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遇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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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蠃魚再傲氣也沒用。
在絕對的武力統治下,它隻能低下高傲的頭顱,乖乖地化身他們的坐騎。
看著重明拖著那條哭唧唧的蠃魚過來時,元酒嘴角輕輕抽搐了一下,從石堆兒後麵慢慢走出來。
重明看著元酒欲言又止的神色,率先開口道:“你別用這種表情看著我,你自己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
“上來。”
重明朝她招了下手,元酒立刻遊過去,跳到了蠃魚寬闊的背部。
蠃魚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甩動著長長的尾鰭,很快就從海底上浮至海麵。
從海中冒出頭的那一刻,重明回頭與元酒說道:“僅僅有蠃魚馱著好像還不太夠,萬一碰上大風大浪。”
元酒:“放心,我還有長乘送的玄圭空間,裏麵可以安置活物,到時候讓小章和弘總躲進去就行。”
重明思考了一會兒,從袖中取出一條白金色的繩索,隨手套在了蠃魚的頭上。
元酒遲疑了幾秒:“你先跟它立個契約,出去的時候再解除不就行了?”
重明搖頭道:“不需要,我本就是神獸,對它有血脈壓製。”
元酒垂眸沉思,抬頭小聲問道:“天上的神獸還能壓製海裏的?”
種族都完全不一樣啊。
重明懶得和她詳細解釋,用腳尖頂了一下她的腳踝:“你話怎麽那麽多,趕緊坐好!”
元酒突然被踢,立刻盤膝在他身後坐好,不爽地鼓了鼓臉頰,迎著海風將眼瞼上的碎發撥開。
兩人坐在蠃魚背上,往前追逐了大概一公裏,終於看到了船的影子。
重明手握白金色的繩索,輕輕一扥,身下的蠃魚突然從海麵上一躍而起,身側的雙翼忽然展開,在燦然的陽光下,元酒回頭看著身後突然顯形的又一對雙翼,轉頭扯了扯重明的袖子:“蠃魚竟然是四翼嗎?”
“剛剛怎麽看隻有雙翼?”
重明回頭瞥了眼在陽光下緩慢扇動的半透明雙翼,後麵這對翼翅反射出的顏色很絢爛,短短幾秒就變換了好幾種色彩:“它後麵那對翅膀是隱形的,隻有浮出海麵後,在陽光下才會呈現出各種色彩。”
“這應該是它的一種能力。”
兩人身下的蠃魚忽然發出一聲啼鳴,身體懸於海麵上方五六米,低空飛向不遠處的大船。
站在甲板上的章齡知和弘總看到這條低空飛行的大魚後,激動地在船頭跳起來,朝著兩人揮手呐喊。
蠃魚飛到小船旁,方才重新落入海中,大半個身體浮在海麵上。
它的一雙眼睛像鯉魚眼,但又不似普通魚類那般死板僵硬。
眼神追逐踩著它翅膀上岸的元酒時,莫名讓人感覺到了它的委屈與不敢言。
站在船上的章齡知激動地爬上船舷,正準備跳到蠃魚翅膀上時,被身後的弘總抓住了褲腰。
“別急。”弘總將他拖回船上,看著元酒踩著船舷跳到甲板上,問道,“這就是我們的坐騎?”
元酒點點頭:“重明抓回來的蠃魚,你先上去試試看。”
章齡知將弘總勾著自己褲腰的手扒開,笑嘻嘻地說道:“我就說吧,肯定是!”
不等弘總開口,章齡知就單手撐著船舷,直接跳下了船。
他雙腳剛落在蠃魚的翅膀上,蠃魚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
下一秒,蠃魚就煩躁地揮動翅膀,準備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扇下去。
重明左手握拳,DUang地一下砸在蠃魚腦袋上。
“讓他上來,敢欺負他,就把你燉湯。”
“嚶——”
蠃魚翅膀瞬間僵直,不敢再動分毫。
但它口中發出如嬰兒般的哭聲,讓單膝跪在它翅膀上的章齡知目瞪口呆。
“這隻蠃魚……是不是,有靈智啊?”他看向坐在魚背上的重明問道。
重明微微頷首:“這種異獸多少都有些靈智,這隻蠃魚應該活了四百多年,若是能順利再活幾十年,遇到機會便能化蛟了。”
“所以聰明一點不奇怪。”
章齡知穩穩踩著翅膀跳到魚背上,回頭朝著船上的弘總招了招手:“弘總,快下來,這大魚的背上還挺寬闊的。”
而且他也沒在蠃魚身上聞到魚腥味兒,手掌觸碰到背麟時,隻覺如玉石般潤膩溫涼。
弘總輕輕一跳,就直接跳到了魚背上,兩步走到章齡知身後,偏首看著蠃魚展開超過八米的雙翅。
……
長乘望著大船旁流光溢彩的蠃魚,無奈扶額道:“你們打算靠著這條魚在海上搜尋那些失蹤的船員?”
