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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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酒話音剛落,腳下的骨妖立馬掙紮起來。
    她直接用武器將他身上的骨頭一組組拆下來,絲毫不給他重新組合的機會。
    郎代就一臉木然地站在一旁,看著她用極其嫻熟的技術,將那隻倒黴催的骨妖拆成了兩百多塊。
    郎代莫名其妙有點點同情倒黴催的骨妖。
    那隻骨妖的骨生巔峰,大概也就是此刻了。
    元酒把拆好的骨頭分門別類撿好,用身上的幾根縛靈索,將大骨都結結實實捆起來,然後又把小骨頭裝進自己的儲物袋裏。
    一手抓著骨妖的頭骨,一手拿著那節仙骨,準備離開這個廢棄的藝術輔導中心。
    郎代準備關上大門時,看著不遠處地麵上的大坑,尋思道:“這大坑要留著嗎?素真教那些人如果聯係不上他們,應該會來查看吧。”
    這樣一來肯定還是打草驚蛇了。
    元酒將頭骨夾在腋下,撓了撓鼻尖道:“驚就驚了吧,回去之後快審,然後再去抓人就行。”
    能抓多少就抓多少。
    而且她總覺得這隻比較牛批的骨妖,應該知道些什麽。
    那些小嘍囉已經不重要了,她覺得自己抓到了大魚。
    郎代一想也是,與其在這裏擔心,還不如盡快行動。
    畢竟特管局開始調查素真教的事情瞞不了太久。
    ……
    郎代將大門關上後,從口袋裏拿出封條,“啪啪”兩下,將封條貼在了大門上。
    外麵隻剩下一輛汽車,其他的車已經開回去。
    元酒和郎代上車後,看著坐在駕駛位上的雍長殊,意外道:“你怎麽來了?”
    還是給她們倆當司機。
    雍長殊發動車輛後,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局裏的人手都調去押送和審訊那些人了,我今天在局裏事情不是很多,就出來接你們。”
    “你們忙到現在,沒有吃午飯吧?”雍長殊問道。
    元酒點了點頭,郎代有些好奇地看著前排的雍長殊,問道:“雍先生打算請我們吃嗎?”
    現在已經下午兩三點,元酒和郎代都不是普通人,一頓不吃並不會有任何影響。
    郎代也知道,雍長殊真正想請吃飯的人不是自己,但是雍先生難得對女孩子感興趣,她自然是很樂意順水推舟。
    而且元觀主喜歡美食這個小愛好,在特管局也是很出名的。
    如果想請小觀主幫忙,先請一頓好吃的,其他什麽都好談。
    雍長殊從後視鏡看了眼元酒,元酒正低頭看著腿上的傷口。
    哦豁~
    竟然還在流血。
    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按常理來說,就算骨妖真給她弄出了外傷,但是她自身的愈合能力也很強,而且靈氣護體,能將骨妖滯留在她傷口的陰氣驅逐,所以傷口很快就會止血結痂,然後恢複如初。
    元酒捏了捏小腿,也不覺得很疼,就是傷口血好像止不住。
    一隻破破爛爛的臭骨妖,竟然還能有這傷害,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
    雍長殊沒等到元酒回答,郎代也扭頭看著元酒小腿,才發現她腿部傷口竟然還未止血。
    “你這傷口……”
    元酒搖了搖頭:“不要緊,問題不大。”
    “午飯我就不吃了,我得回道觀一趟,問問師尊和長乘這隻骨妖到底什麽情況。”
    她也不是萬能的,如今也就才三百多歲而已,這世上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太多,她還真沒有家裏兩位老古董見多識廣。
    雍長殊聞言,看了下前方的路況,最後找了個位置靠邊停下。
    “我剛剛就聞到有血腥味,還以為是你們抓捕的時候,沾上了別人的血。”
    “傷勢嚴重嗎?”
    元酒擺了擺手:“小腿被骨妖用爪子抓了一下,不知道它這爪子有什麽魔力,血暫時沒止住。”
    “我先回去。”元酒推門下車,雍長殊說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一個人,速度比較快。”
    元酒隨意晃了晃手,抱著骨妖的頭骨,將其他骨頭零件塞進儲物手鐲裏,找個沒人的地方,直接撕開了空間往裏麵一轉。
    轉眼,就出現在了道觀的後院裏。
    ……
    後院空間出現波動,第一時間就引起了坐鎮道觀的長乘和城上月的注意。
    兩人幾乎是一眨眼間,同時就出現在了後院。
    長乘本是想教訓元酒一下,但是嗅到了血腥味兒後,注意力直接鎖定在她的小腿上。
    “受傷了?”
