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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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傳冷哼了一聲,扭頭走到道觀外,讓司機打開了後備箱。
    他從裏麵提出一個大蛋糕,又拿起放在箱子裏墊著防撞泡沫的香檳,示意司機把角落那個禮物拿著。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道觀。
    方傳沒在前院找到南巢,直接領著司機去了後院。
    剛巧在門口碰見元酒。
    他朝元酒微微彎腰鞠躬:“小師祖好。”
    元酒略頷首,笑著問道:“這是你給南南準備的禮物?”
    “對,他就我一個朋友,我不給他好好操辦一下,他這拜師禮得多寂寞。”
    “挺好的,南南在後院廚房,你去找他吧。”
    元酒從他身邊穿過,朝江括走去:“走吧,你剛不是說查到第三個失蹤人員的消息了嗎?”
    “第三個失蹤的也是個女孩兒,今年剛滿十九歲,叫司景景。”
    ……
    目前南桑鎮一共失蹤了三名女性,按照元酒和雍長殊昨晚聽到的消息。
    前兩人已經遇害了。
    第一個就是伍棟飛樓下的布藝店老板葛曼珍。
    因為葛曼珍八字剛好合適,再加上兩人認識,平時就是上下樓的關係,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選擇對葛曼珍下手。
    第二個受害者是陳家麵館的兒媳婦劉麗馨,晚上出門幫丈夫買解酒藥,本來藥店就在鎮上,離家也就十分鍾左右的路程,卻沒想到出去了就再沒回來。
    伍棟飛選中第二個受害者,也是花了一段時間的。
    其一,劉麗馨和陳家兒子結婚時,他是去送過禮的,偶然聽隔壁桌的媒婆說什麽八字好,他當時沒注意,但還是不小心聽了一耳朵。
    等到他女兒出事後,需要八字特殊的人,他腦海裏就劃過了劉麗馨的名字。
    都是巧合,但他覺得是命。
    劉麗馨平時不容易落單,而且晚上一般也不怎麽單獨外出,所以他觀察了一周,都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本來準備換目標的,但那天晚上卻意外碰到落單的劉麗馨。
    所以……
    第三個失蹤人員,並不是南桑鎮的。
    因為連續失蹤兩個人,南桑鎮到了晚上已經非常冷清,家家戶戶都很警惕,防範著女性落單後遇到意外。
    所以伍棟飛隻能把目標轉到南桑鎮外。
    司景景是去桑榆村寫生的美術生,她來南桑鎮就是為了尋找素材。
    但是桑榆村條件簡陋,司景景就在鎮上的賓館租了一間房子。
    賓館離伍棟飛家很近,雖然沒在菜市場內,但是也就隔著一堵牆。
    伍棟飛本來就把主意打到外來人員身上,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鎮上的賓館,他在鎮上住了四十多年,和鎮上很多人都挺熟,與賓館老板也是熟人,所以故意去賓館蹲點,留意了好那幾天絕大多數人登記入住的身份信息,最後挑中了八字特殊的司景景。
    這本來就是大海撈針的笨辦法,加上鎮上出了失蹤案,所以入住的人不多,他蹲了好幾天,沒想到真的碰到一個合適的。
    所以,伍棟飛又找了機會,在司景景去寫生的路上下手了。
    ……
    元酒從江括那裏拿到三個人的生辰八字,又翻看了一下伍棟飛女兒,伍舒婭的身份信息。
    伍舒婭是八字全陰之人,這是非常罕見的。
    一般這類人天生就能通靈見鬼,根本不需要外物協助開天眼。
    但是縱觀江括拿到的資料,這個伍舒婭從出生到上高中,一直都很正常,從沒出現過神神叨叨,被人誤會的情況。
    “這有些說不通啊。”
    八字全陰之人,不修道,不得法寶庇護,肯定會為陰魂纏身,受不了的人多半會瘋,或則身體羸弱。
    江括從平板裏翻出一份檔案:“伍舒婭母親,是特管局裏登記在冊的神婆。”
    “嗯?神婆?”元酒看了眼伍舒婭母親的檔案。
    伍舒婭母親叫胥靈,從十幾歲開始就是個小有名氣的神婆,後來結婚後就再也不幫人相看了。
    和伍棟飛結婚兩年後生下女兒伍舒婭,又在伍舒婭六歲時,突然病故。
    “突然病故?”
    元酒盯著這四個字,覺得有些意思。
    母親是神婆,那應該早就知道伍舒婭的八字命格,肯定會想盡辦法讓女兒過正常人的生活。
    那麽伍舒婭可能因為胥靈的保護,一直沒有見過鬼,這命格也一直被她母親用某種手段壓製著。
    直到伍舒婭身亡後,她的命格便再也遮擋不住,這才入了那個邪師的眼。
    “說不定胥靈的突然病故,和伍舒婭還有些關係。”元酒合理猜測。
    江括微微頷首:“我也是這麽想的,伍舒婭在六歲時住院一個月,身體一直沒有好轉。”
    “之後就突然好了,但沒過多久,她母親胥靈就病故了。”
    總是有些關係的。
    “可能是因為胥靈的緣故,伍棟飛是相信這世上有人擁有神秘的力量,可以讓他的女兒起死回生。”江括皺著眉頭,語氣有些凝重,“這個人……在伍舒婭出事之前,不管是親朋好友,還是同事鄰居,對他的評價都非常高。”
    “越是這樣的人,陷入魔障之中,就越是容易劍走偏鋒。”
    元酒並不意外,對於伍棟飛從一個善人短時間內變成一個劊子手沒什麽興趣。
    這世上,惡人總有自己作惡的理由。
    就像古代君王,邊疆胡虜,誰不知道打仗意味著勞民傷財,與無數的死亡。
    但是戰爭不會停止。
    直至今日,誰又能阻止炮灰紛飛呢?
    沒有人。
    “同情,是很無用的東西。”元酒將平板還給江括,輕輕歎氣道,“你也不必感慨,這個世上善良的人,總是比壞人要多。”
    “大多數人,哪怕做不到至善至美,但也不會從惡。”
    “世界守恒,就像有光必有影,有善必有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