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小黃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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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齡知見元酒想查郭浩文的案件,很快將卷宗調了出來。
    負責郭浩文失蹤案的警察,當初實地走訪了郭家附近很多地方,但是對於郭浩文失蹤案確實毫無頭緒。
    郭家院子裏有一個監控,但是照不到大門口外麵。
    元酒跟章齡知去了特管局,用了他的電腦看郭浩文失蹤前最後一段視頻。
    騎著兒童自行車的郭浩文在院子裏轉圈兒,一開始並沒有出去的打算。
    直到十一點三十六分,郭浩文忽然停了下來,抬頭往院子外麵看,然後就騎著自行車出了大門,徹底離開了監控的範圍。
    元酒反複看了三遍,最後停在郭浩文離開鏡頭後那段視頻上。
    “郭浩文失蹤的時候,他家狗是不是也丟了?”
    章齡知坐在椅子上,困得上下眼皮打架。
    他揉了揉眼睛,滑著椅子坐到元酒身邊的,定睛看著那條小黃狗。
    估計三四個月大的狗崽子,看起來很敦實,一直跟在郭浩文屁股後麵跑。
    郭浩文在院子騎自行車時,它跟在自行車後麵跑。
    郭浩文離開時,它立刻就追出了院子。
    “嗯,郭家那條狗也丟了,但是當時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所以也沒有去找過這條狗,警察懷疑狗估計被人販子打死扔了。”
    元酒將視頻倒回最初,指著扔在院子角落的幾個玩具:“那幾個玩具,有問過是小孩兒的,還是狗的嗎?”
    章齡知搖頭,沒人會關注這麽奇怪的地方。
    玩具、狗,對偵查郭浩文失蹤案有什麽幫助嗎?
    “除了這段監控視頻,郭家還有其他的嗎?”
    章齡知不是很確定,但還是將電腦移到自己麵前,查找到了當時郭家提交給他們的所有監控。
    “都在這兒了,郭家院子的監控是半個月覆蓋一次。”
    “刑偵那邊當時立案後,拷貝了所有監控,就那半個月的。”
    元酒:“你去睡一會兒,我把監控視頻過一遍。”
    章齡知吃驚道:“半個月的視頻呢,你一晚上肯定看不完,我幫你吧。”
    “不用。”元酒斜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用你的辦法看,肯定是看不完的。”
    章齡知不知道她打算用什麽法子,但目前這個案子到了他手裏,沒理由元酒在這兒熬夜,他跑去睡大覺。
    所以,他去茶水間衝了三杯咖啡,坐在元酒身邊老老實實看監控。
    元酒將監控調至最高倍數,將自己的電腦和平板都拿出來,把監控分段導入設備裏。
    幾個設備同時放在桌上播放,她手裏捧著咖啡,一邊隨意地掃著監控,一邊與一旁的單手托腮,正在看某個監控的城上月說道:“師尊不覺得無聊嗎?”
    “還好。”
    城上月指尖輕輕撥弄著麵前的盆栽,心思明顯都在麵前的青山玉泉上。
    元酒呷了一口咖啡:“師尊若喜歡這蘭花,我改天問問哪裏能買到,送您一盆。”
    城上月抬眸掀了她一眼:“你到底是打算看監控視頻,還是跟本尊聊天?”
    “不能同時幹嗎?”元酒反問道。
    “專心。”
    城上月抱著盆栽,去了一邊的沙發上坐著。
    元酒聳了聳肩,百無聊賴地盯著監控。
    哪怕章齡知灌了兩杯咖啡,也阻擋不了睡神的召喚。
    等元酒將他推醒時,他整個人都睡懵圈了。
    “我睡了多久?”
    章齡知揉著後頸從椅子上坐起來,看到滑落在腿上的外套,下意識看向元酒:“謝謝啊,元觀主。”
    “睡得不久,就四個小時。”
    元酒坐在椅子上,朝他招了招手:“過來看。”
    章齡知起身走到她身邊,看她點開了一段視頻。
    “認真看哦。”
    是郭家院子內的一段視頻,很普通,一個快遞員上門送快遞。
    整段視頻看完,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元酒:“重點是什麽?”
