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隨著地底傳來一聲聲擂鼓般的悶響，地表微微晃動，無數沙礫跟著震顫起來，每個人都紛紛轉頭，將目光鎖定了某個方向。
    神羽莞爾一笑，單手結出半個“未”印，那裏的地皮緩緩凸起一個巨大的沙丘，細碎的沙土簌簌而落，逐漸顯露出一張青麵獠牙的木質麵具。
    麵具中心處，一道筆直的縫隙以眉心和下巴為軸，平齊地向兩邊打開，露出一口寬廣的空間，其內部，一條暗紅色的大蛇正盤著身軀，衝著外界呲牙。
    “是辛牙！”大蛇丸露出驚訝的眼神。
    “嗯。”神羽點了點頭，在“砂鐵界法”爆發的前一刻，他的一道木遁影分身便及時趕到，利用“榜排之術”護住了昏迷中的辛牙。
    此刻的蘇醒，想必是被砂鐵雲層墜地引起的震動而驚醒。
    “這裏是什麽地方？”
    辛牙警惕地打量著周圍，因為驟現陽光，它的豎瞳縮成了縫隙，目光冰冷而危險。
    它隻記得自己在經過一番劇烈的戰鬥後，被三代風影背刺偷襲，因為右眼這個致命的弱點被破壞，不得以暈了過去。
    但……這裏是哪？眼前的這幾隻蟲子又是誰？
    “不管了，人類就沒有一個好東西，都去死吧！”
    “仙法·石化毒液！”
    它張開大嘴，一口裹挾著深紫色的毒液噴吐而出，帶著濃烈的尾煙，眾人籠罩而來。
    神羽眉峰微斂，屈指彈出一簇漆黑的火焰，量雖小，卻攜帶著恐怖的高溫，落入毒液的瞬間騰燃而起，仿佛飄入油桶的火苗。
    “呼！”
    那毒液還未定落地，便被漆黑如墨的火焰吞噬一空，倏地消散，隻剩扭曲的熱浪隨風搖擺。
    “哦？有兩下子，卑鄙的人類，看本大爺親手撕碎你們！”
    大蛇辛牙仰頭咆哮，其聲低沉暴躁，滾若悶雷，大蛇丸與春奈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聒噪。”
    神羽冷哼一聲，雙手一拍，辛牙身邊的巨木驟然膨脹，無數巨藤觸手般蔓延，將它龐大的身軀裹了個嚴嚴實實。
    “木遁·木龍之術！”
    神羽五指一抓，兩條威嚴的木龍從交織的巨藤中抽身而出，身軀盤旋而上，一個死死勒緊了辛牙的七寸，一個張開大嘴直接咬住了它的後頸。
    麵對這兩條體型完全不遜於自己的木龍，辛牙禁不住有些慌亂，左支右拙，竟難以招架！
    倉促間，隻聽“撲通”一聲巨響，它被毫無尊嚴地按在了地上，濺起滾滾沙塵。
    龍軀繃緊，大蛇的體內頓時傳出爆豆般“劈裏啪啦”的悶響，這樣它遍體生涼，原本的怒火瞬間熄滅。
    這木龍詭異得很，不僅強韌無比，居然還能吸收它的查克拉，它越是奮力掙紮，吸收的速度就越快！
    它本就消耗過大，又是重傷之軀，此消彼長之下，它定然會被活生生勒死！
    於是，辛牙不敢再亂動，隻是象征性地抽了抽身子，表達自己的倔強。
    “哼，這沙麵很滑啊！”它從牙縫中擠出了這麽一句，語氣滿是不甘。
    神羽邁動腳步，身形一閃，伴隨著湧動的微風，瞬間出現在辛牙巨大的蛇頭麵前。
    “辛牙，你的實力不錯，和我們簽訂通靈契約吧。”
    “什麽！”
    神羽淡淡地說，“你是眼瞎，不是耳聾，我話說的很清楚了。”
