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章 別人不要的男人,我也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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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瑾言又一次被陸之淵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她的手指微微一用力,將那易拉罐環彈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求婚戒指,你就這麽扔了?”陸之淵打趣道。
    說完,他又有些擔憂地看著秦瑾言。
    秦瑾言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
    “想說什麽就直接說。”
    “我隻是有些好奇,你該不會真的信這個吧?如果是的話,我還是建議你去做一個智力檢測。”
    說完,陸之淵又補充了一句。
    “我沒有歧視的意思,隻是覺得——早確診、早治療。”
    秦瑾言看得出來,陸之淵這是把自己當成智障了。
    也是,能信這種東西的,腦子肯定聰明不到哪裏去。
    上一世,陳翰舟就是拿著這個求的婚。
    秦瑾言到現在還記得那時陳翰舟說的什麽話。
    “我或許不能帶給你富貴的生活,但我會把自己的愛給你,以及相伴一生的承諾。”
    秦瑾言仔細回憶思索了一下。
    無論是陳翰舟的愛,還是所謂的承諾……總而言之,都不是什麽值錢的玩意。
    更何況,這愛還是假的。
    可對於那個時候的自己而言,這就是溺水者唯一能抓到的稻草。
    即便飄搖,不牢靠。
    卻也沒有別的選擇。
    或許是因為看到了秦瑾言將易拉罐環扔進垃圾箱的舉動,秦瑾言的手機收到了陳翰舟發來的消息。
    “拉環緊鎖易拉罐,而易拉罐心裏裝著可樂。”
    看著這排文字,秦瑾言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
    被死去的非主流回憶突然攻擊,秦瑾言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察覺到秦瑾言臉色不對,陸之淵還以為她是收到了什麽威脅短信。
    待陸之淵看清消息內容之後,神色也跟著尷尬了兩秒。
    “這比喻,既淺薄,又惡毒。”
    “拉環是他,易拉罐是你,至於這個可樂……我猜他大概率姓陸。”
    陸之淵指了指自己。
    秦瑾言收起手機,偏頭望向陸之淵。
    對於陳翰舟的想法,秦瑾言根本不在意,反倒是陸之淵……
    “抱歉,把你牽扯進來。”
    陸之淵不在意地輕笑一聲,率先向著那台小麵包車走去。
    “沒關係,我挺喜歡陸可樂這個名字。”
    “反正我的人生也沒什麽可樂的,圖個喜慶。”
    秦瑾言沒有聽清陸之淵說的什麽話,等她追上去,陸之淵已經發動了車子。
    “上車。”
    “這兩天還是先住在我那裏,至少那邊的安保有保證。”
    秦瑾言明白,陸之淵這是擔心夏岩狗急跳牆。
    萬不得已的時候,如果把自己搞死了,那夏岩就是順理成章的繼承人。
    秦瑾言轉頭望向陸之淵。
    經曆了那麽多年的折磨,她深切地了解人性之惡很正常。
    那陸之淵呢?
    陸之淵又是為什麽?
