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血煞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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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狂風亂作,元酒額角的碎發被揚起。
她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始終站在陣法外隔岸觀火的趙圖蘭。
對於沙家這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她隻覺得沒意思透了。
側躺在地上的雍長殊鼻尖輕輕動了一下,嗅到元酒身上的氣味,忽然睜開了眼睛,看著牆角的位置。
元酒注意到他的視線,將注意力從趙圖蘭身上移開,嘴角緩緩翹起一道弧度。
雍長殊眨了眨眼睛,被地上卷起的沙塵迷了眼睛,下意識抬手去揉。
元酒低聲道:“你要不要先上去試試?”
章齡知偏首道:“我嗎?”
“嗯,你也是個正經的道士,現在年紀輕可以多積累一些實戰經驗。”
“行,我去試試。”
元酒偏首問:“你們茅山派平時靠禦僵,不過我倒是從沒見過你的僵,今天要拉出遛一遛嗎?”
章齡知撓了撓後腦勺:“沒帶。”
“去吧,他們發現了。”
元酒伸手將章齡知身上的隱身符撕下來,一腳將人踢出去。
他踉蹌了幾步,剛巧踏在陣圖邊緣。
章齡知站穩後,忽然發現自己被好幾道目光盯住,他嘴角抽了抽,忍住回頭吐槽的欲望,抬眸靜靜地環視了一圈,先走到陣圖內將雍長殊從地上扶起來:“沒事吧?”
雍長殊將眼睛揉的通紅:“沒事,你忙吧。”
他抬腳準備踏出陣法時,一道陰氣忽然衝他而去。
雍長殊眼神陡然一厲,輕巧側身避開險些從他胸口穿過去的陰氣,抬起大長腿毫不留情地將那團陰氣踢到章齡知腳邊。
“啊——”
那團黑影砸在陣圖中央,發出痛苦的吼叫,章齡知往後退了兩步,看著震起的煙塵,再度投向雍長殊的目光變得格外驚悚。
雍長殊依舊保持司景景的模樣,精致的五官莫名有種貴氣,披肩的長卷發在風中被掀起,整張臉流露出一股漠然與清冷之色,抬起眼皮淡淡掃了一眼章齡知:“看什麽?”
章齡知欲言又止,微微偏首道:“走光了。”
雍長殊臉頓時黑如鍋底:“……”
但他依舊不緊不慢地放下長腿,伸手將裙擺撥了撥,然後鐵青著臉慢慢走到牆邊。
元酒撕掉身上的隱身符,靠在牆邊實在忍不住,捧腹笑道:“哈哈哈……以後注意。”
雍長殊冷著臉,將頭扭向一邊,不理她。
注意個鬼,以後打死不穿女裝。
……
“特管局的人?”
趙圖蘭眯起眼睛打量著三人,尤其是牆邊兩個樣貌格外出色的女人,他看不透實力,心底生出幾分忌憚。
章齡知解開掛在腰間袢帶上的黑色掛繩,揮手一甩,黑繩便變成了一條長鞭。
“正是。”
趙圖蘭輕嗤道:“多管閑事,不自量力。”
章齡知齜牙道:“爸爸今天教你做人。”
趙圖蘭雙目鋒利如鉤,右手頓時張開成爪,看向飄在原地跟個木頭樁子似的伍舒婭,抬手一揮:“去,殺了他。”
章齡知看著突然撲過來的伍舒婭,立刻揮鞭抽向她。
地上原本哀嚎地沙菡彤,雙目滾動著黑霧,趁他不備伸手抓向他腳踝。
章齡知腳下動不了,但並沒有慌亂,而是先將伍舒婭抽開,才往腳下丟了一張驅邪符,符紙緊緊貼在她臉和眼睛上,沙菡彤頓時捂臉哀嚎,滿地打滾兒。
沙榮邱見狀頓時慌亂,立刻跑過去,揮拳砸向章齡知腹部。
章齡知立時側身躲開,被背後偷襲的伍舒婭,一爪穿過左側腹。
……
元酒扭頭看著趴在牆角地上,艱難想要扶牆站起來的伍棟飛,直接抽出自己的兩儀刀,用刀背靠在他肩頭,淡淡道:“這邊建議你老實待著,殺了兩個無辜的女人,得接受法律製裁。”
伍棟飛吐掉嘴裏的血,笑得十分恐怖:“我既然敢殺她們,就沒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沒關係,你死了也跑不掉,畢竟我也不是警察。”元酒懶洋洋地乜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威脅道,“你要是死了,警察就管不著你了。”
“我覺得,你要是落在我手上,絕對會後悔的。”
伍棟飛陰惻惻地盯著元酒,元酒渾不在意,長長的刀背架在他脖子上:“老老實實看著,看著你為仇人做的嫁衣,他們穿著合不合身。”
伍棟飛氣得又吐了口血,脖子被刀背頂著,但是他卻感覺到致命的危險。
雍長殊站在一邊,平靜地看著被伍舒婭傷了章齡知,搖頭道:“反應太慢,身手也慢。”
元酒點評道:“缺少實戰經驗,兩隻鬼和一個沒什麽打架經驗的人,就絆住了他。”
雍長殊:“他是茅山派最年輕一代的弟子,修為其實還可以。”
元酒:“那個邪師看出來什麽修為了嗎?”
