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兩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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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長殊偏首看元酒眉頭擰成小麻花,指尖輕輕撥了撥低調奢華的袖扣,出言道:“我有個想法,不知道小觀主願不願意聽聽看?”
元酒對雍長殊還是相當信任的。
“你說就是,如果是個好想法,我當然會聽。”
雍長殊彎著唇角笑了笑:“地府和陽間的貨幣是不一樣的,所以你們沒辦法通過貨幣來做交易。”
“但是有些交易,不一定需要通用貨幣才能解決。”
秦廣王也好奇地望向雍長殊:“所以呢?你的意思是?”
“以物易物,是一種。”
“但我覺得小觀主手裏的好東西不少,可能並不缺地府的東西。”
元酒聞言,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修仙界地府她去的多,而且她又有攢家底的習慣在,所以儲物手鐲裏確實有不少用得上和用不上的。
秦廣王這裏的東西,她還真不一定稀罕。
“還有一種,我覺得小觀主應該是能接受的。”
“用地府的勞動力,換取小觀主為地府捉拿惡鬼與骨妖,以及出逃的異獸殘魂。”
秦廣王瞬間坐直身體:“這個不行,地府有地府的規矩,亡故之人已入地府,豈能再回陽界?”
雍長殊看向元酒。
元酒也扭頭看向雍長殊:“我不缺人手,咱們道觀裏有能力的,隨便拎出來一個,分分鍾都能把所有活兒包攬下來。”
雍長殊抬了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自然知道這些。”他轉眸看向秦廣王,“有道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地府目前的狀況,想必無需我多言,秦廣王殿下也知道孰輕孰重。小觀主的道觀並不需要太多鬼,但是她需要一些有特殊能力的鬼。”
元酒眼睛倏然亮起來。
她的開山大業!
錢武安折騰了這麽長時間,還是沒有搞出一個完整的方案,就是缺技術指導啊!
這下子,元酒看向雍長殊的眼神徹底變了。
大狐狸就是大狐狸。
千年的大妖在人間摸爬滾打,能搞起來這麽龐大的產業,真的不是靠運氣就能有的。
她的狗頭軍師啊~
&nUa兩口,她可真是太可了。
隻要行山產業發展起來,兩個億算什麽?
她扭頭肯定能賺好多兩個億。
到時候攢下厚厚的家底。
她就不信了,等她離開後,歸元觀的徒子徒孫們還能這麽快就敗光家底?!
……
雍長殊並未注意到元酒熱切的目光,隻是抬手輕輕在半空中掠過,一張行山的3D版地圖就出現在幾人麵前。
“小觀主目前身負2.5個億的債務,如果她幫地府收拾焦土塌陷造成的爛攤子,勢必要花更多的時間精力。”
“如果花了時間花了精力,這就會壓縮她賺錢的時間。”
元酒看著秦廣王和平等王,嚴肅且認真地狠狠點頭。
她的時間可很寶貴的。
“小觀主要在三年內賺到這些錢,將歸元觀的賬目填平,這是她最首要的任務。”
“但是,她也有一顆悲天憫人的心腸。”
元酒聽著聽著忽然覺得不太對味。
悲天憫人?
說的是她嗎?
她覺得自己倒沒有那麽良善,大狐狸這麽誇她,她真的怪不好意思的。
要不,以後還是偶爾意思意思,少做點損人利己的事兒?
……
站在一旁的謝必安,從雍長殊開始發表意見時,整個狀態就不太對勁。
他越聽越覺得離了個大譜。
尤其是聽到“悲天憫人”四個字的時候,目光悄悄掠過不遠處,幾個正畫地為牢蹲著的惡鬼,實在是很想翻個白眼。
這隻狐狸也實在是太能瞎掰了!
不久前剛剛被小觀主物理超度,再無來世的千百隻惡鬼,要是聽得到,估計得用眼淚淹死他丫的。
嗐~
打工魂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還是努力當好背景板吧。
……
雍長殊完全不在乎幾人驚愕的目光,一本正經的誇了遍元酒,繼續道:“所以,元觀主肯定也沒辦法對殘魂和鬼怪危害陽間安定坐視不理。我覺得秦廣王殿下倒不如與元觀主達成一個長期的合作。”
“地府完全可以歸元觀設置一個辦事處。”
“這樣一來,去陽界接引亡魂的鬼差,如果麵臨危險時,元觀主可以盡最大能力保障他們的安全。”
“有了元觀主當靠山,地府鬼差的折損率肯定是會降下來,等到實習鬼差慢慢鍛煉起來,地府也會有更多的中堅力量。”
“而整個過程中,地府隻需要派出極少數,有專業能力的鬼到歸元觀打工,幫忙建設歸元觀與行山,讓歸元觀可以自行盈利。”
“時間一到,這些鬼還是會回到地府,並不影響他們投胎,也能將他們畢生所學發揮到最大用途。”
“現在投胎本身就難,隊伍要排很長,他們待在地府也隻能每天在酆都城內到處溜達,其實也很是無趣。”
“這個方案,應該可以算是兩全其美,對雙方皆是有利的。”
“幾位覺得呢?”
……
元酒望著雍長殊,有點崇拜他了。
“大狐狸,你的腦子真的很聰明啊。”
雍長殊笑了笑:“還好,經驗罷了。”
秦廣王和平等王對視了一眼,沉默片刻道:“這個本王得再考慮一下。”
元酒倒是並不急,畢竟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
就算沒地府的幫忙,她自己靠給人擺風水陣,給人看相算命,捉鬼驅邪,肯定也能在三年內賺到2.5個億。
如果再遇到幾個像趙圖蘭那樣的冤大頭,她還債的進度肯定會更快。
所以,該著急上火的應該是對麵的平等王和秦廣王。
哼~
一切盡在大狐狸的掌控中。
……
雍長殊從空間裏拿出一盒巧克力遞給元酒:“給你帶的伴手禮。”
元酒直接上手拆開盒子,看著上麵的圖案:“巧克力啊,這個我吃過。”
“南南給我買過的,X芙,十塊錢一塊。”
雍長殊彎了彎唇角:“我買的和他買的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不都是巧克力嗎?”
元酒嘴上雖然是這麽說,但是拆包裝袋的手還是很利索的。
元酒和雍長殊閑聊著,對麵平等王已經跟秦廣王議論出結果。
滿頭花白的平等王看著旁若無人的兩個,抬手掩唇輕咳了幾聲。
元酒“哢嚓”咬了一口巧克力,茫然地看著平等王。
“有結果了。”平等王神色鄭重道。
元酒繼續吃:“您說。”
看著她又偷偷咬了一口巧克力的平等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