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毛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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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元酒過來的時候,幾隻惡鬼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麻溜地躲到了謝必安身後,小心翼翼地探頭打量著她。
元酒將背後的刀拿下來,看了眼謝必安:“他們怎麽躲你身後?”
謝必安回頭看了幾隻將他往前頂的鬼,用哭喪棒將他們往身後趕了趕:“我剛剛答應保住他們。”
元酒眯起眼睛審視幾隻惡鬼:“你確定?這些鬼生前可都是凶窮極惡之輩。”
“我當然知道這些。”謝必安淡定道,“既然他們能在你的天雷之下逃出來,說明也是今日命不該絕,我打算帶他們去見平等王,將其重新押回阿鼻地獄。”
“他們能願意自己回去?”元酒不相信地看著幾隻惡鬼。
幾隻鬼立馬豎起手指,一字一句地舉誓:“我們保證不跑,一定跟著謝大人回去,如果今天說了半句假話,就讓大人您的天雷將我們劈到魂飛魄散。”
元酒深深歎了口氣,有些無語地收起了自己的長刀。
“行吧,既然謝必安保你們,那我就不斬你們幾個了。”
幾隻鬼頓時感激涕零,哐哐磕了幾個實實在在的頭,飛快從地上爬起來,從低到高排好隊站在了謝必安身後。
元酒看著幾隻紀律性格外強的鬼,錯愕道:“你們還挺自覺啊!”
幾隻鬼得意地挺了挺胸口。
那是,好歹他們也是從滅絕小道長手裏存活下來的惡鬼!
這事情說出去,說不定能再吹兩百年。
……
雍長殊從元酒肩頭跳下來,搖身一變恢複了人形。
元酒望著他的身影,眼神裏流露出一點點遺憾之色。
剛剛太忙了,忘記順手擼一把那順滑的皮毛了。
嘖,真是可惜!
雍長殊低頭整理好自己衣衫,偏頭就望見她的眼神,但很快就平靜的將目光轉移開,當做完全沒有看見。
謝必安沒注意兩人間的小古怪,與元酒說道:“剛剛我問了他們幾個,按照他們所言,從隱獄中逃出來的殘魂,至少有十幾隻。”
“那麽多?”元酒撓了撓鼻尖,“捉回去了幾隻?”
謝必安舉起一隻手,麵目凝重道:“八隻。”
雍長殊道:“蠱雕殘魂目前羈押在特管局,三隻骨妖也在。”
謝必安:“我帶你們去見秦廣王殿下,這些事還是要交由他來定奪。”
說走就走。
一行三個,帶著幾隻老老實實的鬼全速趕路。
沒用多長時間就出現在了西南的沃焦石附近。
雍長殊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說道:“我剛剛從鬼門進來後,到的地方就是這裏。”
“那你運氣是真的不錯。”謝必安看著上空盤旋的陰氣與煞氣,並沒有朝著那邊走過去,“現在這塊地方塌陷,幾位殿下也在討論該怎麽辦。”
堵住隱獄絕非易事。
焦土坍塌導致的裂縫實在太大,一般材料也堵不上隱獄的裂口。
倒是阿鼻地獄還好處理,因為劃分了好幾個區域,每個分區都有實力極為高強的鬼差鎮守,所以這次出逃的隻有兩個區的惡鬼。
元酒剛剛引的雷,最少誅滅了小半個區的惡鬼。
確實替他們解決了不少的麻煩。
“幾位殿下應該在沃焦石另一邊,我帶你們過去。”
元酒朝著坍塌的地方多看了幾眼,也在思考著這大坑該怎麽補才是最好的。
地府土地與陽間土地不太一樣,並非從其他地方挖了,堵上就可以。
沃焦石下的焦土土質極為堅固,而且是經過數萬年變化,才板結成極為堅硬的一塊塊整體焦土。
所以焦土坍塌,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這應該還是地府建成後,有史以來第一次。
……
謝必安帶著兩人找到秦廣王時,秦廣王正和平等王蹲在石頭上愁眉苦臉,一道歎息聲比一道長。
元酒遠遠就聽到了他倆的聲音,小聲與身旁的雍長殊說道:“我估計秦廣王頭都快愁禿了。”
雍長殊垂著眼簾,看她靈動的眉眼,笑著道:“這事兒換了任何一個人,坐在他們的位置,都隻會比他們更愁苦。”
“你說好端端的,地府的焦土怎麽會出現坍塌?而且好巧不巧,正是地府最難管理的阿鼻地獄和隱獄?”
雍長殊:“你懷疑是有人別有用心,故意為之。”
元酒略低頭思考道:“不是我太陰謀論,是這事真的處處都透著一股非同尋常的味道。”
雍長殊:“你的懷疑是合理的,隻是我們現在沒有掌握任何線索,所以沒辦法下結論。”
元酒拍了拍他的胸口:“你還是蠻懂我的。”
雍長殊拿開她的手:“狐狸一向聰明,更何況我還活了上千年。”
“還有,不要變著法兒的對我動手動腳。”
元酒收回手,深深看了他一眼,控訴道:“就準你尾巴纏在我脖子上,不準我敲你兩下。你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霸道。
雍長殊笑著道:“我的毛軟嗎?”
元酒點點頭。
冬天的時候,用來做圍脖簡直不要舒服。
得到答案,雍長殊淡笑不語。
元酒忽然抬頭盯著他:“套路我?”
“讓你摸太久,我怕你冬天的時候,會忍不住對我下手。”雍長殊太了解她了。
小觀主真的不按常理出牌。
別人惦記他的毛,可能就是圖個手感。
但元酒絕對不是隻圖手感。
腦子裏肯定有更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可不想來年成了她的新手套和圍脖。
元酒忍不住輕嗤了一聲:“我覺得你真的把我想得太壞了,我還是有底線的。”
雍長殊:“我可是聽長乘還有你師尊,說了你過去三百年太多的豐功偉績。”
元酒:“……”
她真的是師尊的親親徒弟嗎?
幹嘛那兩個總是在揭她老底?!
她不要麵子的嗎?
生氣~
……
雍長殊目光落在她紅腫的額頭上,伸手在她傷口上輕輕碰了一下。
“看著傷得還挺重。”他收回手說道。
元酒往後退了半步,用手捂著傷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碰什麽碰?!有你這麽往人傷口上戳的嗎?”
雍長殊笑道:“真是長乘揍的啊?”
“除了他,還能有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元酒氣鼓鼓地翻著小白眼。
雍長殊:“上藥沒有?”
“沒。”元酒從兜裏掏出藥瓶,“但是師尊給我藥膏了,等我忙完回去再塗。”
雍長殊伸出手:“我幫你。”
元酒眯起眼睛:“我覺得你別有用心。”
雍長殊忍俊不禁道:“我長得這麽善解人意,待你也是一如既往的真誠,怎麽就別有用心了?”
元酒將藥瓶放在他手裏,慎重道:“那你下手輕點兒啊,長乘下手真的沒輕沒重,你別看這包小,但是疼得要命。”
雍長殊有點想笑,但鑒於元酒正用死亡眼神凝視著他,好歹是憋住了。
“我一定下手輕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