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跟我玩這套?
字數:7284 加入書籤
其實話剛說出口,秦瑾言就咬了一下舌頭。
她在亂說什麽!
可腦子裏一時又找不到什麽更加合適的詞。
隨著房間門被打開,秦瑾言快速整理好了思路,表情誠懇地說道。
“是這樣的,我非常感謝你的幫助,我也大概猜到了你為什麽會幫我。”
“秦家的確有錢,但你也看到了,我家目前狀況略微有點兒複雜。”
說到這裏,秦瑾言生怕陸之淵覺得她是要賴賬,加快語速進一步解釋道。
“但你可以放心,我一定會拿回公司,到時候你的所有學費、生活支出都由我負責,當作報恩。”
連珠炮似地把這一切說完,秦瑾言才鬆了口氣。
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在說完所有之後,秦瑾言甚至還回憶檢查了一下,確認這次的表達清晰明了,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她不太懂為什麽陸之淵的臉黑了。
陸之淵微微頂腮。
他覺得有些牙疼。
之前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現在經過秦瑾言這麽一解釋,倒坐實了“包養”的意思。
很好,他想教秦瑾言學會如何愛自己。
秦瑾言不僅學會了,甚至還超越了!
陸之淵深吸一口氣,冷著臉轉身回屋,靠坐在床上。
“秦瑾言,你的意思是,以後你養著我?”
剛才下了一陣小雨,陸之淵出門沒帶傘,難免淋濕了一些。
淺色的襯衣浸出身體的輪廓,他就那麽靠在床上,望著秦瑾言。
秦瑾言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但她一把年紀,自然不怕這個,當即點頭承認。
“是,以後我養著你。”
回顧上一世,秦瑾言孩子都養了倆,也不差陸之淵這一個。
說完,秦瑾言老媽子屬性爆發,忍不住還嘮叨了幾句。
“大冬天的,雖然這是南方,但也別穿那麽少。”
“哪兒有風衣裏麵穿襯衣的?換件毛衣吧!”
“年輕的時候不知道愛惜身體,等老了就遭罪了。”
說完,秦瑾言走關上門走了出去。
她心裏已經有了主意,眼下自然是要開始一個一個解決問題。
隨著房門被“哐”的一聲關上,陸之淵的臉色更黑了。
偏偏這時候,祁妄還又打了個電話過來。
祁妄:“哥們兒,你說我是看神經科,還是看精神科啊?”
陸之淵:“我被包養了。”
祁妄:“我給你說,我爸給我介紹了倆專家,要不然你回來,咱們一起去看?萬一真出啥事,有兄弟在身邊,我也沒那麽慌。”
陸之淵:“我被包養了。”
祁妄:“嗐,我知道你被……”
陸之淵把手機拿遠。
果然,下一秒聽筒裏傳來祁妄刺耳的咆哮。
祁妄:“什麽?你被包養了?”
祁妄:“對方什麽實力啊,就敢包養你。”
祁妄:“不是,怎麽動作比我還快呢!”
陸之淵明顯發現了祁妄話裏的漏洞。
陸之淵:“你之前也有這個想法?”
電話那頭的祁妄心虛了片刻,含糊著解釋:“啊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琢磨著讓你給我端茶遞水,洗衣做飯啥的……”
越到最後,聲音越小。
陸之淵不想跟祁妄說話了,他怕說得太多,腦殘因子順著電話傳染過來。
單看祁妄這跟智商二字勢不兩立的樣子,他就知道,祁妄給不出什麽有用的建議。
果然,兄弟都是廢物,還是要靠自己。
陸之淵脫掉身上濕了的襯衣,換了件毛衣走出房間。
此刻秦瑾言已經準備出門了。
她不想逃避,也不應該逃避。
看到陸之淵出來,秦瑾言立馬聯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著秦瑾言微紅的臉頰,陸之淵感覺事情終於回到了正軌。
對!就該這樣!
女兒家的羞澀……
然而,下一秒秦瑾言開口。
“那個,我東西都丟了,手機還是剛拿回來的,眼下隻有褲子口袋裏的三百來塊,如果要錢的話,可能得緩緩……”
09年初,電子支付尚未普及,大家還是更加習慣用紙幣。
秦瑾言倒不是想賴賬,而是她口袋裏的錢另有他用,還不能給陸之淵。
可想到自己才剛剛大言不慚地說養人家,現在就表現得摳搜,難免會有點兒不太好意思。
猶豫片刻,秦瑾言找補道。
“等我解決了秦家的事情,回去補了卡,轉給你。”
陸之淵站在原地的身體有些僵,秦瑾言總是……給他驚喜。
一時之間,陸之淵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看陸之淵沒吭聲,秦瑾言隻當他是默認了這個處理方式。
也是,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她覺得陸之淵也不是那種等不了的人。
然而,就在秦瑾言轉動門把手,準備出去的時候,她又停住了腳步,轉身望了過來。
見狀,陸之淵舒了口氣。
還不算太離譜,知道出門前跟自己報備一聲行蹤。
然而……
秦瑾言:“那個,你有沒有錢,再借我點兒?我要去辦事,可能不太夠。”
饒是陸之淵,此刻也微微睜大了眼睛。
“好!好,好!”
