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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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觀後院裏空落落,回廊下的電燈投下一圈暖色的光。
雍長殊穿過後院的月洞門,隱約聽到歡樂地音樂聲,往聲源方向看去,隻見元酒和小狐狸坐在石階上,正興致勃勃地看著手機。
他走到跟前後,元酒抬眼看了下他,飛快地將視線收回去了。
“開完會了?”
雍長殊在她身邊坐下,輕笑道:“對。”
“怎麽不繼續在前院陪師尊?”
雍長殊啞然失笑:“你師父並不需要我陪。”
元酒將手機放下,氣鼓鼓道:“你今天有點過分。”
“我知道。”雍長殊從自己的空間裏提出一隻四四方方的盒子,“你師尊真的財大氣粗,我有些抗拒不了。”
元酒瞪圓了眼睛:“你才是財大氣粗!”
“你師尊有靈石,我想布置一個聚靈陣,手裏靈石不夠。”
元酒將盒子捧過來,淡定道:“那我也不會分給你的,我也不夠用。”
“不過師尊家底非常厚,你可以加把勁兒,看看能不能多掏一點。”
雍長殊左手支著額角,忍俊不禁:“你還真是個大孝子。”
“那沒辦法,我打小就知道我師尊不靠譜,我能好好活到現在,不容易。”
“而且我師尊有兩條靈石礦脈,都在他洞府所在的山頭下,我從沒遇見過比我師尊更富的人。”
雍長殊眼波微動,定定看了她一會兒。
她的話透露出不少信息。
“你師父……來自異界?”
元酒眼睛倏然睜大,之後垂下眼皮道:“不是我說的哦。”
“但是不難猜吧?”元酒反問道。
雍長殊頷首道:“確實,他身上的氣息太強了,應該是不容於此界之人,除了來自異世很難作他想。”
“隻是我從前以為,實力臻至至境,可以撕裂空間、橫跨虛空的說法,其實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元酒沒有就這個問題作答,這些事情現在討論沒什麽意義,等自己實力達到一定境界,自然就能窺探到通天之路,她指了指腿上的盒子:“送我的?”
雍長殊眉目柔和,見她無意討論這個話題,便順著她說起其他。
他盯著紙盒,微微頷首:“你師父初來乍到,對很多東西都挺好奇,所以我就陪他在商場逛了一圈。”
“你師父似乎對甜食情有獨鍾,我們在甜品店逗留了一會兒,他把店裏七成的甜點都買了,我讓人送到車上,他轉頭就收自己空間裏了。”
元酒震驚:“他竟然都不給我留一個?”
雍長殊指了指她腿上的紙盒:“店裏招牌蛋糕,就這一個,你師父留給你了。”
元酒瞬間心花怒放。
好吧,她今晚可以原諒師尊剛剛嫌太吵懟了她。
拆開綢帶後,元酒看著精致漂亮的蛋糕,心情美妙。
“你吃不吃?”
元酒拆開小叉子,扭頭看著雍長殊。
雍長殊伸出修長白淨的右手,漂亮的五指在夜晚的燈光下,莫名有種暖玉的光澤。
元酒多看了兩眼,將一隻小叉子塞到他掌心,從儲物手鐲中甩出一張鬆木小幾,將腿上的蛋糕放在小幾上。
“我給你切一塊,剩下的都是我的。”
元酒一向護食,給雍長殊切了一小塊兒。
雍長殊看著比她巴掌還小的蛋糕塊兒,哭笑不得:“八寸呢?”
元酒又拿出小盤子切出兩塊:“懲罰。”
“今天欺負了我,沒那麽容易過去,你有一口吃就不錯了。”
雍長殊看著元酒端起比他手中要大的兩塊,朝著南巢的房間走去,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小觀主真的有點……記仇。
將兩塊蛋糕給錢武安和南巢分了之後,元酒快速跑回石階邊,先看了眼和離開時一樣的蛋糕,眼神輕飄飄睨向坐著的大狐狸。
“我還以為你會偷吃。”
“我不會,想吃我可以把甜品店廚師聘回來,想吃什麽就讓他做什麽。”
元酒:“!!!”她又不想和他說話了。
雍長殊將小叉子上的奶油放進嘴裏,漂亮又專注的眼睛裏溢出細碎的笑意:“快吃吧,嚐嚐看這家店的招牌蛋糕好不好吃。”
元酒看了眼眼巴巴的小狐狸,準備再給它切一塊。
雍長殊抬手阻止了她:“它換牙呢。”
元酒蹲在石階前,立刻伸手掰開了小狐狸的嘴:“狐妖也換牙嗎?”
雍長殊哭笑不得:“當然要換,一出生時候的乳牙肯定是要換掉的,一般普通的小狐狸兩個月之後就會開始換掉乳牙。但是它一出生就是狐妖,成長的周期要慢上許多,換牙期也比較晚。”
元酒看著小狐狸的左唇邊的斷牙,伸手想拔一下,被小狐狸暴躁地拿爪子拍了幾下。
“嗷嗷嗷嗷嗷——”
小狐狸罵罵咧咧地從她手底下跑掉,一下跳到欄杆上,兩隻烏溜溜的眼睛憤怒地盯著元酒。
雍長殊抓住她的手腕:“你別去動它的牙,幼崽都是這個樣子。”
“可是它的牙斷了……”
“很正常,過段時間斷牙自己會掉,新牙很快就能長出來。”
元酒有點手癢,但是被雍長殊按著衝洗了一下手,有些遺憾道:“我其實可以幫它拔掉的。”
小狐狸:“嗷嗷嗷嗚!!!”
小狐狸罵罵咧咧地跑出了後院,從窗戶跳進南巢房間,死活都不肯從南巢房間離開。
……
元酒吃了幾口蛋糕,一雙杏眼慢慢彎起來:“奶油好吃,下麵的蛋糕也很好吃。”
雍長殊手裏的小盤子和小叉子放在小幾上,轉頭掩唇忽然咳了起來。
元酒起初沒在意,等過了片刻,發現他氣息紊亂,咳得撕心裂肺,才連忙將手裏的蛋糕放下來。
伸手將他身體扳過來,目光突然凝住,直接上手撕開了他的領口,捏著他的下巴,將他臉掰向側方,盯著他頸側突然鼓起的血管。
他皮膚很白也很好,所以黑色的血管如同頸側的黥紋。
元酒從儲物手鐲中取出北地冰精打磨的細針,晶瑩的針尖冒著寒氣,她指尖用靈氣繞在冰針上,繃著一張嚴肅的小臉,微微站起來俯低身體,將他頸後的衣服往下拉了拉,手下動作穩準狠地刺入他頸後偏左的穴位。
雍長殊垂著首,左手在唇角上擦了擦:“謝謝,我好多了。”
元酒單手還拉著他的後衣領,沉聲道:“你的毒按道理來說不會發作的這麽早,你做什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