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漢萬勝,青山雄關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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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
    賈詡凝望夕陽之景。
    大日西沉,似乎昭示著大漢的未來。
    但黑夜過後,朝陽會帶著勃勃生機升起,或許追隨驃騎是個不錯選擇。
    與此同時。
    蕭關之下,大漢軍營。
    各營主將,領軍之將,全部匯聚帥帳之中。
    粗糙的沙盤,橫置在中間,一麵麵寫著名字的旗幟撒在木盤之上。
    “驃騎。”
    “拜見驃騎將軍。”
    眾將神情肅然,扶劍列於兩側。
    劉牧扶著定業刀,目光落在董卓身上,最終挪開眼目,道:“各營調動,明日列陣伐逆。”
    “諾。”
    眾將大聲應喝。
    唯獨,董卓如芒在背。
    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被劉牧看透了。
    “第一。”
    劉牧沉聲道:“軍中強弓調入龍驤營,越騎營,華雄軍;盾甲調給宗員的北軍四校,為大漢王師,當是此戰主力,列於前方,可願?”
    “末將遵令。”
    宗員出列應喝道。
    劉牧點了點頭,沉聲道:“蕭關地處環江東岸開闊的台地上,以宗員為正麵步卒,左右龍驤,再左右華雄,徐榮;董卓,周慎,趙融,鮑鴻,隨意在更遠處列陣,以扇形展開,各營組方陣即可!”
    “諾。”
    董卓剛欲發言,就聞眾將無不應允。
    這一刻,他想到了李儒的話,慌忙點頭附和。
    他有預感,要是自己敢反駁諫言,都不必劉牧下令,身後的華雄會第一個砍了他。
    “王卒尉。”
    “夤夜築下高台。”
    劉牧將一麵麵代表軍卒的旗幟插在沙盤上,淡漠道:“典韋三百卒護纛,仲康領軍擂鼓助陣,各營遣派旗官來高台之上,隨時聽我命令揮旗發令,讓你們陣中的旗官注意,延誤戰事,斬立決。”
    “諾。”
    眾將應喝道。
    劉牧目光掃過一位位將領,沉聲道:“願明日大捷,肅清西土,複涼州大地,我為諸位請功,大漢萬勝。”
    “大漢萬勝。”
    眾將神情高昂大喝。
    “備戰吧。”
    劉牧揮手下令。
    這一刻,他是數萬軍的主帥。
    不是一個衝鋒陷陣的將軍,容不得以身犯險,更要隨時調整陣列的變化。
    “諾。”
    眾將扶劍轉身而退。
    調配軍械,安排陣地排列。
    各營都在調動兵馬,從夜空之下俯瞰,就像是螞蟻搬家般震撼。
    越騎營地。
    徐榮安排了所有事情之後,召集了各路青壯。
    “將軍。”
    如扶風陳槐等人高喝道。
    徐榮深吸了口氣,扶劍行至眾人身前,沉聲道:“明日會戰,我等都需要裝配強弓,諸位是鄉勇,並非是越騎營卒,有願退者出列。”
    一息。
    十息。
    一刻鍾,無一人後退。
    一個個全部血紅著眸子,死死盯著徐榮。
    雖然都知道這是為他們好,可他們追隨劉牧就是為了同赴國難,臨戰之前誰敢後退,誰又願意做一個臨陣脫逃的逃兵。
    “好。”
    徐榮點了點頭,鏗鏘有力道:“全部去軍需官所在地領取強弓,若有配甲亦可領取,明日諸位都是越騎營卒,望能活下來,大漢萬勝。”
    “大漢萬勝。”
    “大漢萬勝。”
    “大漢萬勝。”
    越騎營高喝,龍驤軍長嘯。
    大漢萬勝之音此起彼伏,一座座營壘回應,在曠野下形成颶風。
    音如肅殺之風。
    朝著蕭關上空凝聚,形成不可避的殺意之劍墜下。
    城關之上,北宮伯玉,李文侯,韓遂,巡查守備的叛軍無不是膽寒心畏。
    “這是在做什麽?”
    北宮伯玉指著遠處空地上行動的王卒尉問道。
    “築點將台。”
    韓遂是漢人更是邊將,對大漢用兵十分了解,故而解釋道:“劉牧是宗王之子,是驃騎將軍,不可能騎馬持矛衝擊戰場,他築造高台指揮大軍列陣對敵,並且隨時調整戰場的兵卒。”
    “嗬。”
    “哈哈,怯弱之人。”
    北宮伯玉猛的朗笑一聲。
    在羌胡人的心中,大將統帥才是最勇武的人,當衝殺在最前方。
    “蠻夷。”
    韓遂心中默默唾罵一聲。
    若羌胡都如北宮伯玉,怪不得他們會被大漢打的抱頭鼠竄。
    “韓遂。”
    李文侯突兀問道:“若大漢軍卒全部參戰,是不是意味著劉牧所在的點將台最為空虛,我們殺了他便是大捷。”
    “是。”
    韓遂神情莫名道:“在大漢的軍陣中,劉牧所在確實空虛,可最難抵達,我們需要殺穿大漢王師的陣列,並且對上護纛營。”
    “護纛營?”
    李文侯眉頭緊蹙。
    韓遂深吸了口氣,解釋道:“一軍之主的旗幟,隻要這麵旗幟不倒,沒有鳴金收兵,所有漢軍不會後退一步,因此護纛營都是軍中猛卒,是一百可敵千人的存在,況且劉牧是宗王之子,大漢驃騎將軍,身邊必有萬人敵。”
    “不必畏懼。“
    北宮伯玉覺得劉牧膽怯了,所以他複歸往日之氣勢,大手揮舞道:“明日韓遂為前陣,某領所有精銳衝殺劉牧所在的高台,文侯你也出城參戰,等某砍下劉牧的頭顱,必定大捷。”
    “可。”
    韓遂,李文侯無不應允。
    他們已經是山窮水盡的地步,隻能放手一搏了。
    畢竟,前有大漢王師,後有涼州義軍,唯有死戰一條路,等殺退大漢王師,涼州義軍不戰而潰,所謂大漢涼州也將不複存在,成為羌胡肆虐的西土。
    “備戰吧。”
    北宮伯玉扶刀轉身。
    默默地看了眼曠野上的高台。
    明日,他必定砍下劉牧的頭顱,列於白石之前,祭祀爾瑪人的神明,洗去前幾日的羞辱與膽怯。
    清晨,驕陽升起。
    天空中沒有一片浮雲,晴朗的猶如碧海。
    劉牧一襲冕服,懸刀登上高台,青山雄關,好似被踩在腳下。
    高台共三層,第一層是鳴金之處;第二層是列鼓之所;第三層最前方擺放著一張榻,身後是獵獵招展的大纛;左右,後麵則是各營旗令官,並且在案幾上擺放著各色令旗。
    “鏗。”
    劉牧抽刀插在高台之上。
    掀袍落座,俯瞰著蕭關,等候大軍列陣,叛軍出城。
    “驃騎。”
    荀攸登上高台作揖而拜。
    劉牧眼眸中帶著笑意,道:“公達,你當和衛覬,裴茂留在營中。”
    “此戰不觀。”
    “人生一大憾事。”
    荀攸笑著走在劉牧的身後。
    他是南閣祭酒,當與軍卒共勉,共襄大漢萬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