元酒從船艙裏冒出頭,點點頭道:“這蠃魚很方便啊,也省了我們造船的工夫。”
“蠃魚可在海中諸多海獸的食譜上,你們確定不是帶著一隻餌料在海上跑?”
元酒回頭看著聽到他的話,明顯很不服氣的蠃魚,輕笑道:“它少說活了也幾百年了,沒那麽容易就被別的海獸吃掉。”
“真要那麽不幸,那就把想吃它的海獸弄來當坐騎。”
長乘無奈:“你們開心就好。”
“你在船艙裏找什麽呢?”長乘忽然意識到她的不對勁。
元酒重新跳回艙底,悶悶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我記得你在這艘飛舟的艙底放著一套不用的椅榻,我打算拿去改改,放在蠃魚背上,也方便我們累了休息。”
長乘蹲在出口,往下看了看:“那套椅子和榻幾在船尾最角落的地方放著,你自己找找。”
過了兩分鍾,元酒頂著一身灰從船艙內爬出來,跳到甲板上後,用除塵訣將身上進灰塵掃去。
“找到了嗎?”
元酒點點頭:“找到了,那東西我都拿走了,要是在這個秘境中找到其他有趣的材料,到時候分你一些。”
長乘彎著唇角笑了笑:“不用,你拿去就是,反正也用不上。”
“分開後,你若是找到其他船員,可用通訊玉玨聯係我,我會盡快趕過去。”
元酒點點頭:“也就你這艘船能裝人,蠃魚背上可載不了太多人。”
“注意安全。”
長乘目送她下船,然後調轉了船頭,隨便挑了個方向,控製著飛舟遠去。
元酒在蠃魚背上坐好後,與前頭的重明說道:“我們往東走吧,不知道天黑之前,能不能碰到能落腳的地方。”
重明看著茫茫大海,搖頭道:“估計夠嗆,我們今天飛了那麽久,都沒看到一座海上島嶼,今晚怕是要在魚背上過夜。”
“蠃魚能晝夜不停地載著我們在海上前行嗎?”
重明低頭看著甩動尾巴,浮在海中前行的佛青色大魚,眉頭顰蹙著:“可能不太行。”
元酒長長歎了口氣:“也就是說,我們還得再找一隻坐騎,換著騎?”
“也可以。”
重明回頭看了眼元酒:“我記得你會煉器,實在不行,你煉艘飛舟唄。”
“你知不知道離譜兩個字怎麽寫?”
元酒瞪大眼睛,伸手指了指身下的蠃魚:“你看看這環境,適合煉器嗎?”
“我如果把煉器用的靈火放出來,這蠃魚瞬間變烤魚!”
章齡知和弘總夾在兩人中間,戰戰兢兢地縮著脖子,不敢插話。
蠃魚在兩人吵鬧聲中遊行了三小時左右,一陣狂風從前方吹來,冰涼的海水撲在了幾人的身上,元酒和重明齊齊噤聲,抬頭看著遠方與海麵相接的厚重鉛雲。
“空氣變了,馬上要下暴雨了。”重明感覺到一絲絲不妙。
元酒看著迅速侵占了他們頭頂及身後天空的陰雲:“沒有落腳的地方啊,避不開這場大雨了。”
重明回頭看著麵色凝重的章齡知和弘總:“把他們倆先丟進你的空間裏吧,一會兒雨水落下來,很難顧得上他們的安全。”
話音剛落,一聲驚雷在他們頭頂炸響。
紫電青光將陰沉的天地照亮一瞬。
元酒凝眸看著從黑雲中露出的一隻爪子,微微擰眉。
在雷電落在海上時,她立刻揮手,將身前的弘總和章齡知丟進玄圭空間內。
再晚一秒,他們倆肯定要被電麻。
不過她和重明卻沒逃過被電的命運,就連身下的蠃魚都被電得抽了兩下,扇翅的動作都僵硬了幾分。
重明輕聲感慨:“原來是雷暴!”
元酒抓著重明的肩膀,神色嚴肅地催促道:“讓蠃魚下沉,趕緊入海!”
