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霍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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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海到Y省要飛兩個多小時。
元酒沒有什麽睡意,拿著平板電腦盯著之前下載的有奚市的地圖,陷入了沉思。
冉夢夢失蹤那天,消失的地點就在有奚市的一個原始旅遊景點附近。
她一個人出現在監控中,看起來興致還不錯。
斟酌了片刻,元酒決定下飛機後,第一時間先去霍神婆家中看看。
直接與冉夢夢對話,可以省去很多時間,還能避免繞很多路。
隻是希望這隻剛死便轉化為厲鬼的姑娘,是個能好好交流的。
她關掉平板,百無聊賴,扭頭看機窗外大團大團的白雲。
飛的更高,看到的天空似乎也更漂亮。
幾千米下,是波瀾壯闊的大好河山,地勢高低起伏,根本看不見渺小的人影。
元酒靠在位置上慢慢闔上眼睛,感覺也沒過多久,飛機在Y省機場上空盤旋了幾圈,在地麵塔台的指揮下有序降落。
Y省下了雨。
一行人從機場出口裏出來後,元酒感覺鬆散的筋骨在慢慢蘇醒。
……
站在機場大廳,元酒活動了一下被長乘壓到肩膀,轉頭一眼就看到了Y省特管局分部過來接機的工作人員。
是個高瘦精神的姑娘,看起來應該二十多歲,紮著一個低馬尾,膚色略有些黑,但依舊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
以她看人的標準,這姑娘五官長得周正,雖然每一處都不是最出挑的,但組合在一起就是讓人看得非常舒服。
屬於那種一笑起來,就讓人感覺到親和力爆棚的人。
元酒看著她舉起的牌子,帶著人走了過去。
見著那麽多人那麽好看的人一下子全走過來,舉著拍著的姑娘還愣怔了一下,試探著問道:“請問,是元觀主嗎?”
元酒微微頷首:“嗯,我是元酒,歸元觀觀主。”
姑娘利索地將牌子一收,跟元酒短暫的握了握手:“你好,我是Y省特管局分部後勤人事保障處的,梁吟。”
“你們這次來了這麽多人啊?”
梁吟看著一行十人,有一點點頭疼。
北海市那邊打電話跟他們說,這次會有幾個比較重要的玄門中人過來,處理霍神婆外孫女的事情,順便負責調查一起人口失蹤案,但她之前想著幾個……應該不會超過五個,畢竟查個案子而已,又不是組團旅遊,誰還拖家帶口?
所以……隻提前準備了三個房間,想著兩人一間,多少是夠住的。
元·拖家帶口·酒:“……”
元酒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顧霜辰已經帶著蘇新陽和沈卓航走出來:“不用管我們,我們就是來旅遊的,正好順路。”
他剛剛下飛機就給他爸媽打電話了,正好他家人這段時間都在Y省,這邊也有別墅,完全可以入住。
不過南巢還是拒絕了他的熱情邀請。
因為他們人多,和顧霜辰父母本身就素未謀麵,貿然上門打擾很不禮貌。
況且查案還是住市內交通比較便利的地方比較好,畢竟要刑偵支隊和特管局兩頭跑。
“有安排下榻的酒店嗎?”元酒問著梁吟。
梁吟回神後,點頭道:“有的,就在特管局附近,我們跟省支隊那邊離得很近,你們要是去警局很方便。”
“不過,非常不好意思,我房間訂少了……”
“沒事。”元酒打斷她的話,“你告訴他們下榻酒店位置,不夠的房間讓他們自己去訂。”
顧霜辰立刻興奮地舉手:“元師父,這點小事交給我吧。”
元酒看了他一眼,放心地頷首:“你帶著南南和小白先去訂房間,訂完之後就到處轉轉吧,就當放假旅遊。”
