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韓遂之死,殺人者扶風陳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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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
    “徹底完了。”
    叛軍開始逃竄,韓遂騎著戰馬不斷逃避。
    他沒有擊穿正麵的北軍四校,更沒有敵得過宗員。
    可怕的是,連北宮伯玉的精銳控弦都被他攔在了後麵。
    這場戰爭不管是誰贏了,他都不會得到好下場,隻能想辦法逃離戰場,從蕭關遁入涼州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韓文約,哪裏走?”
    猛然,側翼傳來一聲暴喝。
    韓遂馳騁戰馬,側目驚怒望去,數人組成的騎卒隊伍殺了過來。
    “鏗。”
    鐵蹄不停,一杆鋒矛揮舞而出。
    韓遂麵頰染血,將一個衝上來的騎卒挑落戰馬。
    “陳槐。”
    騎卒傳來幾聲驚呼。
    “嗖。”
    陳槐落地並未停下腳步。
    紅著眼腳步猛踏,衝鋒之勢讓鋒矛貫穿體內。
    砰的一聲,整個人撞翻韓遂的戰馬,將其從血染的泥濘中拖了起來。
    “咕嘟。”
    韓遂吞咽了口唾沫。
    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鋒矛都洞穿的肩胛,忍著甩落之痛還要撞翻他的戰馬。
    “記住,殺人者扶風陳槐。”
    陳槐從腰間抽出一柄環首斬馬,不顧韓遂的驚恐砍下頭顱。
    “鏗。”
    反手朝後揚刀。
    陳槐斬斷後背的矛鋒,忍痛將矛杆從前方抽出來。
    係上韓遂的頭顱,再度躍上戰馬,與眾人朝著前方敵人廝殺過去。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馳騁中,陳風,陳遠等人快速朝著陳槐靠攏。
    因為涼州叛軍,槐裏陳家村死光了男兒,此次他們六子出,殺到現在就剩下三個人,唯有護著陳槐活下去,才能出一個列侯。
    似乎,周圍的人都看出來二人的想法。
    一個又一個的越騎營卒朝這邊匯聚過來,將陳槐拱衛在核心處。
    封侯之功啊,這是從戎之人莫大的榮耀,隻有陳槐活下去才能受到殊榮。
    隱約間。
    這些人在戰場上形成一股颶風。
    廝殺,還是廝殺,不斷剿滅一個個叛軍。
    身邊的袍澤倒下,都沒有人停止腳步,沐浴著鮮血不斷向前。
    “撤。”
    “快撤。”
    潰軍之下,李文侯下令。
    可是,所有人都在瘋狂潰逃,戰爭之聲壓住了命令。
    衝鋒。
    衝鋒。
    胡無人,漢道昌。
    羌胡不死,兵戈不止。
    已經深深刻在所有王師之卒的意誌中。
    隨著時間流逝,羌胡叛軍的人越來越少,每個人所需要麵對的大漢王師,超過兩人還多。
    戰場最前方。
    趙雲已經殺到瘋狂,宛若神明傲然於世。
    前後左右無依無靠,四周湧現出的羌胡控弦比其他人更多。
    他的銀甲破碎,白袍猩紅,連夜照玉獅子都沐浴鮮血,成為戰場中最顯眼的存在。
    可是,手中龍膽亮銀槍依舊橫掃戰場,點,崩,挑,掃,帶走一條條精銳控弦的性命,叛軍的殘肢斷臂在前方飛舞,控弦的鮮血如瓢潑大雨般飛濺。
    這一日。
    青山雄關被鮮血浸紅了。
    十餘裏大地,遍布殘屍,更有甚者被戰馬踐踏成肉糜。
    時間消逝,哪怕是華雄都殺的有些力竭,孑然一身的陷於陣中,對迎麵而來的長刀有些回防不及。
    “華雄。”
    “某認識你。”
    北宮伯玉縱馬揚刀,猙獰大喝。
    他想要逃離這片戰場,可蜂擁而至的漢軍拖住了腳步。
    如今,華雄就在他眼前,而且已經無力揮刀,不殺還待何時?
    “北宮伯玉!”
    華雄喃喃一聲,想要提起樸刀。
    可平時輕而易舉的樸刀,此刻卻比整座蕭關還要重。
    要死了嗎?華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有些釋然,有些苦澀,封侯之功與他沒有緣分,不過大丈夫戍邊複土而死,死得其所。
    或許,驃騎立碑銘之時,某華雄也能拔得頭籌吧!
    “華雄將軍。”
    “非是趙子龍搶功啊。”
    猛然,華雄耳畔傳來一聲輕笑。
    趙雲手中的龍膽亮銀槍化為白練,擊飛橫來的刀鋒,瞬間洞穿北宮伯玉的眉心,至死他臉上都是猙獰的笑容。
    拔劍梟首,將首級掛在馬鞍之上。
    趙雲劍鋒入鞘,收回龍膽亮銀槍,夜照玉獅子抖了抖身上的鮮血,展露出一抹白色。
    “常山趙子龍。”
    華雄深吸了口氣,緩慢的收回樸刀,神情複雜道:“某服你,封侯之功與某沒有緣分,待戰後慶功之時,再敬你酒。”
    “大漢萬勝。”
    “驃騎萬勝。”
    趙雲爽朗一笑,朝著前方殺去。
    “大漢萬勝。”
    “驃騎萬勝。”
    華雄咧嘴一笑,回應著向前揮刀。
    似乎,在驃騎麾下,他才找到從戎之時的初心。
    沒有內部的爭權奪利,更沒有什麽打壓,隻有克敵立功,縱橫沙場的快感。
    蕭關之下。
    戰場進一步縮小。
    叛軍,羌胡,肉眼可見的消失。
    大漢王師,各營不斷朝著蕭關門戶推進。
    遠處的高台之上。
    鼓聲從戰爭開始就沒有停歇過。
    各營旗令官停下旗幟,佇立在劉牧身後眺望戰場。
    “結束了。”
    荀攸捏著衣袖感慨發言。
    “是啊。”
    “終於結束了。”
    “沒想到,一戰必克。”
    一個個旗令官紛紛發出自己的感慨。
    劉牧倚著木塌,撚動手指道:“北宮伯玉,韓遂,李文侯,三位封侯之功,公達以為誰可以得,誰又能成為列侯。”
    “不知。”
    “會戰,可猜不到。”
    荀攸搖了搖頭,淡笑道:“這種級別的戰爭,就算是一個從仆可能一躍成為列侯,一位萬人敵的將軍都可能死於卒伍之手,某所能回答便是大捷,戰損不大,涼州將平。”
    “嗬。”
    劉牧笑著搖了搖頭。
    荀攸深吸了口氣,嗅著空氣中飄蕩的血腥味,問道:“驃騎,此戰之後敵軍首級可要遷在涼州邊疆,威懾羌胡各部?”
    “不必。”
    “早已經發臭了。”
    劉牧擺了擺手,淡淡道:“陳倉,蕭關,兩地敵首全部擺在六盤山下,我要讓羌胡記住,就算他們能殺到大漢境內,依舊會成為大漢王師的劍下之首,依舊會登上每一個大漢軍卒的功勞簿,更要讓大漢銘記,敵人時時刻刻都在窺伺我們肥沃的疆土,唯有以殺止殺,方能震懾邦野,施展王化。”
    “驃騎萬勝。”
    荀攸心中佩服,作揖大拜。
    “驃騎萬勝。”
    各營旗令官神情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