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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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酒摸了摸鼻尖,睜著一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有些羞澀的笑道:“我最近閑暇時看了幾本小說。”
江括看著她略有些羞澀的表情,無奈地歎氣:“……”
“涉黃要舉報。”江括嚴肅道。
元酒立刻搖頭,辯駁道:“沒有哦,沒有涉黃……就是掃盲。”
江括盯了元酒幾秒,也知道這個話題是談不下去了,擦邊球要不得。
這才出山幾天,天真純潔的小師祖都往奇奇怪怪的方向發展了。
“趙圖蘭不是牛郎。”江括說。
元酒眨了眨眼睛,鬆了口氣道:“我就說嘛,他長得也就一般啊,做牛郎資質差了點。”
江括:“……”蝦仁豬心小師祖!
“趙圖蘭出現在吳暉之前工作地點肯定不是偶然,我懷疑他們之前就認識。吳暉從小到大的經曆基本都能查到,所以他是沒有太多機會學到這種邪術的,而且他將自己的房子作為煉製血屍的地方,之後潛逃失蹤……看著也不是他想要馭使這隻血屍,應該是聽從其他人的安排,或者是以此做了什麽交易。”
元酒聽完之後,倒是沒有再問其他問題。
按照目前的線索看,確實是趙圖蘭和吳暉接觸的可能性最高。
那之前對趙圖蘭的推測與判斷就不準確了。
趙圖蘭不一定是禦鬼宗的後人。
血屍煉製應該是煉屍門的手法。
這人的來頭有些複雜,不太好查。
“趙圖蘭的身份可能要慢慢查,他當時在天台挨了頓揍,應該有受傷,你們不是有血液分析比對的手段嗎?有沒有試著比對DNA數據庫?”元酒問。
“調查組應該采集了趙圖蘭的血液,但是目前還沒有出結果,國內DNA數據是近十年才慢慢建立起來的,還不夠完善,趙圖蘭如果沒有犯過案子,我們極大可能沒辦法在數據庫匹配到他的個人信息。”
元酒得到解釋後,才算是徹底明白。
趙圖蘭是血屍案背後主謀之一,目前也隻是江括的猜測,暫時沒有明確證據能將兩者聯係起來,所以還需要繼續跟進調查。
“血屍案你們調查就好,如果確定和趙圖蘭有關係,到時候有線索,我可以幫你們抓他。”
“至於……伍舒婭,我覺得先留在我這裏比較好,你覺得呢?”
元酒靜靜地望著江括,想知道他的決定。
按理來說,與案件相關的人證物證鬼證都要留在特管局,隻是她暫時不確定特管局有沒有克製鬼仆契約的辦法。
兩儀刀可以阻隔契約與伍舒婭之間的聯係,留著伍舒婭在,隻要鬼仆契約不斷,她遲早能順著這條線索摸到趙圖蘭的位置。
江括沉思了片刻,方才說道:“伍舒婭可以暫時留在你那裏,隻要你確保她不會被趙圖蘭隨時召喚走……”
“不會,伍舒婭待在我的刀內,鬼契也沒用。”
就是伍舒婭會被不斷削弱,但是她也能幫伍舒婭補回來。
江括:“那就好,我一會兒打個報告就行。”
“至於……你這幾天參與的案件,幫局裏解決的麻煩,我已經幫你申請了獎金,最遲一周就會打到你的賬戶裏,你注意查收。”
元酒眼睛倏然晶亮,小聲問道:“有多少?”
“不是很多,但二十萬還是有的。”江括望著元酒微微狡黠的雙眸,心情也愉悅許多,“還有我自己補貼給你的,你的解毒藥丸很有效,又救了我一命,這些是我應該給的。”
“那多不好意思……”元酒嘴上是這麽說,但臉上的表情明顯不是這麽回事。
江括看多了也就習慣了,笑著道:“耽誤了你不少時間,你去看看白牧吧。”
元酒搖了搖手,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剛巧遇上了推門進來的年輕人,元酒抬眸睨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
但是她沒有多思考,轉身朝著白牧的病房走去。
盛岫站在門口望著元酒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本想打招呼的,但卻被完全無視。
他有點鬱悶的摸了摸鼻尖,推門進了病房內,看著正端著杯子喝水的江括。
“江隊,剛剛那個就是我在血屍案現場遇到的元小姐吧,她今天怎麽來了?”