“我們現在去有奚市一趟,晚飯之前會趕回來。”
顧霜辰立刻應聲:“元師父你放心,我一定讓大夥兒這趟Y省之旅感到賓至如歸。”
……
從機場出來,隊伍就兵分兩路。
城上月和長乘,還有山河皆對查案不感興趣,跟著顧霜辰臨時組的旅遊隊走了。
元酒站在機場門口,看著幾人依次上了一輛挺豪華的房車,忍不住感慨道:“有錢真的太方便了。”
打了個電話,房車就來了。
雍長殊看著她豔羨的眼神,拉開了一旁低調的商務車車門:“想要,下次送你一輛。”
元酒搖頭道:“一看就很貴。”
“你現在也是小富婆。”雍長殊提醒道,小觀主是窮習慣了,忘記自己手裏握著非常值錢的股份。
元酒坐入車內後,才反應過來:“是哦,我現在也是有錢人~”
“但是再有錢也不能這麽敗,房車太奢侈了,而且不是很實用。”
他們道觀一半的人會空間轉移之術。
有時候一個抬手就能卷走一堆人到達目的地,房車這種價格昂貴,且維護費用也不菲的車車,不適合成為他們道觀的配車。
元酒坐在後排,單手托腮道:“改天還是找輛公交車吧。”
雍長殊聽完忍俊不禁,也沒打算再勸她入手。
這些都是身外之物,有則是錦上添花,沒有也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
前排坐著司機和梁吟。
梁吟從文件袋裏取出一份資料,遞給後麵的元酒:“這是霍神婆和霍梨的資料。”
“霍神婆也是我們特管局的老員工,不過年紀大了,現在已經退休,在他們村子裏偶爾幫人看事。”
“霍梨之前長期在外工作,一直都很孝順神婆,哪怕她在外工作也不是很順利,但每個月堅持給霍神婆打錢。”
“這次是剛好在Y省這邊拍戲,霍神婆想著大半年沒見外孫女,就找人帶她去探班。”
“結果……”
就發現寶貝外孫女被厲鬼給擠占了軀殼。
如果不是神婆自己發現,想方法將霍梨留在Y省,又聯絡了特管局。
這會兒霍梨身體裏的厲鬼早就帶著軀殼跑路,不知道幹了多少事情了。
元酒雖然已經提前被謝必安告知過,但是也沒有拒絕梁吟的好意。
“我們先去有奚市霍神婆家。”
梁吟說道:“霍神婆現在不在有奚市,她最近就在本市。”
“前幾天她就神神叨叨地說聯係上了地府的大人,下麵的人幫她找了個能解決霍梨問題的大師,所以她綁著霍梨在本市已經住了好幾天了。”
元酒:“……”
聽說這位神婆已經是八九十歲的老人了。
這精力可真是旺盛!
…………………………
二更(補更)——受害人
梁吟很快帶著元酒與雍長殊來到霍神婆臨時居所。
因為霍梨身份原因,霍神婆也沒敢帶著她住酒店,而是暫時借住在之前幫助過的一個顧客家中。
商務車從機場開出去一小時,穿過了熱鬧的城市中心,最後停在了一處海灣別墅區附近。
其實Y省省會屏蘭市並沒有海,這裏隻有一個很大的內陸湖,叫天雨澤,又稱彌海。
這邊的海灣別墅便是建在彌海附近,風景特秀。
商務車停在一幢別墅大門前,梁吟率先推門下車,元酒和雍長殊也緊跟著從車上下來。
“這裏是遲先生家的度假別墅,遲先生是帝都人士,因為喜歡咱們彌海這邊的風景,所以才在這邊置辦了一棟別墅,每年也就隻有三四五月份會帶著家人過來休息,其他時候房子都是空置的,因為早年遇上了些麻煩,認識了霍神婆才得以解決,所以這次來這邊開會聽說霍神婆想在這邊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就把房子借給了她。”
元酒和雍長殊過來的路上就觀察過,這附近雖然也能看到遊客,但是別墅區這塊地方的安保措施卻做的很不錯。
梁吟站在黑色的雕花大門前按下門鈴,門口右側的麵板上出現畫麵,霍神婆的半張臉出現在上麵。
“霍婆婆,是我,小梁。”
霍神婆聽到梁吟的聲音,立刻打開了門鎖:“小梁啊,接到大師了嗎?”