雍長殊搖頭:“看不透,但是感覺沒什麽威脅。”
兩人旁若無人地交流,讓受挾製的伍棟飛又驚又怒,他看著被伍舒婭隻手捅穿腹部的章齡知,一時間不知道該心疼自己的孩子受製於那個背信棄義的邪師,還是該震驚伍舒婭竟然變得如此厲害,甚至會用這麽淩厲致命的攻擊招式。
不行,絕對不能這麽下去。
婭婭不能成為趙圖蘭的傀儡與手裏的刀。
得想辦法盡快擺脫身邊兩個人。
伍棟飛心下著急,緩過之前受傷的劇痛後,觀察著聊天的兩人,忽然抬手推開刀背,朝著趙圖蘭衝去。
元酒並不阻攔他,抱著自己的刀,搖頭道:“不識時務。”
“救女心切。”雍長殊看著伍棟飛衝過去的背影,提醒道,“那個邪師,會殺了他的。”
“死不了。”元酒淡漠道。
……
元酒比較關注的章齡知,他雖然受了傷,但並沒有退卻和害怕,反而開始適應兩隻鬼和沙榮邱夾擊的節奏。
“適應能力和學習能力很強。”元酒讚許道。
“他靈力不多了。”雍長殊歎氣。
章齡知揮拳將沙榮飛直接砸倒在地,然後翻身躲開了從背後偷襲的沙菡彤,但又被伍舒婭用鋒利的鬼爪抓傷了肩膀。
他單手捂住腹部的傷口,重重地喘息著,用餘光看了眼依舊站在原地的元酒。
確定她現在不會出手,他隻能硬著頭皮,咬牙繼續跟他們搏鬥。
再次被伍舒婭抓傷了臉頰,章齡知翻出了陣圖後,發現伍舒婭的戰鬥力忽然下降很多。
他看了眼地上暗紅色的詭異陣法,來不及細想,下意識地避開了在陣法內打鬥。
元酒滿意地笑了笑:“還算聰慧,發現了那個陣法的問題。”
雍長殊不解道:“那到底是個什麽陣法,我在裏麵的時候,感覺有股力量好像在壓製我。”
元酒:“那是血煞陣。”
血煞陣,顧名思義就是以人血所繪製的陣法。
這個陣法專門用來激發鬼的力量,但就是麵積不大,活動區域會受到限製。
不過在血煞陣內,就算是普通的鬼怪,也能夠擁有厲鬼的殺傷力。
而伍舒婭被趙圖蘭強製契為鬼仆,這血煞陣又是趙圖蘭親自布置的,所以伍舒婭的實力遠比沙菡彤要強的多。
隻是伍舒婭是趙圖蘭手裏的提線木偶,趙圖蘭每一句話她都必須尊崇,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所以一開始沙菡彤對她動手,哪怕她本可以直接將沙菡彤鬼魂撕碎,但是礙於趙圖蘭,她也隻能站在原地挨打,被不斷地羞辱欺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