“探病。”江括放下杯子,詢問道,“局裏現在是誰在接手昨天那個案子?”
“顧靈犀。”盛岫低頭看著放在桌上的鮮花,伸手摸了摸沾著水珠的花瓣,“我去找個花瓶,把花插起來。”
江括沒阻攔他,隻靠在枕頭上出神。
顧靈犀是長阪宗的人,去年才調到北海市特管局,之前一直是二隊的負責人,很少跟他的案子有交集。
他個人和顧靈犀不是很合得來,但是顧靈犀實力毋庸置疑。
這個案子裏牽扯到元酒這個編外人員,希望顧靈犀不要惹到元酒,不然後麵合作更加不好開展了。
……
元酒徑直去了白牧病房。
病房內安安靜靜,各種儀器滴滴答答地響著,元酒將花放在床頭櫃子上,站在床尾靜默地打量了片刻,隻輕輕歎了口氣。
白牧還在昏睡,傷的這麽重,休息確實很必要。
元酒本想給他分些靈力,但是又收回了手。
雖然靈力能讓白牧恢複得更快,但是恢複情況過於異常也不太好。
認真地思慮了會兒,元酒從手鐲裏拿出一張聚靈符,隨便折疊了幾下,塞進了白牧枕頭套裏。
一張聚靈符能夠聚集周圍稀薄的靈氣,可以不著痕跡地加快他傷勢恢複,而且還不會引人注意,剛剛好。
準備轉身離開時,她看到了停在門口,穿著果綠色短袖和深色長褲的女人。
不認識。
元酒歪了歪腦袋,並沒有主動搭話。
因為眼前這個人眼神看起來並不是那麽的……親和可接近。
她有些時候,對於負麵情緒的感知會過分敏銳。
“你在他枕頭下放了什麽?”門口的女人開口問道。
“符紙。”
“什麽符紙?你又是什麽人?”
元酒定定望著她:“你是白牧什麽人,又是以什麽身份來詢問我?”
女人站在原地擰起英氣的眉宇:“回答我的問題。”
“不想。”元酒淡定地往門口走,打算直接離開病房,不欲與這個看起來有些敵意的女人再說一句話。
穿過女人身邊時,對方忽然出手要擒住元酒。
元酒眼神晦暗,身體下意識做出反應,格擋開對方的雙手,並單手將人腦袋按在牆麵上,一腳踩在她本欲反抗的右膝膝彎。
“太慢。”
元酒個子雖然不高,看著纖細瘦弱,但是力氣卻大的出奇。
女人臉被壓在牆麵,麵色扭曲道:“放開我,你這是襲警!”
“你之前也沒說你是警察。”元酒很淡定,依舊不曾放手,“我懷疑你是假警,我要報警。”
被壓製的女人:“……”
惡人先告狀這是!
元酒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慢悠悠打了電話,當真是二話不說就報警。
沒一會兒就有兩個穿著警服的人跑過來,看著年輕乖巧的小姑娘,單手擒住了一個看著就很有力量感的成年女性,一時間有點魔幻地靠近:“是你報得警?”
元酒點點頭:“我懷疑她是壞人,裝成警察靠近病房裏的病人。”
女人:“你……”
元酒目光橫過去,對她用了個靜音咒,讓她徹底沒辦法發聲。
兩個警察按住一臉凶相的女人,冷冷嗬斥道:“老實點兒,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小姑娘,還需要你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
元酒乖巧點頭,這次也沒有辯駁:“好的。”
……
元酒花了十幾分鍾就做完筆錄,然後離開了醫院附近的派出所。
她下一個目標是周宴家。
周宴家庭不算巨富,但是也絕對不貧窮。
元酒按照周宴指的路,轉了三趟公交車才終於抵達藍岸社區,這裏住的都是些比較有錢的人,出入基本上也是幾十萬到幾百萬的代步車,門口的保安和監控設備非常齊全,安全性那是相當高,陌生人出入都需要在小區門口登記確認身份。
元酒被卡在了門口保安室,和兩個保安大眼瞪小眼。
進不去社區,元酒也沒有再爭取,轉身便打算離開。
周宴有些焦急,道:“我能自己回去看看他們嗎?”
