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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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章齡知還沒有起床,元酒就帶著段時露從地府回來了。
    桑心頤就坐在後院的椅子上玩手機,感覺到元酒的氣息忽然出現後,她關掉手機看向後院的門口。
    元酒拎著猶如驚弓之鳥的段時露進了院子後,隨手將其丟給了桑心頤。
    “可以帶回去審訊了,保管有問必答。”
    桑心頤看著趴在地上的段時露,連跑都不敢跑了,不禁有些詫異:“真的嗎?要是……”
    “要是她不老實,你們可以再送過來,第二次不收錢。”
    元酒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喝完之後才說道:“屬於售後服務。”
    桑心頤抬手將段時露抓過來,起身去敲門。
    章齡知沒有睡得太熟,聽到敲門聲懵了幾秒,很快就從床上下來,穿上鞋後拉開門就問:“回來了?”
    “嗯。”桑心頤正色道,“我們現在回去。”
    章齡知轉身將臥室門合上,輕手輕腳地離遠了些:“現在幾點了?”
    “剛五點。”
    但天色已經亮了。
    夏天一般天都亮得早。
    “我們這會兒開車回去,吃完早飯,剛好能趕上局裏上班,立馬就能開始審訊。”
    章齡知有些困頓,打了個哈欠後,拍了拍臉頰:“等我去洗把臉,我們就走。”
    ……
    章齡知跑到井邊準備提水,元酒隨手往井口一指,直接將井裏的涼水引了出來,控製水流落在了旁邊的盆子裏。
    章齡知看著盆子裏清澈的井水,回頭道:“謝謝元觀主。”
    “小事兒,趕緊洗漱吧。”
    元酒揉了揉肚子,習慣了一日三餐,感覺身體需要美食補充一下能量。
    想到這裏,她起身看了眼廚房,暫時沒人。
    這個點,紀京白估計還在睡覺。
    她起身準備跟章齡知一起下山,剛好可以去覓食。
    路過城上月身後時,她忽然頓住腳步,扭頭看著坐在城上月對麵對著棋盤發呆的弘總。
    不知道為什麽,從那張麵無表情的僵屍臉上,她反而看到一絲生無可戀的味道。
    注意到元酒的目光,弘總抬頭看了眼元酒:“要下棋嗎?”
    元酒立馬將頭搖得飛快:“我不會。”
    那動作和語速,活像晚一秒鍾,就會被狗追上一樣。
    城上月撥了撥棋盒裏的棋子,隨口問道:“事情辦完了?”
    “嗯。”元酒在他身邊坐下,雙手托著臉頰問道,“師尊,你跟弘總下了一夜的棋?”
    城上月頷首:“差不多。”
    中間兩人開了平板,追了幾個小時的電視劇。
    一個小時前,平板沒電了,所以拿去充電去了。
    為了打發時間,他們繼續下。
    “弘總的水平怎麽樣?”元酒好奇地看了眼對麵的僵屍。
    弘總聞言,表情過於一言難盡。
    城上月倒是很體貼地說道:“他水平還可以,比你要好上太多。”
    就是棋品不太行。
    但是這個問題,對他而言不是什麽難事。
    對方偷棋,他也偷。
    對方換棋,他也換。
    然後……弘總就不怎麽搞小動作了。
    不過走到死局的時候,弘總還是會偶爾做些小動作,無傷大雅。
    ……
    元酒有些錯愕地看著弘總:“你們僵屍還學下棋嗎?”
    弘總用墨色的眼珠子盯了元酒兩秒:“生前就會,變成僵屍後,被茅山派的老道士經常撈去下棋。”
    元酒震驚:“你們還帶陪玩功能,太厲害了。”
    弘總:“收費的。”
    元酒頓時敬佩的看著他:“原來如此。”受教了。
    陪玩也是要花錢才能享受到的。
    弘總才不會浪費時間去陪臭棋簍子道士下棋,如果不是為了攢棺材本,如果不是為了豪華奢侈的陪葬品,僵是不會隨隨便便就出賣自己的!
    “僵屍還擁有生前記憶嗎?”元酒有點點好奇。
    弘總也不想下棋了,有人聊天他就可以擺爛:“這個看情況,得看死了多久化僵。”
    ……
    大多數僵屍是沒有生前記憶的。
    弘總算是比較特殊的,因為死後被埋葬在養陰聚氣之地,魂魄也遲遲沒有離散,在三個月內就徹底化為僵,所以保留了大部分生前記憶。
    不過剛化為僵的時候,他比較暴躁,也沒啥理智。
    被茅山派老道士抓回去封了一百多年,他才慢慢恢複了一些神智,也知道趨利避害。
    時間越長,他的記憶就越多,直接或間接也能學到新的生存規則。
    畢竟僵屍洞裏,比他強的一抓一大把。
    比他老的一抓一大把。
    比他更暴躁更熱衷搞事情的,也是一抓一大把。
    他是個不算出挑的小刺頭,被抹平棱角,隻差僵屍洞幾位臭脾氣老頭子僵幾頓揍。
    後來……大概不知道過了幾十年還是幾百年,他的菜鳥搭檔出現了。
    鑒於搭檔好欺負,所以他也過得很自在。
    就是搭檔的師父,日常不做人,總是愛抓僵下棋。
    打白工三次後,他就開始抗議,搭檔師父才開始付錢買他的時間。
    ……
    元酒和弘總聊了幾句,昨天晚上入門前的隔閡就不複存在了。
    “你的名字為什麽會這麽特別?”元酒好奇。
    弘總看了眼城上月:“我覺得沒有你們師徒特別。”
    城上月正在收拾棋盤,抬眸道:“本尊名字挺好。”
    誰起的,忘記了。
    反正自他自己記事起,就是這個名。
    至於元酒,普普通通,馬馬虎虎。
    元酒堅持道:“我還是覺得你名字更特別?你有姓氏嗎?”
    弘總:“應該有,好像是姓何,還是鶴……具體記不太清楚了。”
    名字不重要。
    反正他始終沒有想起自己的全名……
    章齡知從他旁邊路過,聽完他的話頓時插話道:“元觀主,你別聽他胡說,他生前姓孫。就叫孫弘。”
    “後來他跟我搭檔,下山開始曆練之後,覺得自己名字不好聽,看電視上什麽什麽總霸氣,他就不準我們再叫他本名,隻能喊他弘總。”
    “為什麽不是孫總?”
    章齡知搖頭:“這個我不清楚,大概是感覺太大眾了?”
    弘總正用死亡眼神盯盯盯盯著章齡知。
    這個搭檔,要不成了!
    每回都拆台,他還怎麽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