梁吟側身看了元酒一眼,衝監控點了點頭:“接到了,我們進去說。”
“好嘞。”
視頻通話掛斷,梁吟帶著兩人步行進入院子裏。
雍長殊觀察著四周,隱隱感覺到有一種很奇妙的氣場:“這裏的氣息很舒服。”
“有靈氣,而且風水渾然天成,是個極好的地方。”元酒撥點道。
雍長殊對風水不在行,但是對靈氣敏感,所以元酒說的他大致能懂,再多就說不出名堂。
至於前麵的梁吟,聽著兩人的交談聲,隻是下意識感受了一下所謂的氣息。
但是什麽都沒有感受到。
隻覺得周圍水汽略重,風也很輕,從遠處的彌海海麵吹來,十分愜意。
……
走到門口,霍神婆已經站在台階上,眼巴巴地望著梁吟身後。
看到元酒年輕的臉時,她隻是短暫地愣怔了一下,隨後笑眯眯地引著他們進去。
年紀大、閱曆深的人,更懂得人不可貌相。
所以霍神婆對看著很年輕的元酒沒提出半分質疑。
“霍婆婆,這位是元酒元觀主,後麵這一位是雍先生。”
雖然是特管局的人,但是梁吟隻是分部後勤管理部門的人,並不認識雍長殊,也更不知道雍長殊與特管局的淵源。
元酒和雍長殊也全程默契地沒提,全當這次專門來調查的外援。
霍神婆轉身認認真真看著元酒,很是客氣道:“元觀主,雍先生,老身在這裏先謝過你們,願意不遠千裏來幫我解決這個麻煩。”
元酒:“言重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敢問霍梨現在在哪裏?我們能去看看嗎?”
霍神婆見元酒不喜歡客套,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她也不含糊,八九十歲的人走路還帶著勁兒:“你們跟我來,那孩子我綁在房間裏呢。”
房間就在一樓客房,霍神婆也不準備把別人家搞得亂糟糟,所以這幾天也都在一樓活動。
站再霍婆婆身後,元酒能看到她是拿著鑰匙開門。
看來即使在家中,她也是把房間門鎖著的。
可見她對占據霍梨身體的那隻厲鬼有多忌憚防備。
房門打開後,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房門上夾的黃色符紙飛出來後,在半空中就化作飛灰。
霍婆婆神色大變,立刻脫下左手碗上的金鐲,朝著黑黢黢的屋內砸去。
隻聽她一聲厲喝:“孽畜,休得猖狂!”
元酒五感遠超常人,即使站在屋外也將裏麵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屋內隻有一個人,模樣已經不人不鬼。
金鐲砸在被綁住的女孩子心口,本來咆哮不止,雙目充血泛紅的姑娘,一下子就倒栽到床下麵去。
聲音也戛然而止。
……
霍婆婆這才抬手去開燈,但是燈光閃爍了兩下,“噗嗤”就滅掉了。
霍婆婆站在門口歎氣,先走進屋內的窗邊,將窗簾拉開後,雨後的陽光便爭先恐後落入屋內。
元酒徐步走進去,看著躺在木質地板上扭動,往床底下鑽的姑娘,單手就幫霍婆婆將人從地上撈起來。
霍婆婆見元酒輕輕鬆鬆壓製住自家孩子,便讓開了位置,輕聲歎氣道:“這就是我外孫霍梨。”
“具體情況,想必那位大人也已經與你說過了。”
元酒微微頷首,表示已經清楚現在的狀況,她將注意力重新放在霍梨身上。
盯著眼窩深陷,已經瘦成排骨精的霍梨,元酒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冉夢夢?”
被叫到名字後,原本低著頭陰氣森森的女孩兒倏然抬頭。
看到她有反應,元酒挑起眉梢繼續說道。
“北海大學大二學生?”
“你是誰?”
“你是這個老東西請來除我的?”霍梨詭異地勾了勾嘴角,朝著元酒吐了口吐沫,充滿惡意地嘲諷道,“就憑你,休想。”
“滾!”霍梨張口就向元酒咬去。
元酒微微俯身,對她也不設防備,隻勾唇淡笑盯著她。
在霍梨拚命撞向她時,指尖不知何時已經抵在她頸側。
“動一下,試試看。”
元酒指尖上的寒意,令霍梨頭皮一下子炸開,驚恐地僵住身體,黑色的雙瞳死死盯著她。
雖然不知道她手指上那東西是什麽,但是厲鬼對危險的感知是敏銳的。
她能清楚得感覺到壓迫與威懾,隻要她敢再往前逞凶一下,可能都會身首異處。
“你瘋了,你殺了我,這個身體的主人也會死。”
“死了又怎樣?”元酒渾不在意道,“死了,我再給她挑個軀體還陽不就行了。”
冉夢夢:“……”大白天說什麽夢話呢?
元酒衝著她笑眯眯。
“老實點兒,不然先教你如何做鬼,教完咱們再談正事。”
元酒不緊不慢地收回手指,斂去指尖上的一道刀意,直起身體垂眸打量著受害人——霍梨&冉夢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