罪之身,他們亦然。
    這次要是沒有出色的表現,等戰後依舊會被問責打入牢獄。
    “噠。”
    “噠。”
    董卓敲打著桌案,沉聲道:“文優,前段時間不是從羌騎繳獲了一匹馬駒嗎?相馬師說罕見的神品,是汗血之馬,你覺得如何?”
    “難。”
    “於我們是良馬,對他而言未必。”
    李儒恭敬道:“此人在潁川揚名之時,某便小心的打問過,傳聞陛下曾經賜予二十匹神駿,八十匹好馬,其中有一匹是赤驥與白義之後!”
    “砰。”
    董卓滿飲一杯酒水,沉著臉擲下酒樽。
    李儒思忖道:“將軍,我們說再多無益,還不若等公子牧來了再談,畢竟陳倉軍中除卻皇甫將軍之外,唯有我們軍卒最多!”
    “嗯。”
    董卓擺了擺手,示意眾人散去。
    直到見眾人離開,李儒才低聲道:“將軍,某已經派人與韓遂聯絡上了,可惜短時間並不能說服對方,隻是沒想到朝廷這麽快就忍不住了,恐怕所有籌謀會功虧一簣。”
    “不急。”
    董卓揉搓著酒樽,目光戲謔道:“聽說涼州的張濟,正在募集私軍對抗叛軍,你遣派人暗中聯絡,此人是可用之人,某等皆是涼人,西土自從段熲之後,太久沒有出過權傾朝野的人了,若是再不聯合起來,所有人將會泯然眾人矣。”
    “是。”
    李儒恭敬道。
    董卓再度道:“袁氏已然沒落,太尉就是天子手中平衡朝野的劍峰,劉牧又是大漢宗王之子,不值得我們靠攏,你遣人前往洛陽拜會大將軍何進,隻要他願意在朝中為我們說話,某等自然以他唯首是瞻,涼州士人更是如此。”
    “大將軍?”
    李儒眉頭一皺,擔憂道:“此人一屠夫,陛下並不信任。”
    “你錯了。”
    “草包,才可以被陛下信任。”
    董卓嗤笑道:“若陛下真的不信任何進,大將軍之位早就沒了,可信任是信任,重用是重用,因此陛下啟用了宗王之子,未來宗室加上大將軍何進,大漢安矣,因為當新天子登台,外戚都不用懲戒,已然沒落了下去,所以明麵上沒有立儲,實則大漢未來的天子必然是皇長子劉辯。”
    “嘶。”
    李儒倒吸了口冷氣。
    不曾想,董卓竟然對洛陽還有這般見地。
    董卓側目說道:“我們需要時間來發展,大將軍何進是最好的庇護,原以為汝南袁氏還成,沒想到這麽快就廢了,自當倒換門庭,文優,一切為了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