他被氣得連連點頭,甚至找不到合適的詞匯來回應。
秦瑾言理解能力強大:“好就行,錢在哪兒?到時候我一起還你。”
陸之淵指了指門口的櫃子。
他現在已經什麽都不想說了。
秦瑾言看向手邊的櫃子,這櫃子有好幾個抽屜,她本想再問清楚陸之淵具體是哪一個抽屜,可看上去陸之淵的臉色不太好,還是算了……自己找吧!
她就說,冬天得穿毛衣!現在凍出事了吧?
秦瑾言琢磨著等忙完這陣兒,要跟陸之淵好好說道說道穿衣保暖的事情。
許是秦瑾言運氣好,第一個抽屜就讓她看到錢了。
厚厚一遝,目測有一萬多。
要不說學習重要呢?學霸掙錢都比常人容易!
秦瑾言抽出來十張,衝著陸之淵搖了搖示意。
陸之淵挑眉。
秦瑾言隻當是同意了,但仔細一琢磨自己要幹的事情,又覺得可能不太夠,索性把那一遝剩下的也拿走了。
拿完錢,秦瑾言打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合上。
陸之淵也體會到——原來,人在無語至極的時候,真的會笑。
這傻子,怎麽不翻翻另外幾個抽屜呢?
第一個抽屜離門最近,平常用的最多,剩下的錢也最少……
這邊秦瑾言可不管陸之淵怎麽想,對於她而言,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再去一次醫院。
她必須要用她最不願意使用的方法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這不是秦瑾言所想,而是時代所趨。
秦瑾言無法跟一個時代抗衡,眼下也不是時候。
09年的醫院還沒有各種便民的電子叫號係統,秦瑾言在婦科掛了號,繳了費就坐在醫院的木頭板凳上安靜地等待著。
直到前麵的名字,一個一個被叫過才輪到她。
秦瑾言站起身走到指定的醫生辦公室,裏麵坐著一個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禿頭男醫生。
對於看到男醫生,秦瑾言的確有些詫異,但她沒性別歧視,法律也沒規定婦科不能有男性醫生。
快速調整好心態,秦瑾言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怎麽了?要流產?保胎?還是瘙癢、長疹子?”
男醫生一邊寫著病曆,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道。
秦瑾言語氣平靜地回複。
“都不是,我想做一個處女膜檢查。”
片刻後,秦瑾言又補充了一句。
“要那種能開證明的。”
聽到這話,那位男醫生皺了皺眉,終於抬起頭正眼看了秦瑾言一下。
可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刺耳。
“是不是處女,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秦瑾言愣了一下,冷聲回複。
“我是,但我也需要一紙證明。”
秦瑾言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可她還是忍耐著情緒,平靜地表達。
在她的預想之中,這個流程本不應如此複雜。
她來看醫院,說了自己的需求,醫生按照她的需求進行檢查,然後根據真實情況開具報告單,結束。
“證明給誰看啊?”
“怎麽?幹那事之前還得先驗貨?”
男醫生意味不明地說道,隨後又探究地望向秦瑾言。
“還是說你剛做了處女膜修複手術,想來看看有沒有做好?”
“準備從我這兒拿個證明,然後好去騙男人?”
麵對這一連串毫不客氣的疑問,秦瑾言冷笑著站起身。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我來這裏是檢查身體,拿取報告的,並沒有滿足你好奇心和八卦欲的義務和責任。”
“另外,你剛才的話已經冒犯到了我。”
“我要投訴你。”
男醫生聽到秦瑾言這麽說,索性裝也不裝了。
“我就是看不起你怎麽了?哪個好人家的女孩會做這種檢查,你自己敢做還不讓別人說了?”
秦瑾言站起身,厲聲質問道。
“我做了什麽?你憑什麽用這樣的態度對待我?”
男醫生更是直接推開大門,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上,插著腰吆喝起來。
“來!來!來——大家都評評理。”
“你現在還好意思出門,我就覺得已經夠詫異了,居然還想偽造處女膜證明?”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但我不能幹這種助紂為虐違反醫德的事情。”
看著男醫生理直氣壯的樣子……
秦瑾言知道,對方大概率是看過陳翰舟發布的那些照片,認出自己來了。
她當然心裏也清楚,看過那些照片的人不少,自己不應該把事情鬧大,可如果真的還像上一世那般畏畏縮縮,那又要受多少的窩囊氣?
難道她重活一世,就是為了受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