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小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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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乘從特管局回到道觀後,剛好趕上晚飯。
元酒那點小算盤沒打錯,紀京白見她腿上繃帶見血,晚上頓時加餐做了不少好吃的。
不過……很多元酒都不能吃。
因為,受傷。
元酒坐在椅子上,苦大仇深地盯著滿桌子美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碗裏的豬蹄湯,感覺嘴裏的飯菜不香了。
城上月和長乘半點兒都不同情她,畢竟他們也是靠著元酒腿上的傷,享受到了今天豐盛的晚餐。
紀京白看著元酒垮著一張臉,安慰道:“小觀主,你現在飲食要清淡一些,對傷口比較好。”
“等你傷好了,到時候我給你做大餐。”
元酒扭頭盯著他:“真的?”
紀京白點頭道:“如假包換。”
城上月夾起一塊烤雞翅,從元酒眼皮子底下走過,笑著道:“你這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
元酒:“……”
“師尊你有的吃就行了,還嘲諷我?”元酒生氣道。
城上月嘴角漾起愉悅的弧度:“托你的福,今晚酒足飯飽。”
確實不該再嘲笑小徒弟了。
……
錢武安默默幹飯,倒是紀京白看著桌上的飯菜,感慨道:“我還以為雍先生今晚會回來用餐呢,所以做的比較多。”
長乘端著飯碗,拿著筷子慢條斯理地撕下魚刺,聲色平靜道:“他今晚回不來,去鬼翁山抓妖去了。”
元酒頓時豎起耳朵,詢問道:“怎麽是抓妖?不是那些人和惡鬼在搞事情嗎?”
長乘閉口不語,認真吃著碗裏的魚肉,元酒看得著急上火,恨不得把他碗筷給搶了。
等到長乘吃完碗裏的魚肉,才說道:“他今天審那隻骨妖,拿到了一塊石頭,裏麵有一絲不太純淨的神獸血。”
“血脈返祖?”元酒一下子就get了長乘的意思。
長乘頷首道:“嗯。”
“返祖龍族血脈。”
元酒:“那就是蛇妖,或則是蛟了。”
城上月垂眸道:“最近特管局的事情,有些多。”
元酒笑著道:“事情多,我幫忙才賺的多。”
城上月睨了她一眼,“你到現在還是打白工呢,等發工資夠道觀裏的日用開銷?”
元酒:“。。。”
“不事生產的人,就不要隨便開口說這種話了。”元酒不忿地抗議。
城上月眼神落在她頭上,元酒頓時坐直身體,瞪圓了眼睛道:“師尊,揍徒弟是不對的,我又沒有做錯什麽事。”
城上月收回視線,停住了教訓她的心思,一本正經地說道:“本尊也沒打算揍你。”
他對她向來和風細雨,從小到大揍過她幾次?
隻是實在被她惹得上火時,難免會讓她長個教訓。
……
長乘忽然開口道:“我和雍長殊今日商議了,最近會讓小酒去簽合約,拿雍氏集團百分之一的股份。”
“所以呢,你給了他多少靈石?”元酒好奇道。
“一萬塊極品靈石。”長乘麵上波瀾不驚,音色也格外沉靜。
元酒忍不住戰術性後仰,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檸檬了!
她手裏也就不到一千顆極品靈石,長乘一下子送出去一萬,壕無人性!
長乘接著補充道:“還有十萬上品靈石。”
元酒放下筷子,掩麵道:“我又想離家出走了。”
果然,她這個撿來的,不值錢。
長乘乜了她一眼:“別在我麵前哭窮,你家底可不止那幾百顆極品靈石,真當我不知道?”
元酒放下手,扭頭道:“我沒有,我就隻有這些家底。”
“你在重明的巢穴下麵挖了個大坑,裏麵埋了至少不下十萬的極品靈石吧?”
長乘雲淡風輕地暴露了她小金庫的位置。
元酒神色冷肅:“你怎麽會知道?”
