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鐵拳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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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酒集中注意力放在玄關鏡上,這法器看著普普通通,但是用刀捅也沒捅碎。
    她用力握緊長刀,發現鏡麵似乎想吞掉她的武器。
    元酒眉梢一挑,笑道:“還想搶?我都還沒開搶呢……”
    能耐了。
    她抬腳踩著鏡麵上,月白色布鞋鞋底狠狠在鏡麵上踩了幾腳,直接將鏡麵踩了幾個腳印坑兒,左手抓著長刀刀柄,右手握拳裹上靈力,狠狠地往鏡麵上砸了下去。
    一拳又一拳。
    蹲在一邊的小鬼聽著她揮拳時的破空聲,還有砸在鏡麵上沉悶的響聲,忍不住牙酸,感覺自己天靈蓋兒在哭泣。
    原來這天師的拳頭,比手裏的刀還要恐怖。
    小鬼抱著自己的腦袋,往遠處蹲了蹲。
    不管鏡子那邊是誰在搞事情,他都先為對方鞠一把淚。
    等這天師破開鏡子衝出去,他敢保證,這人一定會把對方天靈蓋兒撬開當香爐上香。
    ……
    元酒感覺得出來,這法器是有主的。
    準確說,應該是某人的本命法器。
    她拳拳砸在鏡子上,也相當於將對方肚皮當鼓在捶,就看對方能抗住她幾拳了。
    就在她決定再加三分力時,一拳頭下去,鏡子“嘩啦”一下碎了。
    她反手將長刀抽回,幹淨利落地挽了個刀花,看著地上鏡子的碎片,用腳踢了好幾下。
    “就這?”
    還出來搞壞事兒?
    這屆反派不太行。
    她轉身去找小鬼,地上的碎片又漸漸粘合起來,形成一枚不規則的鏡子。
    元酒頓住腳步,回頭看了兩秒。
    臉色黑了。
    鏡子上依舊附著很濃的陰氣,模糊的鏡麵裏三個人在來來回回的走動。
    看著像是在尋找什麽。
    元酒掏出自己的雷符,反手將兩枚雷符貼在鏡麵上,單手點了一縷靈氣,飛指彈入雷符中。
    兩枚雷符上的靈光交相輝映,黃色的紙張被一股勁風震動,沙沙作響。
    梅肇池村上空,原本壓頂的黑雲,在頃刻間列出無數密集的閃電。
    元酒回頭反手抓著小鬼塞進袖子裏,扭頭往後跑了兩步,老神在在地看著抽筋兒似的扭曲起來的鏡子。
    她在心底默數了三個數,“轟隆”一聲巨響,數十道碗口粗的驚雷落下,直直的劈在了被陰氣籠罩的小院子內,尤其是破舊的小樓房,感覺就像一張鼓,整棟樓都被因驚雷落下而劇烈震動。
    數十道雷電,不分先後,精準無比地劈在鏡麵上。
    霎時間鏡子碎裂四濺,且再也無法自行粘合起來。
    一道光從頭頂落下。
    元酒仰頭看著被雷劈開一個洞的屋頂,手指在後腦勺輕輕搔了兩下。
    好在不是什麽重要的建築,而且戶主都已經沒了,損壞……應該也不會找她賠償吧?
    元酒收回視線,隻是有一點點心虛。
    某間地下室,一個黑色馬褂的老頭兒,原本正在打坐,忽然口中噴出一股黑血,身體頓時朝著一旁歪下去,原本微弱起伏的胸腔,很快就停了下來,徹底失去了生機。
    ……
    元酒正準備從窗戶跳出去。
    一隻手忽然從身後抓住她的手臂,她抬手就要去擰對方胳膊。
    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是我。”
    雍長殊緊緊握著她的手,有些無奈道:“你手下留情。”
    再晚一點兒,他如果不動妖力,肯定要被她給擰斷手臂。
    個頭小小,但手勁兒真的一點都不小。
    元酒回頭看著雍長殊的側臉,鬆了口氣,手上的力道立刻停了下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抱歉,沒想到會遇上自己人。”
    “對了,你不是在上班嗎?怎麽跑這兒來了?”
    雍長殊滿臉無奈道:“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往這邊趕。”
    “我都說了,這裏我可以解決的,你幹嘛還過來,不是浪費時間嗎?”
    雍長殊當著麵也說不出擔心這種肉麻的話,隻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慢慢鬆開。
    元酒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注意到這些小動作,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站定後笑著關切道:“剛剛不知道你在這裏,引了天雷過來,沒有劈到你吧?”
    雍長殊:“……”
    這不是個好話題。
    元酒看著頭翹起來的頭發,好像是被電到了。
    雍長殊注意到她奇怪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翹起來的頭發,五指在頭發上壓了壓,又壓了壓。
    但是很難壓下去。
    元酒看著他固執地弄頭發,笑著道:“沒事兒,我不嘲笑你。”
    雍長殊目光橫過來:“你現在就在嘲笑。”
    元酒捧著肚子:“我理解的,你是妖嘛,幸虧你沒有壓製自己修為,避開渡劫的天雷,不然我這一引動,你絕對是要被劈焦糊沒跑了。”
    雍長殊大概知道弄不下去,放棄了繼續折騰頭發。
    “你自己有沒有受傷?”
    元酒搖了搖頭:“我自己引的雷,劈誰都不會劈我自己啊。”
    不然她還玩個錘錘。
    以傷害自己為代價消滅敵人,她一向絕對不可取。
    弄死敵人的方法千千萬萬,沒必要自己流血流汗又流淚。
    元酒雖然跟他說笑,但還是伸手抓住他手腕,認真替他探查了一下身體。
    大狐狸的身體本來就像一條千瘡百孔的破船,萬一因為幾道天雷留下更多傷,那就太不合算了。
    元酒垂眸沉吟了片刻,收回手時,淡定道:“沒留下嚴重的傷。”
    “不過,你之前渡雷劫……可能姿勢不太對,這雷還是多多少少又讓你的身體裏留下了一些小傷口。”
    雍長殊搖了搖頭:“那些都是小傷,養幾天就好了。”
    相比於折磨他數百年的舊傷,實在是雞毛蒜皮。
    元酒轉身轉身準備去撿一塊鏡子碎片,卻忽然停下腳步,扭頭看著雍長殊背後。
    她擰眉道:“你背後怎麽那麽多血?”
    雍長殊愣了幾秒,抬手摸了一下襯衣背後,掌心摸到了一片黏膩。
    他也很莫名其妙:“不是我的血。”
    元酒抬眸環顧四周,神色冷肅,警惕道:“你別離我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