    城上月也走了過來,站定在元酒身前,指著一旁的凳子:“坐下,本尊看看。”
    元酒將骨妖的頭骨塞給長乘,從儲物手鐲裏掏出那塊金色的骨頭,遞給了城上月。
    “師尊,這是什麽骨頭?”
    城上月伸手接過骨頭後,隻睨了一眼,就隨手扔到一旁桌子上:“不值錢的小東西,一塊碎得不行的仙骨。”
    他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先坐著,本尊看看傷口。”
    “怎麽弄傷的?”
    元酒簡單說了一下,將小腿傷口露出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骨妖指骨竟然能傷到我不說,竟然還能讓我的傷口無法凝血。”
    城上月蹲在她身前,捏著她小腿檢查了一下傷口。
    他起身,朝元酒伸出手。
    “傷你的指骨呢,拿出來看看。”
    元酒把所有的骨頭都拿出來,丟在了道觀後院的地板上。
    長乘將頭骨扔在桌子上,看著一堆被拆開的骨頭,有些頭疼道:“怎麽那麽雜?”
    他和城上月一樣,一眼就能看出這些骨頭並不是屬於同一個人。
    長乘蹲在地上,撿起裝著指骨和腳趾骨的那袋,把骨頭全倒出來撥了撥。
    從裏麵翻出了四五根指骨,遞給了城上月:“應該是這幾根傷的。”
    城上月坐在一旁,拿著指骨觀察了一會兒:“應該是魔修的指骨。”
    長乘輕嗤道:“修魔的骨頭都是髒的。”
    元酒看著兩人還在討論,抗議道:“我的傷口還沒止血,你們不管我嗎?”
    “魔修指骨傷的你,你自己不會治嗎?”城上月扭頭睨了她一眼。
    元酒鼓起腮幫子,有點生氣。
    她好不容易受了點傷,所以屁顛屁顛地跑回來,可不就是為了博取同情的嗎?
    但是師尊幹嘛要戳穿她,她還指望著靠這傷勢博取長乘同情,讓他不要再對她痛下黑手。
    “這就是副普通魔修的指骨,按理說根本就不會對你造成傷害。”長乘抬手在元酒後腦勺敲了好幾下,“你就是故意受傷的吧?以為這樣我就不會再揍你了?”
    元酒理直氣壯地道:“我受傷了,需要治療。我自己不會搞。”
    長乘踢了她沒受傷的小腿一腳:“那你就等著流血流死吧。”
    誰慣的這毛病!
    元酒扭頭看著城上月,委屈道:“師尊,我需要你的保護。”
    “長乘……他不是人啊!”
    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她都流血了,他還踢她!
    長乘聽她抱怨道,抬手在她耳朵上擰了一下:“再罵我,我就捏著骨頭再在你腿上戳幾個洞。”
    元酒:“……”
    好嘛,裝可憐失敗。
    ……
    (二更)
    城上月完全不想理這個糟心的徒弟,將手裏的骨頭隨手丟在地上,背著手走了。
    元酒:“。。。”
    她仰頭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長乘,低頭慢條斯理地放下褲腿,然後……
    拔腿就跑。
    但是失敗了。
    長乘單手扣住她的肩膀,冷聲道:“坐下。”
    元酒:“我覺得我有申辯的機會。”
    “可我不想給你機會。”長乘掐住她的臉頰,“長能耐了?還專門受傷回來,企圖蒙混過關?”
    元酒抬手就撞向他的手臂,立刻揮拳攻擊,趁著他收手之際,立刻收回拳頭後退。
    她戒備道:“你打也打了,沒完沒了還?我就是讓著你,你別得寸進尺!”
    長乘低頭看著她褲腳染血,微微顰眉。
    “坐下,今天不打你。”
    元酒掀起眼皮打量他,似乎在斟酌他這話的可信度。
    “你要是這會兒敢跑,那你今年最好都別回來了。”長乘見她賊眉鼠眼的打量,立刻冷聲威脅道。
    元酒果斷坐回凳子上,伸出自己受傷的小腿。
    長乘蹲在她麵前,將她褲腳往上卷了卷,看著她腿上被指骨戳的血洞,整個人有點冒火。
    一天天熊得很。
    每天get一個挨打小技巧。
    長乘又有點想摩拳擦掌教訓她,但一想到她故意受傷的原因,最後隻能把氣咽回肚子裏,給她收拾傷口。
    元酒翹著腳,低頭看著長乘將她傷口深處的魔氣慢慢引出來,整個人歪在桌邊,從果盤裏撿了顆葡萄剝皮。
    “你今天真不跟我打架了?”她小聲試探著問。
    長乘在她傷口上捏了一下,元酒立刻麵目猙獰瞪著他:“公報私仇啊你?”