城上月放下碗筷,垂眸道:“咱們宗門裏……應該沒誰不知道吧?”
元酒眼睛瞪得像銅鈴:“!!!”
“重明本體就是重明鳥,雙目四瞳,什麽東西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藏得住?”長乘輕嗬了一聲。
……
元酒臉瞬間垮了。
失策了。
她還從來沒見過重明的本體呢。
隻知道他眼睛很特別,初見會覺得有些害怕,但是看久了也挺漂亮。
重明是師尊最新收的妖侍,也是最沒存在感的一個,進門時間大概是四五百年前。
她平時也見不到重明,主要是重明大部分時間都在外,不怎麽待在宗門裏。
就算有時候回來,也多是待在自己洞府裏打盹兒,並不會過多和長乘他們交流。
所以,她這幾百年陸陸續續攢的靈石,全都埋在了重明的巢穴下麵。
而且一直都以為沒人發現,所以藏得很心安。
現在……
她隻想趕緊回去,把自己的小金庫趕緊轉移。
……
長乘笑著說道:“重明對你的小金庫不是很感興趣,所以你的靈石還在它巢穴底下好好埋著呢。”
重明也很喜歡元酒的靈石,在發現洞府地下藏著靈石後,就出門問了一圈,所以仙尊和其他妖侍基本都知道這件事。
而且,當時元酒在外曆練,他們還組隊去重明巢穴圍觀了一天。
然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挖出來的坑重新填回去。
靈石全都埋在重明巢穴下也是好事。
這讓它巢穴的靈氣非常充足,待起來也很舒服。
所以,重明回到宗門後,大部分時間都窩在自己的窩內不動。
倒不是元酒想的太宅和不健談。
而元酒此刻已經不想幹飯了。
那些年她錯付的信任,說多了都是淚~
……
長乘用眼尾餘光偷看了元酒兩眼,見她臊眉耷眼的模樣,有些好笑。
這丫頭自打跟著他修煉了三四年後,就變得鬼精鬼精的。
而且特別喜歡藏東西。
小時候藏靈果糕點和靈液,長大後囤靈石和天材地寶。
亂七八糟的小東西,就算用不上了,她也基本上從不丟棄,都攢在一起。
其他幾個妖侍有時候都覺得,她上輩子可能是倉鼠成精。
這輩子才有了個見什麽都想囤一點的小毛病。
不過他心底是最清楚的,她打小的經曆讓她對囤東西比較執著。
因為知道貧窮饑餓困苦是什麽滋味,所以她比修仙界尋常的小孩兒要更節省簡樸。
宗門裏的妖侍,包括仙尊自己,沒有一個體會過什麽是貧窮,什麽是吃不上飯就會被餓死。
這些他們沒辦法感同身受,所以也沒有立場去開口教導她不必節省。
他最初注意到她這些問題時,就和仙尊討論過。
仙尊最後覺得不該插手。
節省不是壞事,隻要她懂得什麽重要,什麽次要,關鍵時候不會因小毛病而丟掉保命的東西和機會,那就沒有問題。
他覺得人間有句話說的很對,“一樣米養百樣人”。
沒必要去給她給框架,讓她長成他們期待的樣子。
……
長乘也不打算再說些什麽。
倒是元酒,冷靜了三分鍾,重新端起了自己的豬蹄湯,氣呼呼地與紀京白說道:“小白,等我傷好了,我要吃烤全羊。”
紀京白看著她隻用了幾分鍾就完成了自我建設和自我安慰,識趣地點頭道:“可以,要不要再加個脆皮烤乳豬?”
元酒被轉移了注意力:“好的,明天吃。”
“下個月。”紀京白指了指她的小腿,“傷著呢,明天繼續清淡飲食。”
元酒:“……”
她覺得還是出門好,至少有人請客,可以大吃大喝。
不過還有個辦法。
她低頭盯著小腿審視了一會兒,思考著是當場痊愈呢?還是明天痊愈?
不知道小白會不會因為感覺自己被套路了,就不給她烤脆皮乳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