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下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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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齡知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他還是忍不住擔心弘總,雖然知道歸元觀一眾其實品行都不錯。
    但弘總那張嘴……有些時候很容易惹禍。
    而且,弘總的棋品,其實挺糟糕的。
    這是他師父親身體會。
    章齡知並不會下棋,所以小時候看弘總跟師父下棋次數比較多。
    他師父和弘總是兩個臭棋簍子,每次下棋到最後,雙方絕對有一個是要罵罵咧咧離開。
    到後來他慢慢就習慣了。
    章齡知憂心忡忡地去找了元酒。
    他有正事在身,暫時還是正事要緊。
    ……
    元酒覺得桑心頤漂亮,她身邊同性其實蠻少。
    尤其是漂亮的同性。
    小時候撿了隻小鹿精,她帶回去想讓師尊收那隻鹿為徒弟。
    但是最後那隻小鹿精在山上待了一天,之後就連夜扛著包袱跑路了。
    至今為止,她都想不明白,總體來說還算和善的師尊與長乘,怎麽就把善良可愛的小鹿精嚇得連夜逃命了。
    師尊和長乘對此事的原因也是絕口不提。
    嘖~
    後來,她就不再從外麵找小夥伴了。
    因為帶回去的,從來就不敢在師尊,還有長乘麵前晃悠。
    ……
    元酒先詢問了一下郎代的情況。
    桑心頤告訴她,郎代已經出院了。
    因為是妖族,所以皮外傷而已,沒必要一直住在醫院。
    醫院對於妖族來說也不是個清淨的地方,她們五感也非常靈敏,即使住在住院部的大樓裏,也依舊能聽到前麵嘈雜的哭喊聲,還有太平間了的鬼哭狼嚎,醫院四周也非常的吵,因為來往車輛人流都非常多,經常大晚上還能聽見救護車的警笛聲。
    所以郎代在醫院隻住了一個晚上,就態度非常堅決地要回家。
    而且元酒給的傷藥效果也非常好,郎代現在基本上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過幾天就能繼續活蹦亂跳的執行任務了。
    章齡知走到元酒和桑心頤身邊時,從身上取出裝著段時露魂魄的珠子。
    “段時露裝在裏麵。”章齡知看著元酒,詢問道,“元觀主你打算用什麽辦法讓她開口?”
    元酒笑了笑:“你們今晚在道觀呆一晚吧,我帶她去地獄逛一圈。”
    章齡知一臉錯愕。
    桑心頤原本搖著折扇的手頓住,看向元酒一臉核善的微笑,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這……厲鬼下了地府,陰差就不會再放她回來了吧?”
    元酒笑著道:“沒關係,我跟地府的陰差都打好招呼了,免費帶她去體驗一下地獄,等審問出來再做處置。”
    這種厲鬼,打散也可以,送回去受罰也可以。
    地府那些官員雖然不太讚同這種行為,但是也不會真的追著不放。
    畢竟,年年都有一大批失蹤的鬼,一個淪為厲鬼的段時露倒也不至於引起糾紛。
    章齡知張了張口,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元酒既然決定這樣做,應該是打點好了。
    他們選擇與元酒合作,就該相信她的能耐。
    元酒見章齡知神色不再猶疑,便笑著道:“你今晚先住南南的房間吧,和紀京白同屋,道觀最近沒有多餘的客舍了。”
    “至於桑小姐,可能就……”
    桑心頤搖著折扇笑道:“不用管我,我是鬼,在哪兒都能歇著。”
    ……
    元酒見狀,便將段時露從珠子裏一把抓出來,沒給段時露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去了陰間。
    在黃泉渡口看到了等候多時的謝必安。
    段時露一到陰間,原本掙紮不停的身體瞬間不再動彈。
    尤其是被元酒提著,和頭戴“一見生財”長帽的謝必安近距離接觸時,她感覺自己身上每一個毛孔都炸開了,那種宛如被一頭凶獸盯住獵物的感覺,讓她恨不得團緊自己,暴風哭泣。
    謝必安拿著手中的哭喪棒,低頭看著龜縮成鵪鶉一般的段時露,垂眸淡淡道:“就是她?”
    “嗯,送她去地獄。”
    元酒笑著說道,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多麽的恐怖。
    謝必安單手將段時露抓過來,凝眸看向元酒:“為了這麽一隻小小的厲鬼,值得你前前後後費那麽多功夫嗎?”
    元酒雙手背在身後,搖頭晃腦道:“你不懂,這就是樂趣所在。”
    她很享受與平凡人相處。
    章齡知和江括這樣的人,他們能力可能很弱小,很多事情她輕而易舉能做到的,這兩人可能要兜兜轉轉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可是這就是他們的人生。
    她又不是神,沒必要把自己擺的高高在上。
    就算以後真的有機會成仙,那也不會改變什麽。
    這是她的選擇,選擇了接受平凡微末,也願意去包容那些人。
    如果不與這些普通人接觸,自己獨守著清冷孤傲,雖然也可以,但是會很無聊寂寞。
    她是個喜歡熱鬧的人。
    喜歡誠懇認真的人。
    強大的實力是用來保護自己,而不是用來掌控和傷害。
    同樣,她也不會把別人的事情全攬在身上。
    因為每個人都該自己努力,自己付出了才有收獲。
    她頂多就是……順水推舟。
    參與這些小事件,她能學到很多以前沒辦法學到的東西。
    甚至包括……感情。
    她不想讓自己變得很特殊很特殊,讓其他人產生敬畏心理與距離感。
    之前做的努力也很有成果,至少身邊的人都不怎麽害怕她,也是願意和她交往的。
    ……
    謝必安不懂她這種人的心理。
    一人一鬼,路數和想法都不同,所以也沒必要誰去理解誰。
    幹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就是了。
    所以,他提著段時露,看向元酒:“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