不然蠃魚抗不了幾道雷電,就會翻肚皮。
不用重明下令,蠃魚已經開始下潛。
但接連幾道雷電朝著他們劈來,元酒仰頭看著根本避之不及的雷電,用手裏的刀將雷電引入海水中,但她的身體和身下的蠃魚還是不可避免的被電了。
蠃魚被電麻,在下一輪雷電落下來的間隙,加快速度朝著海底遊去。
元酒將避水珠含在口中,抓著重明的肩膀,在他身後坐下,傳音道:“這個空間的天氣變化也太快了吧?我們剛看到雷雲還不到兩分鍾,雷暴就直接降下來了,我從沒見過這麽反常的天氣。”
重明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估計是這裏特有的一種氣象。”
“我們估計還要在這片海待上一段時間,後麵多觀察一下,或者能遇到這裏的土著,興許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元酒口中吐出一串泡泡,仰頭看著頭頂的海水。
他們現在距離海平麵應該有四十米左右,依舊能看到上方明亮的電光,上方沒來得及逃離的普通魚類,在鋪天蓋地的雷蛇襲擊下,很快就被電暈上浮。
蠃魚見狀,甩尾飛快地朝著海底逃去,還不停地發出驚恐的叫聲。
重明單手抓著繩索,左手將肩上一根脫落的羽毛取下,隨手遞給元酒:“給你。”
元酒拿著他的羽毛,疑惑道:“你剛剛被雷劈掉毛了?”
重明黑著臉沒說話,但元酒探頭看了看他的側臉,覺得他的表情已經回答了一切。
“我還以為你的羽毛都長得特別結實呢,怎麽會被區區幾道雷就劈得掉毛呢?”
元酒小聲嘀咕著,但距離她很近的重明聽的一清二楚,沉著臉道:“最近換毛期,不可以?”
元酒立刻閉上嘴,心底卻在思考著,脫離了雛鳥形態的鳥類神獸,哪裏來的換毛期?
又不是貓貓狗狗。
但這些吐槽她不敢當著重明的麵吐槽,隻能在心底腹誹兩句,匆匆作罷。
……
蠃魚在海中的速度,比飛行速度要更快。
但這裏的海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深還要大,下沉到海底一萬米左右時,水壓已經變得非常大,若非元酒肉身已經修煉到極致,根本無法承受海底萬米的水壓。
至於重明,他倒是比想象中適應得更良好。
“我們要在海底待多久啊?而且這魚為什麽要跑到海底這麽深的地方來。”元酒不理解。
重明抬手拍了拍蠃魚的腦袋,也不懂它在搞什麽。
蠃魚甩動著胡須,突然發出奇怪的聲音,好像在說些什麽。
元酒:“它在說什麽?”
重明:“我哪裏知道,我又不懂魚類的語言。”
“而且它的發聲也奇奇怪怪,我聽不懂。”他無奈攤手。
兩人一頭霧水的被蠃魚馱著,闖入了海底的一個深溝中。
深海之下,幾乎沒有任何光線,元酒從袖中取出一顆很大的明珠,用編好的繩籠兜住珠子,掛在了蠃魚頭頂白色的獨角上。
夜明珠柔和的光驅散了蠃魚身周數十米的黑暗,兩人也將神識展開,終於知道蠃魚帶著他們到了一個什麽地方。
在深溝底部,有一副巨大的玉白色骨架,骨架上已經不見皮肉,隻能從骨架的形狀大致分辨出,這應該是某種魚類的骨架。
骨架從頭到尾長約十五米,即使已經死亡了很長時間,骨架竟然還帶著一些威壓。
蠃魚遊到距離骨架二十多米的位置,就不敢繼續往前。
兩人從蠃魚背上跳下來,元酒指著前方的魚骨,回頭問道:“你帶我們來,是想讓我們取走這副魚骨?”
蠃魚遲疑了幾秒,緩慢地點點頭,胡須在水裏上下飄動。
重明回頭,看著元酒天真的模樣,無語道:“它應該是想拿這副魚骨換自由。”
蠃魚淚眼汪汪地盯著重明:可以嗎?
元酒:“這魚的骨架對我們而言也沒什麽用啊……”
蠃魚聞言,瞬間如喪考妣,一雙魚眼都變得黯淡許多。
重明沒有急著做決定,而是走到魚骨前,將左手壓在魚骨上,眉梢微動。
“等等,這魚骨還是有點名堂的。”他說。
【這章字數補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