    聽到這話，辛牙像是被觸動了逆鱗一般，原本冷靜的心緒又開始燃燒起來，“你們人類全都是卑鄙無恥的小人，本大爺簽訂契約？休想！本大爺絕不會重蹈覆轍！”
    “人與人之間是不一樣的。”一旁的大蛇丸猶豫片刻，上前開口道：“背叛你的人是三代風影，和我們無關，況且，我們已經幫你懲罰了他。”
    漩渦春奈跟著點頭，小心翼翼的低聲道：“是呀，三代風影重傷，整座要塞都被夷為平地……哦不，是直接被拍成了沙坑。”
    辛牙冷笑一聲，眯起的獨眼露出刺骨的嘲諷，“蛇吃蛙，人吃人，這本來就是你們人類殘忍的天性，僅憑這些就想讓我領情？”
    神羽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木龍頓時勒得更緊了，辛牙隻覺得身軀疼痛欲裂，立刻開始嘶吼起來。
    “我可不是在和你商量。”他目光幽深，抬起了一根手指，“拒絕的話，你就去死吧。”
    “嗬嗬，以為暴力就能逼迫讓本大爺乖乖屈服嗎！”
    辛牙似乎被徹底激怒，一口意氣貫徹全身，它咧嘴道：“不自由，毋寧死！這就是本大爺，赤蛇辛牙！”
    它放聲怒吼，嘶啞的聲線蘊著滔天怒意，其聲悲涼悠遠，似乎在向天地控訴自己的不甘。
    片刻後，辛牙微微一愣，預想中的處決並沒有來臨，隨著神羽放下手指，木龍的束縛反而變鬆了少許。
    “嗯，倒是有幾分骨氣。”
    神羽微笑著背負雙手，“辛牙，換個條件吧，如果我能讓你的右眼恢複光明，你就心甘情願成為我們的通靈獸，如何？”
    “你能治好我的眼睛？少開玩笑了！”
    辛牙搖了搖頭，它的情況自己最清楚，作為它渾身上下最脆弱的部位，他的雙眼一旦受損，根本無法自行愈合。
    神羽搖頭輕笑，“敢和我打個賭嗎？”
    “什麽賭？”
    “我要是能治好你的眼睛，你就乖乖簽訂通靈契約，如若不然，我自然放你離去。”
    辛牙想了想，“木龍纏得太緊了，我不能好好思考，你先解開我的束縛。”
    “可以。”神羽雲淡風輕地揮了揮手，木龍隨之鬆開了束縛，“格拉格拉”扭動身形，彷如行刑的絞架般矗立左右。
    “你要是治不好，放我離去還不算，必須讓本大爺吃了你。”辛牙吐了吐信子。
    “你要是不嫌棄硌牙，我無所謂。”
    它轉了轉眼珠，“在座的各位可都是見證，要是輸了，你可不能反悔。”
    “嗯，你要是反悔，我直接宰了你。”神羽麵無表情地說。
    “還有……”
    “你要是再磨嘰，我就不賭了。”
    “行吧行吧。”
    神羽的注視著辛牙，右眼的花紋幽幽旋動，視野中的大蛇仿佛與時空脫節，在無數扭曲不可名狀的“軌跡”中，神羽將時間軸拉到最前方，卡著10分鍾的極限時刻，啟動了回溯。
    辛牙微微一愣，它隻來得及見到對方的瞳孔紅光一閃，右眼處頓時傳出一股清涼的感覺。
    在本能的驅使下，它睜開了那隻原本已經瞎掉的右眼。
    一抹久違而熟悉的光明，重新充斥在視野之內！
    “本……本大爺……恢複了？”
    “願賭服輸，辛牙，你該簽訂契約了。”
    辛牙後知後覺地低頭，豎瞳中倒映出青年的高深莫測的身影。
    或許，成為他的通靈獸，並不是什麽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