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長乘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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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齡知帶著希望來,滿身失落歸。
    元酒送他出了道觀,分開前隨意問道:“你們抓到的那個……段時露,到現在還沒有開口嗎?”
    章齡知搖頭:“她不肯交代,但是我們也不能打散她,所以現在隻能關著。”
    “這樣啊……”元酒垂眸思考了片刻,“如果你們沒辦法的話,可以交給我試試。”
    章齡知精神了些,好奇地望著她:“觀主你有什麽辦法?”
    “這是個秘密,但是我興許能讓她開口。”
    章齡知認真思索了一會兒:“這個我暫時沒辦法給你準確的答複,因為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我回去跟江隊說一下,如果他同意,我們就把段時露送過來。”
    元酒淺淺頷首:“行,去和你們江隊說吧,不過我不免費幹活的。”
    章齡知嘴角彎了彎:“明白。”
    有能力的大師,一般都不願意管這種小事,也不會輕易出手幫他們這些普通的公職部門執法員。
    像元酒這樣隨和且實力強大的人,真的可遇不可求。
    花錢就能請人解決問題,總比靠人情求人出手更簡單,這種合作關係也能更長久。
    而且元酒要價一向合理,不會出現獅子大開口的情況,所以特管局其實慢慢已經習慣了與她合作,也願意在她遇到麻煩時主動幫忙。
    市政那邊就是江隊托家裏人就打過招呼後,元酒才能在剛還了幾千萬,就能得到更多更具體的消息。
    這就是互利互惠,合作共贏。
    ……
    送走了章齡知,元酒回到院子後,準備溜去廚房找吃的。
    城上月盯著平板,後腦勺如同長了眼睛一般::“你打算怎麽撬開那女鬼的嘴?”
    元酒邁出去的腿收回來,乖巧站定後,偷偷看了他後腦勺一眼:“打一頓?”
    城上月將視頻暫停,回頭盯了她兩秒:“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兒。”
    “開玩笑呢。”元酒走到他身後,往平板上看了一眼,隨口答道,“段時露是厲鬼,厲鬼最怕的當然還是地獄啊,所以我打算跟謝必安疏通一下關係,先帶段時露提前體驗一圈,刀山火海下油鍋,十八層地獄有的她都能先領一套體驗卡,我覺得等我在把她撈出來,她肯定會痛改前非,問什麽答什麽。”
    城上月右手支著太陽穴,拇指輕輕蹭著耳屏,垂眸沉思道:“這確實是個可行的辦法,威逼利誘對這些心性不堅定之輩,一向行之有效。”
    “但問題是,這邊地獄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嗎?”
    元酒被問住了,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後,抬頭道:“那我現在去跟謝必安聯絡聯絡感情。”
    城上月沉默了幾秒,提醒道:“……臨時抱佛腳,不可取。”
    元酒笑眯眯地說道:“我最近還學到一句話,臨陣磨槍,不利也光。”
    “我先去試試,不行我再去找秦廣王聯絡一下感情,很多感情都是從無到有的,我覺得以我交朋友的能力,這個計劃還是可行的。”
    城上月實在不想提醒她,曾經她在修仙界被同輩中人聯手抵製的事實。
    小徒弟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絲毫沒有自己已經拿穩反派劇本的自知之明。
    欸……
    問,就是愁。
    看著元酒背著手溜達遠了,城上月收回了目光,從袖子裏取出一枚正在一閃一閃發光的玉玨。
    他抬手點在巴掌大玉玨上,一行金色的小字出現在上麵。
    “已至,長乘。”
    城上月額角輕輕跳了一下,剛從椅子上起身,後院已經落下一片陰影。
    緊接著就傳來元酒憤怒地控訴。
    “長乘!你到底長沒長眼睛啊?!”
