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先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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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昆抱著鄧別哭了一場後,站在陰影下看著從法院裏走出來的老婆孩子,還有父母。
    雖然真相已經大白,但是對於農昆一家老小而言,還需要很長很長時間,才能慢慢撫平這次意外事故帶來的傷痛。
    看著一臉悲痛難過的家人,他心裏隻有後悔。
    直到她們從麵前穿過,卻絲毫不知道自己正看著她們時。
    農昆雙手捂著臉,慢慢蹲下身哭聲漸短,隻餘下身上的陰氣浮浮沉沉。
    見習陰差站在他身後,看了眼站在一旁一臉同情的鬼司機,忽然問道:“你是不是也該去地府報到了?”
    鬼司機瞬間抬頭震驚地看著見習陰差,下意識地想拔腿逃跑。
    但是見習陰差也是陰差,實力要比他一個孤魂野鬼強上太多,所以他沒敢掉頭就跑。
    “我……”
    鬼司機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元酒,他躲過了去地府被留下的命運,難道今天要陰溝裏翻船嗎?
    元酒注意到這邊,隨口說道:“他我暫時留一段時間,你今日將農昆帶走即可。”
    見習陰差收回盯著鬼司機的目光,微微頷首道:“好的,大人。”
    “以後叫我觀主就行。”
    元酒擺了擺手,拽著鬼司機離開了。
    見習陰差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望著地上的農昆,提醒道:“時候不早了,你該隨我上路了。”
    農昆從地上站起來,看著已經遠去的人影,朝著元酒離開的方向,無聲地深深鞠了一躬。
    等他站起身,見習陰差直接卷著他從原地消失。
    隻留下頭頂的樹葉嘩啦啦作響。
    ……
    農昆的事情算是徹底告一段落。
    回到道觀後,城上月才隨口問道:“你這次是不打算收那隻鬼的費用嗎?”
    元酒搖了搖頭:“農昆家隻剩妻兒老小,我若是此刻登門說些收費之類的胡話,估計她們也不會信,說不定還會被打出來。再則,這事兒其實從頭到尾我也沒幫上什麽忙,主要還是人家警察忙前忙後,為農昆找回了真相,所以我也不該索取報酬。”
    城上月對她這說法並不意外,雖然小徒弟有些時候窮且摳,但是對待普通人卻又偶爾會懷有些許溫情,這一點是他和長乘喜聞樂見的。
    長乘換回了自己的長袍,在院子的石桌邊落座,看向又潛入陰影裏的鬼司機鄧別。
    “那隻鬼,你留著他做什麽?看起來也毫無用處。”
    元酒坐在長乘對麵,自己掏出杯子放在他麵前。
    長乘瞥了她一眼,還是順手給她倒了杯靈茶。
    元酒見狀才笑著道:“對於那個鬼司機,我是有些想法的。”
    “等路修好後,我打算山下到山上搞一條專線。”
    長乘呷著靈茶的動作頓住,抬眸錯愕地看著她:“你這裏可是正經道觀,讓一隻鬼給你開專線,你怎麽想的?”
    “障眼法那麽多,這種小事情隨便就能解決。”
    元酒對此倒是頗為不在意。
    他們山上沒有修建停車場,也不準備專門規劃出一大片地來建,停車位夠他們自己用就行,所以上下山可以走專線,那隻鬼司機還能賺點辛苦費,為他以後下地府好好打點,多少也能少受些苦難。
    “算了,你對他有規劃就行。”
    長乘放棄了勸告她。
    元酒的性格有些固執,尤其是在她已經決定的事情上,就算他和城上月說了也不起用。
    一般隻有她自己撞了南牆,再回頭時,才會懂得他們當初提點的用意。
    農昆的庭審,南巢和錢武安沒有去。
    兩人在他們聊天時終於開著電三輪回來。
    南巢和錢武安從車廂裏,一人抱著一個白色的塑料筐從後院門口進來。
    元酒目光投過去,立刻開心地站起來:“你們買了西瓜啊?”
    紀京白接過錢武安手裏的塑料筐。
    在道觀住久了,他也了解錢武安的身體情況,腿還沒有徹底好利索,所以還是盡量不要抬重物。
    錢武安笑著淺聲謝過:“我去廚房拿刀。”
    元酒從南巢手裏的筐中挑了一個個兒大的西瓜,扭頭道:“不用去拿刀。”
    有他們在,切西瓜哪裏還需要用刀。
    元酒將瓜放在石桌上,隨手在西瓜表麵比劃了兩下,西瓜就被整整齊齊切開,每一塊看起來都差不多。
    “來來來,先吃瓜,吃完再忙。”
    這幾天暑氣熬人。
    他們幾個修道的人還好,對於溫差沒有那麽敏感,反倒是南巢和錢武安,還有紀京白……這幾個人拿了降溫符也不怎麽用,出去再回來永遠都是一身汗。
    幾人洗過手後,一人拿了一塊西瓜。
    就連長乘和城上月也不例外。
    元酒啃瓜很快,吃完一塊就不再吃了,轉頭看著臉頰熱得紅彤彤的南巢:“你打算今天下午去學校報到,還是明天去?”
    南巢抬頭看了元酒一眼:“明天去吧,學校離道觀不是很遠。”
    開車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
    “我送你去學校。”
    ……
    元酒有些好奇大學是什麽樣子,她沒上過正經學院,都是跟著長乘和城上月認字讀書,不過這兩人對於她是屬於什麽都教,幾乎不會去篩選內容合不合適。
    以至於她小時候還偶然在自己書架牆角找到一本妖獸類避火圖。
    就……很刺激。
    不過她那個時候剛看了兩三頁,就不小心被長乘逮住了。
    長乘為教訓她,把她倒掛在五鬆崖的樹杈上一整天。
    被放下來的時候,她哭得昏天黑地,兩腳發軟。
    長乘後來為哄她,專門下山給她買了一草靶子的糖葫蘆。
    但糖葫蘆個個酸的倒牙,可是她小時候就是如獲珍寶,歡歡喜喜將那些糖葫蘆全都吃進了肚子裏。
    以至於……後來牙齒難受了好久。
    這事兒的起因讓她記了好久,直到長大後,某天在山下仙家開的書店裏找到同款小黃書。
    她才買了一本認認真真研究完畢,最後把書給毀屍滅跡了。
    確認過了,那不是她能掌握的知識,所以過過眼癮就行了。
    ……
    說起學校,長乘和城上月明顯也很好奇。
    兩人先後說道:“一起。”
    他們都是當長輩的人了,送孩子上學應該的。
    第一次嘛,誰都不想錯過。
    畢竟南巢也就隻有一次大學開學,錯過這次,誰知道他們下次想去還有沒有第二個徒孫/師侄!
    南巢啃了一口瓜,被三人灼灼的目光盯著,感覺亞曆山大。
    他目光掠過三人同款精致的臉龐,想婉拒,但被他們的眼神看著,又有點兒說不出口。
    “我……”南巢欲言又止。
    元酒立刻手拍桌麵,開心得打斷他的話:“好了,咱們就這麽愉快的決定好了。”
    “我一會兒給大狐狸打個電話,讓他把房間裏的相機借給我。”
    元酒想起來就內心激動,對研究那種膠卷相機有些摩拳擦掌。
    她上次在大狐狸房間看到了,之後一直想找機會借來玩玩的,但是計劃都擱置了。
    這次,專門去幫南南拍入學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