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護商軍,星空之下杯酒聚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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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
    大漢軍營犒賞三軍。
    各族所奉羊群全部被宰殺烹煮,並且每人賞了一碗馬奶酒。
    這是劉牧最為寬限的軍令,行軍之際能飲酒一碗,是何等的殊榮。
    帳外,熱火朝天的大慶。
    帳內,耿鄙坐在小馬紮上冷汗淋漓。
    劉牧翻閱著涼州刺史府的公文,沉聲道:“涼州勳貴數十家,唯有張姓一家起兵,他們可是大漢的勳貴,你說這是為何?”
    “臣下愚昧。”
    耿鄙如坐針氈的答道。
    “你不知?”
    劉牧甩下公文,嗤笑道:“他們在鳴不平,涼州士人,曾有人位列三公,如今就一個皇甫嵩,憑借軍功登臨左車騎將軍,什麽是車騎將軍,伐叛之名,一個不長設之將,所以他們心中對朝廷有怨言!”
    “可恨,此為大逆。”
    耿鄙拍著腿,沉聲大喝道。
    “行了。”
    劉牧嗤笑道:“你若不知,會啟用程球?”
    “是,是。”
    耿鄙連忙低下頭。
    用程球是迫不得已啊。
    不過,此人奸佞,但難得順手,什麽事情都能安排的恰到好處。
    “切記。”
    “立碑銘之事出了差錯,自己提著腦袋回洛陽請罪。”
    劉牧淡漠道:“涼州各路義軍還在朝著此地匯聚,若是放任這些義軍在涼州境內你怕是夜夜難眠,我會替你處理此事,但你要明白戰爭結束,程球這種人會激起民憤,還是早日舍棄比較好!”
    “諾。”
    “臣下明白。”
    耿鄙作揖恭拜道。
    “走吧。”
    “且去參宴。”
    劉牧扶著案幾起身,一襲冕服邁出帥帳。
    此刻,皓月懸於夜空之上,漫天繁星揮灑,大漢軍營氣氛熾熱,肉香,酒香,伴隨著一聲聲暢快大笑,愈發的濃鬱誘人。
    校場之上,或擺下案幾,或盤腿以大地作案,盛著大肉酒水。
    “驃騎。”
    “見過驃騎。”
    “驃騎萬勝,大漢萬勝。”
    劉牧行至之處,列座的將卒無不是高昂大喝。
    這份驕傲,是在蕭關用鮮血,用敵人的頭顱所鑄,無人可以撼動。
    百年之後,塵歸塵土歸土,他們的名依舊會被載入史冊,碑銘立於涼州邊關,讓後人銘記追隨大漢驃騎將軍劉牧克敵複土之故事。
    “謁見大漢驃騎。”
    參宴的各族單於,王,首領,戰戰兢兢的起身撫著胸膛。
    劉牧到了,他們什麽人物敢落後一步,自持身份就得血灑校場啊。
    “諸君萬勝。”
    “大漢萬勝。”
    劉牧沒有理會這些人,從案幾上端起一杯酒水,睥睨校場:“今日於邊陲大賀,若蕭關戰死的英靈有來,願與諸君同飲一斛,為大漢賀,為涼州賀,為諸君賀。”
    “為驃騎賀。”
    將卒舉起漆碗,齊聲長嘯。
    校場之聲,傳遍各營,浩瀚星空之下回音接踵而至。
    酒罷,大宴開席,羊肉的香味縈繞在整個營壘上空,讓人欲罷不能。
    “諸位。”
    劉牧坐在案幾前,語重心長道:“涼州遭此磨難,王室之錯,全賴諸位興義軍,克敵複土,劉牧代陛下謝過。”
    “不敢。”
    “驃騎說笑了。”
    馬騰,張濟這些涼州義軍魁首無不膽戰心驚。
    蕭關大捷,是大漢王師用命,殺出近乎一比十的戰損比,屠戮十餘萬敵軍之首,僅賞軍錢帛就超過五萬萬錢。
    這種逆天之功,他們敢承下,明日頭顱就會懸於轅門之上示眾。
    “不過。”
    劉牧話鋒一轉,意味深長道:“大漢有製,私人不可擁兵,你們的軍卒讓涼州刺史夜不能寐,更讓與我們大漢交好的邦野寢食難安啊。”
    “刷。”
    各族來使,耿鄙都變了神色。
    參宴的程球,傅燮低眉垂目,不敢發言。
    大捷之後,對私軍奪權是常事,沒想到劉牧的心這麽急切,竟然在大宴說出這番話,要是一個不對是不是擲杯為號,八百刀斧手衝上來血染校場了?
    “全憑驃騎做主。”
    張濟,馬騰二人起身恭敬道。
    “全憑驃騎做主。”
    各郡小股義軍魁首無不附和。
    因為,不遠處的各營將卒正目光灼灼的盯著。
    好似,就等著他們反駁劉牧背叛大漢,然後砍下頭顱記個封侯之功。
    “當然。”
    劉牧夾了一塊煮爛的羊肉,淡淡道:“大漢不會虧待所有用命之人,今年我與陛下商定互市之政,在武威,雁門,代郡等地設下互市之所,所以我準備組建一支護商軍,便由張濟,馬騰你們二人共同統禦,如何?”
    “敢不從命。”
    馬騰,張濟眸子大亮。
    “對了。”
    劉牧吞下肉食,抬頭淡然道:“護商軍成立之後,不僅僅要保護互市之所的安全,更要保證大漢的利益,若邦野有人敢劫掠商隊,可伐,可滅,同時希望各族能夠配合。”
    “諾。”
    馬騰,張濟,羌渠單於等等無不應允。
    此時此刻,劉牧說什麽都是不容置疑,不容拒絕的天憲。
    這就是殺出來的威勢,想要推翻此次製定的規則,除非推翻大漢,擊敗劉牧。
    “記住。”
    “互市,合則兩利。”
    劉牧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道:“互市之所,我會派人前來統轄,每年交易所得純利,一成留在涼州為百姓謀福,敢有貪墨者誅。”
    “諾。”
    “驃騎萬勝。”
    耿鄙,各族使節應喝。
    “張繡。”
    劉牧撚著手指看向下方,沉聲道:“封侯之詔已下,天使行至安定郡境內,我不日班師回朝,不過幕府還缺少將領,你與閻行可願入幕府?”
    “願隨驃騎。”
    張繡臉色漲紅,拉著同席的閻行起身大喝。
    “某願。”
    閻行恭敬作揖道。
    “可。”
    劉牧微微頷首,淡笑道:“壽成,陳國建立公羊學宮,名家蔡邕,大儒盧植為祭酒,我聞你兒馬超還年幼,可願去求學?”
    “願意。”
    “驃騎賢聖。”
    馬騰起身應下。
    心中有些哀歎,又有些欣喜。
    哀歎,馬超,張繡皆為質子,是他和張濟統禦護商軍不犯上作亂的禁錮。
    欣喜?自然是二人追隨驃騎將軍未來可期,隻要他們為父之人不生事,馬超,張繡學有所成,將會成為大漢梁柱。
    這種事情,天下有無數人求而不得啊。
    “便如此。”
    劉牧目光落在各族各部來人身上,淡笑道:“諸位,互市還需要多多交涉磨合,若有如羌渠單於請封王號者,可以遣使前往洛陽朝奉。”
    “刷。”
    四大氐王,各羌部落首領目光落在羌渠單於身上。
    好啊,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胡族漢子,竟然對大漢諂媚到了這般地步,求著讓大漢封你為自己部族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