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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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酒騎著馬趕回道觀時,道觀裏已經熱熱鬧鬧,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她從馬上跳下來後,牽著馬進了道觀裏,南巢從後院走出來,看著她牽馬進門臉上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師父,我來牽馬吧。”南巢接過元酒手裏的韁繩,看著棗紅色大馬的眼睛,遲疑道,“師父,這馬?”
“我剪的紙馬,裏麵塞了一隻馬的魂魄。”
南巢了然地點了點頭,難怪這馬看起來有些奇怪。
尤其是眼睛,黑洞洞的,並沒有眼珠子。
元酒偏頭小聲問道:“你師祖呢?”
南巢愣了幾秒:“師祖?”
他啥時候多了個師祖?
元酒看他一臉茫然,伸手扶額道:“跟雍先生一起回來的那個,就是我師尊,你的師祖。”
南巢張了張嘴,哭喪著臉道:“師父,我可能得罪師祖了。”
元酒:“???”
“你幹了啥?”
“師祖剛剛讓開飯,我讓他再等等,您不回來暫時不開飯。”
元酒同情地拍了拍南南的腦殼:“你以後自求多福。”
南巢:“……”這麽一說,他更害怕了。
怎麽辦?如何才能挽救師祖對他的好感度?
關鍵是剛剛師祖進來,也沒有說自己的身份,他還以為就是雍先生的朋友,來求師父辦事的。
為什麽雍先生也不提醒他啊?
完蛋了。
……
元酒看著南巢如喪考妣的臉色,安慰道:“沒關係的,你師祖那個人嘛,基本上就沒有幾個看順眼的人。其實我也一樣不討他喜歡,不然也不至於他自己坐車回來,把我丟在市中心,讓我一個人跑回來。”
南巢看著元酒莫名淡定的模樣,牽著馬深深歎了口氣。
“師父,師祖是哪兒來的?”
元酒扭頭看了他一眼:“穿越來的。”
南巢:“……”師父現在越來越活潑了。
南巢見問不出來,也就沒再刨根問底。
他從今天就要開始想一想,怎麽才能在師祖麵前刷臉。
“你把這匹馬放在後院就行,不用綁著它,它不會跑的。”
元酒跟著南巢進了後院,看著坐在回廊下,正優哉遊哉玩手機的城上月,示意南巢趕緊去把馬安置好,然後立刻安排晚飯。
在元酒試圖從他麵前溜過去時,城上月頭也不抬地說道:“你跑得太慢,這段時間是不是沒好好修行?”
“不是,絕對沒有。”
元酒立刻舉起手指道:“我每天都有用功的,隻用了一點點時間玩手機。”
城上月捏著手機的指尖頓了頓:“手機,確實挺好玩。”
是吧是吧?
就說了,電子產品真的很有意思。
“市中心禁飛的,為了不引起麻煩,所以我才搭了熊先生的車到郊區,然後騎馬回來的。”
城上月將手機關上,抬頭打量著自家小徒弟。
依舊個頭小小,長得跟個小朋友一樣,看著乖巧伶俐,實則總是想犯上作亂。
不過他來也就是為了確認她沒被雷劫劈成重傷。
如今見她一切都好,他心下也就安定了。
“本尊在你這道觀住上段時間,過些日子再回去。”
元酒立刻笑道:“師尊你這話說的,住多久都行。”
“本尊多住一天,你不是覺得要多折一年壽?”
元酒囧囧有神地看著他:“……”其實也沒有那麽誇張。
“本尊最近出關後無事,你這裏還不錯,既然你覺得住多久都行,那本尊不介意多待幾天。”
元酒:“我能不能收回剛剛說的話?”
城上月抬手在她腦袋上抽了一下,麵無表情地說道:“不能。”
“行吧。”
元酒沉重地歎了口氣,初見的喜悅過去後,以後是漫長的相看兩相厭。
“本尊想嚐嚐你們這裏的膳食。”
元酒立刻答道:“這就去安排。”
元酒一溜煙跑進廚房,立刻招呼著南巢和錢武安準備放飯。
她扭頭看著走進廚房的雍長殊,衝他冷哼了一聲:“見利忘義。”
雍長殊走到她身後:“商人重利,見諒啊,小觀主。”
元酒回頭道:“我跟你講,你這樣我們的友情是沒辦法存續下去的,師尊頂多就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到時候走了,歸元觀還是我的天下,你想好到時候怎麽討好我!”
雍長殊聞言啞然失笑。
小觀主真的可愛得有點犯規了。
“你還笑什麽?”元酒擰著眉頭問他。
雍長殊搖了搖頭,換個話題詢問道:“劇組的事情都解決了?”
“解決了,就是一匹搗蛋的馬,被我給牽回來了。”元酒捏了捏自己的指尖,滴溜溜看了他一眼,“你是狐狸,應該能和馬溝通吧?那隻馬其實還挺聰明,感覺快要成精了,但是好像又差一點點,我跟它沒辦法交流,要不你去試試。”
雍長殊嘴角抽搐了兩下:“我覺得你有些高估了我。”
元酒攛掇道:“你去試試。”
“等我吃完晚飯去試試。”他現在還不想去丟臉。
……
晚飯又非常豐盛。
自從雍先生來了之後,道觀一日三餐,尤其是晚餐總是能見到大魚大肉。
元酒有些好奇南巢為何那麽大方,南巢拿出手機給元酒看了一眼。
雍長殊已經和他商量好,每個月會轉一筆夥食費。
“不過我再過段時間就要去學校了,師父,你要趕緊找個廚子。”
元酒端起飯碗,思考了兩秒:“已經找到了,過幾天他就回來報到,包吃包住不用給工資那種。”
南巢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真的?世上還有這種自己送上門的冤大頭?”
“怎麽說話呢?”元酒嚴肅地指正道,“咱們歸元觀可是風水寶地,氣氛多好啊,待的時間長了還能延年益壽。”
南巢幽幽歎氣:“師父你這話也就跟我說可以,換個人都不會信。”
元酒小眉毛一豎:“你現在膽子越來越肥了,日常嘲諷我,真當我不要麵子的嗎?”
她現在在歸元觀的地位都不穩了。
南巢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道:“那是人是鬼?”
“人。”
南巢:“我覺得鬼比較靠譜一點。”
“你見過幾隻鬼,怎麽就鬼靠譜一些?”
南巢:“因為師父你血脈壓製啊,鬼來打工肯定老老實實。”
元酒聽完心裏舒坦了不少:“說的也是。”
“但是廚子鬼不好找。”元酒扭頭看著南巢,“北海市我還不太熟,等以後吧。”
新員工到崗,還是要歡迎一下的。
“那個廚子叫什麽?”
元酒回想了片刻:“叫什麽京的,忘了。”
名字她沒太注意,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
就在所有人邊吃邊談時,城上月忽然放下筷子,英氣的劍眉緩緩擰著,朝著元酒冷聲道:“你這道觀就沒有好好排布一下陣法嗎?什麽牛鬼蛇神都能來打擾?”
元酒愣了兩秒,才慢半拍地放開神識。
看到了正在山路上前行的破破公交車。
那輛車一看就不正常,窗戶上還有血跡,四處冒著陰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