    城上月閃身去了後院,就看到一顆巨大的菩提樹出現在後院,粗壯堅韌的樹枝壓塌了道觀角落裏本就破舊的兩間房子,元酒被長長的樹根壓趴在地上,灰頭土臉地將樹掀開,那兩間屋子屋頂的瓦片嘩啦啦碎了一片,就連橫梁都斷裂了。
    城上月抬手扶額,這一架看來無論如何是避不過去了。
    輕飄飄站在樹幹上的豹尾青年,懷裏抱著一塊黑色石頭,歪了歪腦袋,淨若琉璃一般的黑眸盯著元酒看了片刻,從樹上跳了下來後,淺笑著說道:“阿酒,好久不見啊。”
    元酒握著拳頭,凶巴巴道:“能有多久,我渡劫那天你不就蹲在山頭上圍觀,這還沒一個月呢。”
    長乘輕輕頷首:“那也挺久了。看到你還活蹦亂跳,我就放心了。”
    元酒:“……”
    “你來就不能走正門,空降別人院子,什麽壞習慣?”
    “仙尊給的定位就是這裏。”長乘看向城上月。
    城上月站在後院門口,插話道:“本尊倒也沒料到,你定位就那麽精準。”
    分毫不差,直接把房子給壓塌了。
    這就不怪小徒弟炸毛了。
    長乘回頭看了眼破瓦斷梁,歎氣道:“我覺得這事兒不能怪我,隻能怪……你家這院子太小太破了。”
    元酒拳頭硬了:“我覺得今天咱們得打一架,不然我覺得讓你住床底都是厚待。”
    “約架改天吧。”長乘擺了擺手,“房子既然已經塌了,重新建起來就好。”
    元酒黑著臉問:“你知道你壓塌的是誰的房間嗎?”
    城上月定睛看了眼位置,心情有些微妙。
    好巧不巧,壓塌的正是他和元酒的房間。
    長乘:“你的啊?”
    “還有師尊的。”
    長乘:“那我賠錢重建好了。”
    元酒臉上的怒容頓時消失,朝他伸出右手:“優惠價,兩塊玄圭。”
    長乘微微眯起眼睛, 在她掌心拍了一巴掌。
    “玄圭是不會給你的。”
    元酒:“那你能拿什麽抵債?”
    長乘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菩提樹:“千年菩提,我帶過來費了不少功夫,能抵你這兩間小破房了。”
    元酒:“???”
    “你再說一遍?”
    長乘:“再說一遍也是如此,帶著那麽大一棵樹跨越兩界,你以為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嗎?”
    “我還沒找你要辛苦費呢。”
    城上月眼看著兩人就要掐起來,抬手扶額道:“行了,別吵了。”
    “修房子的錢,本尊出。”
    元酒沒異議,隻要不是她掏腰包,師尊出還是長乘出,無所謂的。
    長乘也閉上了嘴,擰眉盯了元酒兩秒,衣擺下的豹尾在地上砸了兩下,直接將地麵砸裂了。
    元酒盯著他的尾巴:“再破壞我的道觀,我真的會把你趕出去。”
    “就算師尊保你也沒用!”
    長乘將懷裏的黑色石頭掰下巴掌大一小塊,丟到了她懷裏:“給你,賠償。”
    元酒捏著黑色石頭,對著陽光看了會兒。
    “玄圭?”
    她是認得這東西的,蠃母山特產黑色的玉,又稱為玄圭。
    她悄默默想再摳掉一塊,長乘抱著石頭走遠了,躲開了她的魔爪。
    “摳門精。”元酒將玄圭塞進自己的儲物手鐲,小聲吐槽道。
    “你不想要就還給我。”
    長乘扭頭威脅道,元酒扭頭就跑去扛菩提樹。
    開玩笑,長乘送出來的這塊正經玄圭,她隻要稍加雕琢,賣出幾百萬覺得是輕輕鬆鬆。
    道觀兩間破房子才值多少錢,幾萬塊錢就能蓋兩間更大更好的。
    她才不要還呢。
    長乘走到城上月身邊,擰眉看著他一身裝扮,還有黑色的短發,眉頭瞬間顰蹙在一起。
    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