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亡靈列車16

字數:4499   加入書籤

A+A-


    雲芙算了算時間。
    加上她在保安室耽誤的工夫,抵達清水站這邊居然隻用了兩個小時不到。
    按照正常世界裏的速度,這完全是做不到的。
    車開得再快,兩地之間的距離也得五六個小時才行。
    就像他們乘坐的火車,預計還需要三個小時才能在這一站停靠。
    雲芙又不明白了。
    “安保不是說火車站廢棄了嗎,那麽火車也該報廢才對,但火車居然是按照正常情況行駛的。”
    火車要是有問題,該和她開車一樣,嗖的一下到站,不給玩家喘息的機會,逼著他們不斷下車送死。
    “老婆。”
    鬱燼窩在副駕上打哈欠,“火車沒到呢,旁邊有個賓館,要不我們過去開個鍾點房,補補覺吧。”
    他快被折騰死了,這會兒特別想休息。
    雲芙本想著在車上捱一會兒算了,但回頭看到鬱燼眼底的黑眼圈,她終是不忍心的點了點頭。
    “那走吧。”
    賓館很破舊。
    一進屋就聞到一股發黴怪味。
    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坐在前台,他撐著腦袋昏昏欲睡。
    “開個最貴的房間。”
    鬱燼敲了敲桌麵。
    老板迷迷瞪瞪睜開眼,打量了他倆幾秒,然後從身後牆上掛的鑰匙堆裏拿下一個鑰匙。
    “八十八。”
    “我要最貴最幹淨的。”
    鬱燼不太滿意,覺得老板是在忽悠自己,“八十塊錢的價格不會是地下室吧,有錢你不賺?”
    老板嘴角扯出嘲諷意味,鼻孔出氣道:“喲,哪兒來的大少爺,我們這兒就這樣,你愛住不住,不住出去打地鋪去!走走走!!!”
    鬱燼受不了這窩囊氣,想說不住就不住,但考慮到雲芙,他不能讓老婆睡不舒服,於是忍了下去:“八十的房間真是你們這兒最好的了?那來一間吧,不要走廊最後一間。”
    “毛病。”
    老板接過錢,不忘損鬱燼一句。
    鬱燼拿過鑰匙:“再說我,讓我老婆打你,我老婆打人很疼的。”
    雲芙點頭:“再欺負我男朋友,我給你把店拆了。”
    老板:“……”
    真是神經病的一對情侶。
    “要不是附近隻有他一家店,我是不會讓老婆受委屈的。”
    鬱燼拿著鑰匙去捅313房間的門,開了半天沒打開。
    “怎麽回事,鑰匙給錯了?”
    鬱燼又看了眼貼紙上的房間號,“是對的啊。”
    雲芙想到什麽,示意他噤聲,然後抬起手在門上敲了三下。
    叩叩叩——
    沉悶的敲門聲在三樓回蕩。
    隨後哢噠一聲微響,久未打開的門自動彈開了,激起的灰塵嗆得鬱燼喉嚨發癢,可他怕的不敢咳嗽,捂著嘴詢問雲芙要不要進去。
    “進吧。”
    “門都開了,說明它走了。”
    它???
    鬱燼更慫了,緊緊攥住雲芙的衣角:“老婆,我覺得車上也挺好,不然我們回車上休息吧。”
    像是為了證明賓館也不錯,為了留住他們似的,原本屋內老舊的陳設一下子變得煥然一新。
    發黃的床單被罩也雪白幹淨。
    兩雙拖鞋自動出現在了雲芙和鬱燼跟前,示意他們換鞋進屋。
    鬱燼瞳孔地震,一蹦三尺高。
    他本來就害怕,這些變化無疑是雪上加霜,嚇得他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
    “老、老婆,我、我們走吧……”
    鬱燼牙關打顫,拖著雲芙不讓她動。
    “恐怕走不了了。”
    雲芙遺憾道,“你回頭看看。”
    “……”
    鬱燼僵硬的轉過腦袋,大驚失色,“下樓的樓梯呢?!”
    這是家黑店呐,能進不能出。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完成第三次遊戲的玩家下了火車。
    “好冷。”
    吳彤搓了搓手心,哈出口氣,“怎麽沒看到賓館在哪兒?”
    這次的遊戲和之前兩次有所不同。
    遊戲給了他們贏家每人一張賓館住宿兌換票。
    徐又聞捏著票:“等吧,既然讓我們住宿,賓館一定在這兒附近。”
    這次下來的玩家有四個。
    除了吳彤和徐又聞,還有喬嘉勳和雙馬尾女玩家。
    遊戲允許了雙馬尾女玩家何映桐代替雲芙的位置,代價是她要和雲芙共感,承受雲芙所承受的傷害。
    換句話說,雲芙要是死了,何映桐得跟著她死。
    “感應到雲芙在哪兒了嗎?”喬嘉勳問她。
    何映桐現在好端端的站著,也就意味著雲芙活著。
    她道:“我隻是和雲芙共感而已,又不是能共享位置。”
    “不過,雲芙應該在一個很溫暖的地方,我感覺不到冷。”
    一旁穿的少的吳彤凍得嘴唇發紫,何映桐卻感覺自己熱乎乎的。
    何映桐在同意遊戲的條件時,其實內心是忐忑的,把自己的生死係在另一個人的身上,實在太過冒險,可再繼續在火車上等下去,她同樣也是危險的。
    據她這麽久的觀察,雲芙算是這群玩家中質量比較高的存在,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於是,何映桐心一狠,選擇了同意。
    萬幸雲芙沒有死,她也不用跟著受罪。
    感受到有水滴落在身上,何映桐第一反應以為是下雨了,但當她抬起頭,卻沒看到絲毫雨線。
    很快,她明白過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雲芙在洗澡。”
    眾玩家:“……”
    他們以為雲芙死了,其實雲芙過得比誰都滋潤,居然有條件洗澡,而他們隻能在寒風中等待命運的審判。
    洗澡洗到一半的雲芙聽見了敲門聲。
    門外,鬱燼可憐巴巴道:“我能不能進去一起洗啊,一會兒我不敢自己洗。”
    他總覺得這屋裏有別的東西存在,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令他毛骨悚然。
    雲芙沒搭理他,快速衝完,開了門。
    “真的是因為不敢自己洗,還是說,你有別的壞心思?”
    鬱燼老實巴交的站在門口,眨巴著他的大眼睛:“真的是不敢一個人。”
    他撒謊了。
    不敢的比例隻占了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心全是想著占雲芙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