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伏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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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圖蘭嘴角笑意消失,毫不猶豫地要將伍棟飛頸側動脈劃開。
刹時,一道白光迸射而出,將匕首鋼刃折斷。
趙圖蘭也被白光擊在胸口,身體猛然倒飛砸在天台的欄杆上,甚至差點兒翻出護欄,掉到樓下去。
生出鐵鏽的老舊護欄不堪重負,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護欄上方的一段鐵網驟然崩裂,在風中搖晃了幾下,直直墜向大樓下方。
趙圖蘭單手抓著外壁,心髒砰砰砰猛烈跳動著,低頭看了眼懸空地腳下,背後冒出一片冷汗。
他到現在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伍棟飛身上怎麽會這麽厲害的東西。
但是眼下也顧不得思考那麽多,他雙手抓住牆體邊緣,默默念咒控製著伍舒婭出現在腳下:“送我上去。”
伍舒婭遲遲不肯抬手,魂魄像被無數細針反複戳刺,疼得她身上陰氣翻滾不定。
她根本抗衡不了趙圖蘭,動作機械又僵硬地抓住他的肩膀,帶著他回到了天台。
趴在地上的伍棟飛生死不知,整個人一動不動。
元酒沒有理會他,提著兩儀刀站在天台邊,看著被送上來趙圖蘭。
趙圖蘭落在地麵時,看著手持長刀的元酒,瞳孔微微緊縮。
“你是何人?”
元酒輕哼道:“你祖宗。”
話音未落,她便反手持刀直接將擋在他麵前的伍舒婭抽開,左手直接朝著他心口掏去。
趙圖蘭身體反應快過腦子,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往一旁躲開。
元酒的手指擦著他左側腹而過,可惜地輕嗤了聲,原本因慣性向前的身體,以一種很不可思議地角度突然回轉,用刀柄直接捅在了趙圖蘭的後心處。
趙圖蘭被圓鈍的刀柄重重戳中,一口氣差點兒上不來,頓時撲倒在地,摔在了伍棟飛給的麵前,咳出一大口血。
“你以為你躲得掉嗎?”
元酒眨眼重新站在他麵前,將刀架在他脖子上。
趙圖蘭趴在地上,滿臉不甘又驚懼地看著元酒,變得和身邊的伍棟飛一樣狼狽。
他吐掉嘴裏的血和灰,喘著氣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我與你無仇無怨,又何必多管閑事……”
元酒垂眸淡漠地審視他:“我是什麽人,跟你沒什麽關係,想揍你就揍你了,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氣到吐血的趙圖蘭:“……”
就特麽的離譜!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趙圖蘭單手撐在地上,下垂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厲色,下一秒他的頭發突然被風吹亂,伍舒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元酒身後。
她鋒利的鬼爪想要趁元酒毫無防備之際直接掏向其心髒。
元酒甚至連頭都沒回,左手運起一個動作幅度不大手勢,一個金色的圓形陣圖突然從她身體內向後飛出,撞在了伍舒婭的身上。
伍舒婭感覺自己身體如同裂帛一樣,在快速的皸裂,細密的金色蛛網紋路頃刻便爬滿了她的手臂,快速地向著她的身體和脖頸麵部蔓延。
“啊——”
她發出痛苦而淒厲的尖嘯,雙爪顫抖著不敢去碰自己臉。
趙圖蘭原本得逞的笑容僵在嘴角,他定定看著空中旋轉的金色陣圖,神色徹底呆滯。
“不,這不可能……不可能。”趙圖蘭喃喃自語道,“這絕對不可能,五行斬鬼陣圖早就失傳……”
元酒一刀將他抽暈,冷嗤道:“沒見識。”
她用的可不是五行斬鬼陣圖。
“章齡知,把他捆了。”
元酒一腳將趙圖蘭踢到章齡知麵前,回轉身體,平靜望著全身布滿金色裂紋的伍舒婭。
“伏法嗎?”
伍舒婭聲音顫抖著:“伏。”
元酒抬手將引入她體內的陣圖收回來,看著她變得透明許多的魂體,勾唇道:“你身上沒有血孽之力,還有輪回轉世的機會。”
伍舒婭苦笑道:“我已經沒辦法轉世了。”
“你與那個姓趙之間的鬼契無須擔心,我會幫你解決。”元酒讓開了半步,垂眸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伍棟飛,“你救不了你父親,他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我知道……”伍舒婭飄到伍棟飛麵前,緩緩蹲下身痛哭道,“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我爸他不會……”
元酒不想聽這些,直接將她也塞進了兩儀刀內,將伍棟飛拖到章齡知麵前,她沉聲問道:“你們的人什麽時候能到?”
“已經到了,在樓下。”
元酒:“讓他們上來收拾殘局吧,這個邪師你們有沒有特殊管製的辦法。”
章齡知立刻點頭:“有的,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他有機會逃跑。”
“伍舒婭和沙菡彤暫時被我收在刀內,你們特管局有專門用來收鬼的法器嗎?”
章齡知從手腕上拽下一顆木頭珠子:“這是雷擊槐木做的珠子,最多可以儲存三隻鬼。”
元酒接過後,將沙菡彤從刀內拽出來,在她還沒來得及破口大罵前,幹淨利落地將其塞進了木珠內。
“伍舒婭暫時不能給你們,她身上有與這個邪師定下的鬼契,這種普通的雷擊木法器囚禁不住她。”
章齡知接過木珠後,問道:“元觀主你有辦法解除鬼契嗎?”
元酒微微頷首,低頭睨了地上昏迷不醒,半張臉高腫得像豬頭的趙圖蘭。
“不過現在要是破壞鬼契,他會被反噬,甚至可能會昏迷,還是等你們審完他後,我再幫忙把鬼契解除。”
“好的,麻煩你了。”
元酒搖頭,笑得十分親切:“不麻煩,記得給我申請獎金,不打折。”
章齡知頓時哭笑不得,單手扶牆站立著道:“一定不會,這次多虧有您。”
“小事,回去後好好養傷。”
元酒拉開了天台的門,樓梯間內密集緊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白牧帶著人上來後,看著站在門口的元酒,愣了一愣:“你們已經結束了嗎?”
“嗯。”元酒側身讓開位置,“小章受了點傷,那個邪師和伍棟飛都被打暈了,記得綁的結實點兒,別讓他們半路跑了。”
“好的好的,元觀主辛苦。”
白牧一揮手,身後特管局的人立刻快速上了天台。
幾個特管局員工剛踏上天台,就被滿地狼藉和血汙震驚了。
其中一個人看著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伍棟飛,和臉腫得看不出原貌的趙圖蘭,“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摸著臉頰道:“我滴個親娘嘞,這得是被用了多大力氣抽了頓,都腫的跟豬頭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