    元酒手裏拿著簽字筆靈活地轉了起來,然後點了點屏幕左下角位置:“看郭家的那條小黃狗。”
    “叫得很凶。”章齡知對這個是有印象的。
    從院子外還沒響起三輪車的聲音,到快遞員的電三輪停在大門口,下車敲門。
    小黃狗的叫聲越來越響,而且也越來越凶。
    但狗子也隻在院子內叫,並沒有衝出去。
    元酒笑著道:“不止呢,再給你看幾個。”
    元酒找了十幾段監控視頻,都很短,每個視頻大概一兩分鍾。
    像快遞員、收廢品的老頭兒……這些人出現前後,狗都叫的非常厲害。
    但是像鄰居上門借東西,狗就叫了兩下,看到熟麵孔後就不叫了。
    元酒再次點開郭浩文失蹤前的最後一段視頻,停在了最關鍵的地方。
    “發現沒有?”元酒扭頭看向章齡知。
    章齡知恍然大悟:“郭浩文在院子裏停下來的時候,看向院子外麵,應該是有人在叫他,但是狗沒有叫……”
    “所以,他失蹤可能是熟人作案。”
    元酒微微頷首:“郭家的小狗子認生,尤其是對生麵孔特別警惕,但是郭浩文騎車朝門口去的時候,那小黃狗在搖尾巴,說明是應該是認識的人。”
    三四個月大的小狗子認識的人,應該出現在郭家不止一兩次。
    “郭家當時附近的鄰居都走訪過嗎?”
    章齡知手忙腳亂地翻出當時的走訪記錄:“郭家附近十幾戶,挨個都問過了。”
    “有流動人口嗎?”元酒問。
    章齡知很快找出了記錄:“有兩戶,一戶是一對夫妻,在鎮上務工,男的在糧管所裝糧食,女的在飯館給人幫忙。”
    “另一戶呢?”
    “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兒,在郭家附近租的房子,據老頭兒自己說,他是有心髒病,所以女兒不讓他在家種地,但是接到市裏住了一段時間,各種不習慣,又和女婿還有親家鬧得不是很愉快,最後他女兒在鎮上給他找了個房子養老,說是他妹妹的孩子也在鎮上開店,方便照看。”
    “你們核實過這些人的說法嗎?”
    章齡知愣了愣:“這說法有理有據,感覺也不像是假話。”
    元酒無奈歎氣:“所以小孩兒失蹤那麽久,你們找不到人。”
    僅憑一張嘴,對方說什麽就信什麽,真以為自己和孫悟空一樣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誰是妖魔鬼怪嗎?
    觀察一個人說謊與否,不能從個人經驗來判斷。
    畢竟是人都有看走眼的時候。
    章齡知試圖為當初調查這案件的警察挽尊:“其實他們當初調查,也是一家家打探過的,如果這兩戶人家真的一戶是拐走郭浩文的元凶,那隻能說明他們早有預謀,畢竟這兩戶在郭家附近住了最少都有三四個月了。”
    元酒定定看著章齡知,一言不發。
    章齡知被她眼神看得毛毛的,摸著發涼的後頸,不確定道:“不會真的……早有預謀吧?就為了抓一個小孩兒。”
    “他的生辰八字全陰。”元酒嚴肅道。
    “這種事情,他們事先不可能知道吧?”
    就算真的從郭浩文家人口中偶然得知八字全陰,那也該是在成為鄰居之後。
    這也就不存在早有預謀,應該是偶然發現目標,才有了作案動機。
    元酒搖頭:“郭浩文生辰八字一事究竟是如何泄露的,原因已經不可考了,但是我們現在能確定的是,這樁走失案是熟人作案,所以還是要從郭家當年的左鄰右舍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