    “閉嘴吧你,看見你就來氣。”長乘冷著臉罵她。
    但是手下動作還是很迅速,將一縷縷魔氣從傷口牽出來,用指尖的靈氣一點點清理掉被魔氣侵蝕的血肉。
    元酒將葡萄塞進嘴裏,仿佛小腿已經不是她的。
    還是她聰明,療傷開始就封閉了痛感。
    隨便長乘折騰吧。
    他發泄完脾氣了,她就不需要繼續在外麵浪了。
    ……
    過了一會兒,城上月又踱步回來,站在一旁觀摩長乘的手法,然後抬眼看了元酒一眼。
    元酒也抬頭看著他。
    城上月左手當做唇角,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高!
    元酒眨了眨眼睛,勾著唇角笑得牲畜無害。
    可以確定了,長乘雖然嘴上說著後麵饒不了她,但是今天這一過去,她就可以安全著陸了。
    城上月從儲物戒指裏掏出一瓶藥膏放在桌麵上:“一會兒讓長乘給你塗上。”
    元酒點點頭,看著扔在桌麵上的那塊金色椎骨:“那真是仙骨啊?”
    “嗯。”城上月坐在她對麵的凳子上,將果盤端到自己麵前,開始剝葡萄皮,“這仙骨品質一般,不過你還沒成仙,所以這東西對你而言還是有些威脅的。”
    元酒將偷偷滾遠,試圖跑路的頭骨給抓回來,擺在桌麵上正對著城上月:“這骨妖,有點東西。”
    城上月將葡萄果肉放進嘴裏,擦了擦手指,然後戳了一下骨妖的頭蓋骨。
    骨頭直接“噗”的一下,被戳了一個指洞。
    “不行。”城上月歎氣著搖了搖頭,“骨頭太脆了。”
    ……
    元酒看著城上月插在骨妖天靈蓋上的食指,陷入了沉思。
    果然還是她太菜了嗎?
    她用拳頭都沒砸碎的天靈蓋,師尊一根手指玩笑似的就戳了個洞。
    “師尊,你果然已經成神了吧?”
    城上月將食指拔出來,引水將手清洗了一下,淡定道:“你覺得是就是吧,是不是神沒什麽要緊的。”
    元酒低頭看著長乘:“原來全宗門真的就隻有我一個是人啊。”
    長乘將藥倒在她傷口上,嘲笑道:“知道你最弱,還不努力。”
    元酒不說話了,從城上月麵前的果盤揪了一大串葡萄,抱在懷裏邊吃邊思考人生。
    算了吧。
    反正大家都這麽厲害,她再努力也趕不上。
    擺爛的生活也挺爽。
    一個二個就很心機了,天天想騙她努力。
    ……
    長乘原本想直接把她傷口治好,多使用點靈力就能徹底治愈。
    但是元酒堅決不同意,她抱住自己的小腿,嚴肅道:“我不能一下就治好。”
    長乘蹲在她麵前,漆黑的眸子盯著她:“你又想幹什麽?”
    “我得讓小白看到我的傷,這樣我就能騙到一大堆好吃的東西了。”
    城上月揪葡萄的動作頓住,略一思考,點頭讚同道:“主意不錯,小白廚藝很好。”
    “分一半。”城上月說道。
    元酒震驚地看著他:“我是傷員,分一半也太多了吧?”
    “那就分七成。”城上月道。
    元酒訕訕道:“我覺得一半也挺好,就一半吧。”
    如果對麵的人不是師尊,她真的想把他叉出去喂母老虎了!
    元酒死活不同意,長乘也沒有一點辦法。
    他隻能拿著繃帶,給她裝模作樣地纏了好幾圈,然後去水井邊洗了洗手,坐在桌子旁喝了杯茶。
    元酒看著腿上的蝴蝶結,滿意地將腿架在一旁椅子上。
    這樣小白一回來,就能看到她受傷的腿。
    好吃的……不就統統跑到她碗裏來了嗎?
    長乘看著她算計的模樣,有些頭疼:“仙尊,你也跟著她鬧。”
    城上月一本正經道:“既然已經受傷了,當然要物盡其用。”
    “小白還會做很多美食,趁著我們在這裏,多嚐一些不是很好?”
    長乘啞然無語。
    行吧。
    這師徒倆愛怎麽就怎麽著吧。
    性格完全是一個模子裏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