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見麵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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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歸元觀就熱鬧起來。
    元酒盯著南巢在山上鍛煉,回來的時候看到宋文哲和他父母都在道觀內,就連杜正周和熊梓誠也都到了。
    南巢做完今天的鍛煉,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宛如剛從水裏撈出來。
    元酒與他一前一後進門,杜正周和熊梓誠看著南巢狼狽的樣子,一時間有些錯愕,目光忍不住落在連額角都沒有一顆汗珠的元酒身上。
    雖然之前聽宋文哲說過,元觀主有一個很年輕的徒弟,每天早上都要鍛煉,基本上每次回來都半死不活。
    但他們還是覺得宋文哲說得有些誇張。
    然而,百聞不如一見。
    真實情況,遠比宋文哲說得要慘得多啊。
    熊梓誠堅定做元酒記名弟子的心,突然有那麽一瞬產生了動搖。
    雖然他體育還可以,但是吧……天天這麽繞著山跑,他覺得自己可能不太行。
    杜正周反而盯著南巢若有所思。
    如果沒記錯,這男生好像是今年本地的理科狀元吧?
    被北海大學招收了。
    北海大學算是他的母校,今年他在北海大學讀研,所以對這一屆的理科狀元也是略有耳聞。
    因為往年本省的第一名,多半會選擇去首都上學,今年這個真的很特別。
    所以當時擇校結果公布後,震驚了不少關注今年高考的人。
    他就屬於其中之一。
    ……
    南巢看著道觀裏突然來了這麽多人,一時間還有些懵。
    元酒回頭看著他氣喘籲籲的模樣,提醒道:“先去換洗,吃完早飯可以蹭雍先生的車下山打工。”
    “哦好,師父。”
    南巢看著自己濕透地短袖,立刻朝著後院走去。
    城上月穿著一身淺色的夏裝,就連一頭長發都變成了打理精致的短發,他剛從月洞門走出來,看著迎麵而來,滿身汗水的南巢,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便宜徒孫。
    他頓住腳步打量了南巢幾眼,南巢拘謹地站住,朝著城上月彎腰行禮:“師祖早上好。”
    城上月沉吟了兩秒,微微頷首道:“早上好……嗯,你叫什麽來著?”
    南巢有些尷尬,但還是恭恭敬敬道:“南巢。”
    “哦,南南。”城上月順口叫道。
    南巢短暫地黑線了兩秒。
    講真……師祖和師父真的有很多地方太相似了。
    比如,對他的稱呼。
    兩人也沒有交流過,但叫的卻是一模一樣。
    南巢沒打算糾正師祖的叫法,反正師父也是這麽喊他的,挺久了也就習慣了。
    雖然他是個硬氣的青年,被可愛的師父一直叫“南南”,偶爾會有點點羞恥。
    但是習慣了,也就好了。
    “師祖,我先去洗漱換衣服。”
    南巢準備先離開,城上月忽然叫住他:“你等一下。”
    “昨晚本尊剛來,還不知道你是小酒剛收的徒弟,所以也沒想起來……”
    “既然你已經拜小酒為師,那也算是本尊的徒孫。”
    不知道為什麽,城上月說最後一句時有些別扭,他也是風華正茂的好年紀,怎麽這麽快就當上師祖了呢?
    明明他的冤種小徒弟教出來也就才三百年啊……
    “這是見麵禮。”
    城上月隨手掏出一枚鑲嵌著紫色晶石的戒指,他遞到南巢麵前,神色淡淡地說道:“這是儲物戒指,隨身攜帶很方便,裏麵還存了些小東西,你沒事兒可以琢磨琢磨。”
    元酒耳朵可靈著呢,雖然和宋家人寒暄著,但是對於南巢和城上月的交流也是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城上月送出去的儲物戒指,眼睛頓時直了,心裏酸得很。
    有那麽一刻,她懷疑自己可能真的不是親徒弟。
    那枚儲物戒指,她也想要。
    剛渡過金丹期時,她特別中意那東西,求了師尊好幾個月,但他死活都不鬆口,甚至連摸都不讓她摸一下。
    關鍵是,那段時間他還天天捏在手裏把玩,就讓她看得著摸不著,心裏直癢癢。
    好氣~
    偏心啊!
    ……
    南巢被城上月的大手筆嚇了一跳,連忙慚愧道:“師祖,我沒有靈力……可能用不了。”
    “多謝師祖厚愛,這東西我……”
    城上月微微擰眉,將東西丟到他懷裏:“長輩賜,不可辭。”
    “現在沒有靈力並不要緊,你跟著小酒學,慢慢就能入門。”
    城上月伸手探查了一下南巢的根骨,表情頗有些一言難盡,扭頭遠遠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元酒。
    果然他這小徒弟,眼光不太行。
    南南這孩子……修仙路估計是走不通,資質過於平平無奇,頂多也就延年益壽。
    能多活兩百年就是極限了。
    哎!
    南巢抓住了儲物戒指,抬頭看了眼宛如謫仙般的師祖,內心真的有些顫動。
    他本來以為……師祖很不喜歡他的。
    “謝謝師祖。”
    城上月擺了擺手:“以後修煉上有何不懂,可以來問本尊,本尊如果有心情就給你講一講。”
    南巢一臉驚愕。
    元酒回頭道:“師尊,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偏心?當初我請教你,你都不教我。”
    城上月被元酒充滿怨氣的控訴吸引去目光,他淡定地撣了撣袖口:“你是屢教不改!”
    “教你,本尊天天都要讀一遍佛經。”
    他也是擔心把唯一的徒弟給揍壞了,所以才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幾個妖侍短的跟了他七八百年,長的跟了他上千年,對於他的功法手段都學了不少,所以教她綽綽有餘。
    元酒簡直怨念十足。
    人的心,果然都是偏的。
    以後有好吃的,也不第一個分給他了。
    ……
    城上月沒有在道觀裏待著,因為人來得比較多,他不喜歡參與元酒的私事,所以一腳跨出門。
    元酒剛想交代他幾句,追出去發現人早就無影無蹤。
    元酒站在道觀門口,心情格外沉重。
    毫無社會經驗的師尊,出門希望不要給她捅婁子啊~
    剛折返回道觀內,元酒發現幾人已經排隊進了大殿。
    宋文哲父母已經自發走到大殿內,取了線香先給三官大帝上了三炷香。
    杜正周和熊梓誠也乖乖跟在後麵,從桌子上各取了三炷香,在燭台上點燃後,跪在了殿前參拜。
    她走到門口,聽到熊梓誠喃喃自語道:“希望神仙保佑,我能早點拜入元觀主門下。”
    元酒:“……”
    杜正周闔著雙眸,雙手秉著香,神色十分虔誠。
    元酒多看了他兩眼,隱約能看到他身上微弱的妖氣。
    大殿上端坐的三官大帝麵目威嚴,注視著下方參拜的人類,不悲不喜。
    三官對混血妖倒是並不排斥,換隻其他妖進來,說不定早就被祖師爺給彈出去了。
    至今,雍長殊都不肯進大殿內。
    元酒估計他自己也清楚,不討三官喜歡,進來也是自討苦吃。
    不過元酒心中隱隱有感覺,杜正周今天來……應該不是隻為上香,見識一下歸元觀究竟是什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