元酒:“知道我為什麽幫你嗎?”
周宴茫然得搖了搖頭。
或許是大師好心?
元酒望著傻白甜少女,深深歎氣:“拿錢辦事,我不是慈善家。”
道觀那麽窮,她幫周宴脫離死亡之地,並且給她投胎轉世的機會,當然是要收報酬的。
但是周宴是鬼,她是人。
反正她是不收冥幣的,周宴也沒有任何積蓄,所以當然是要找她父母打錢啦。
做好事不留名,她是不行的。
那種至善至美的品格,她一個俗人沒有。
……
周宴瞬間就明白了元酒的意思。
她倒不覺得元酒的要求過分,跟著元酒這點時間,她已經見識了元酒斂財能力。
之前隨手救下一個女孩兒性命,人家父親和哥哥都早早在道觀門外等了半天,然後雙手奉上三百萬酬金,還送了一堆很珍貴的補品和禮物。
她也聽說了,元酒出手最低價格五十萬。
若是沒有元酒,她不知道還要在校園內徘徊多少年不得往生,或許以後會成為其他厲鬼的口糧,也或許最終怨氣橫生而失去理智,最後被某個天師打得魂飛魄散……
元觀主於她算是有再造之恩,的確應該酬謝。
她沒錢,找她爸媽要,合情合理。
而且她家也不是出不起五十萬,如果爸媽還惦記她……應該會給吧?
“那要不我們再等等?”周宴看著元酒站在樹蔭下,飄在她身側看了眼日頭,“我爸媽一般下午五六點下班,我跟你說他們車牌號……”
元酒掏出手機搖了搖:“別告訴我你不記得父母電話號碼?”
周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道:“你直接跟他們說送我回來,會被當詐騙電話的吧?”
元酒挑高眉梢,輕笑道:“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
她時間那麽寶貴,等他們下班回來,那得到猴年馬月去?
撥通周宴母親電話號碼後,元酒聽到對麵女人很茫然地詢問道:“你是哪位?”
元酒握著電話,看了眼緊張望著手機的周宴。
她抬手在周宴身上點了一下,將手機靠近她耳邊。
手機那端沒聽到任何聲音,再度問了一遍:“你好,你是哪位?找我有什麽事嗎?”
周宴聽到熟悉的聲音,一瞬間眼眶濕潤,雙手捂住嘴巴,低低喊了一聲:“媽——”
她的聲音很輕,轉瞬便隨風逝去。
但是電話另一端,坐在辦公桌前握著手機的女人忽然怔住,伸手慢慢捂住嘴,驚愕地根本無法發出聲音,眼淚從眼眶滾滾落下。
是宴宴的聲音。
一定是宴宴的聲音。
元酒收回手機,靠近自己耳邊,不緊不慢地說道:“聽到你女兒的聲音了?”
“你是誰?到底是怎麽回事?”
元酒聲音溫和:“我在你家小區門口,周宴的魂魄在我身邊,想見她就回來,我等你們半小時。”
“半小時後見不到人,我就離開了。”
“我女兒……不可能,我女兒已經去世了……那聲音是假的。”
元酒隻淡淡笑道:“作為一個母親,你應該能分辨你女兒聲音真假,我來是應你女兒的請求,本想找你們索取報酬,如果你們不願意出現,那我一會兒就送她去地府報道。我半小時後還有其他事情,信不信隨你。”
周宴看著元酒冷酷的掛斷電話,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握著拳頭,忐忑不安道:“我媽她不會相信吧?你說的這麽……”
像個騙子。
正常人真的很難相信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
元酒斜倚在樹幹上,從儲物手鐲內拿出一個杯子,看著裏麵還指尖在杯口輕輕點了一下,原本常溫的楊枝甘露瞬間冒著絲絲涼氣。
她拿了根吸管插進了杯子內,垂著眸子吸了一大口,舒服的喟歎道:“還是南南手藝好,這楊枝甘露真的超級好喝。”
周宴眼巴巴看著她手裏黃澄澄的粵式甜品,心塞了好幾秒,然後默默飄得遠了點。
能看不能吃,好慘的~
真想哭的超大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