    或許是因為察覺到了秦瑾言的目光,陸之淵率先開口。
    “你的改變很大,我知道其中必定有隱情,但我不會去問。”
    “因為我知道,即便問了,你也隻會撒謊。”
    “謊言,沒有任何意義。”
    秦瑾言沉默,陸之淵猜的很對。
    她不會再完全相信一個人,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值得她完全相信。
    畢竟,就連親生父親都會算計自己……
    她也明白,陸之淵說這話的意思是——人人都有秘密,陸之淵不會試圖窺探自己的秘密,自己也不應該過多窺探他過去的人生。
    “後麵王叔那邊會幫我逐步完成繼承,接手秦氏的資產。”
    “包括……現在夏岩住的房子。”
    秦悅笙是個戀愛腦,但姥姥和姥爺可不是。
    在秦悅笙跟夏岩結婚之前,他們就做好了資產隔離。
    即便後來姥姥和姥爺去世,遺囑也寫得清晰明了。
    這也是夏岩為什麽要下定決心徹底毀了秦瑾言的其中一個原因——夏岩已經吃過這方麵的苦頭了,他要從根源處讓秦瑾言變成一個完全可控且沒有任何攻擊力的活死人。
    這樣一來,即便留了金山銀山給秦瑾言。
    也沒用。
    “夏岩經營多年,公司內肯定有他自己的勢力,就算你拿到了秦氏的股權和掌控權,他也一定會出手擾亂。”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陸之淵轉動方向盤,開口說道。
    對於這一點,秦瑾言早有心理準備。
    甚至,以她對夏岩的了解,真實情況可能比這個還要糟糕。
    “我猜,夏岩可能已經轉移了部分秦氏的資產。”
    “總而言之,我會托人去調查。”
    “希望是我猜錯了。”
    晚上剛到家,陸之淵前腳把車停穩,後腳秦瑾言的手機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出乎意料,電話那頭的人是夏婉安。
    在秦瑾言的印象中,她跟夏婉安沒有什麽交集。
    雖然擔著同父異母姐妹的名頭,但夏婉安看不上她。
    沒錯,就是看不上。
    甚至兩個人同住一個屋簷下的時候,夏婉安都不屑於跟秦瑾言說話,更不用說存有聯係方式了。
    在陳翰舟的眼中,夏婉安是妖豔奪目的朱砂痣,求而不得多年後變成了心頭的白月光。
    在夏岩的眼中,夏婉安算是女人中聰明的,唯一的缺點就是——不是兒子。
    至於曾經的秦瑾言……沒有靈魂的空殼而已。
    是陳翰舟眼中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是夏岩手底可隨意支配的提線木偶。
    所以,接到夏婉安電話的時候,秦瑾言還有些懵。
    “秦瑾言,你是不是瘋了?”
    “為了個男人,你至於做到這一步嗎?”
    麵對夏婉安的質問,秦瑾言不明所以。
    “什麽?”
    與此同時,秦瑾言保持良好習慣,開了錄音。
    “你讓律師帶著人把我們全家都趕出去,就為了陳翰舟這個賤男人?”
    秦瑾言愣了愣,反應過來大概率是王叔那邊等不及了,當天夜裏開始轟人。
    不得不說,這效率……
    秦瑾言打定主意,要給王澤仁漲律師費。
    雖然她也知道,王澤仁不是因為錢守著秦氏的。
    清楚了是怎麽一回事之後,秦瑾言說話就順暢多了。
    “既然你也都說了,那是你們全家。”
    “所以,跟我有什麽關係?”
    夏婉安頓了頓:“秦瑾言,這個父親你不打算認了,是吧?”
    秦瑾言反問:“你沒看今天的記者發布會嗎?不僅是夏岩,你們所有人都應該從秦家滾出去!”
    秦瑾言已經打定主意了,那棟房子她不會住,但更不會給這群蛇蠍心腸的白眼狼住。
    等到把那些人趕出去,她就要把房子轉賣了。
    至於後麵住哪裏……
    秦瑾言看了看這邊別墅區的環境。
    其實這邊真挺好。
    “秦瑾言,如果你是為了陳翰舟。那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從一開始跟陳翰舟就隻是玩玩,我不可能嫁給個一無所有的街頭混子。”
    敵對歸敵對,秦瑾言十分讚同夏婉安的這句話。
    從某些角度來看,夏婉安的確是個十分清醒的人。
    過去的她看不上自己,恐怕也是這個原因吧。
    別人都登堂入室了,她還在傻乎乎地伺候父親的第三者全家。
    怎麽看,都很蠢。
    當然,這在她上的女德課程裏,都是應該且必須的。
    畢竟,他們口中的女德,講的就是溫、良、恭、儉、讓。
    好在她現在不僅踢翻了戲台,還要砸碎戲班子。
    “如果你覺得問題在於陳翰舟,那我隻能說——”
    “別人不要的,我也不要。”
    秦瑾言說得很清楚,也差不多想明白了。
    夏婉安這次打電話來是想解決問題,而她認為問題的根源出在男人身上,也就是陳翰舟的身上。
    回想過去的自己,她能有這樣的想法倒也不讓人意外。
    說清楚這一點之後,秦瑾言就準備掛斷電話。
    不曾想,電話那邊傳來夏岩的聲音。
    “秦瑾言,你確定要跟我作對嗎?”
    “不然呢?”
    秦瑾言自認她已經表現得足夠明顯,說得足夠清楚了。
    “你這是在挑戰父權!”
    聽到這句話,秦瑾言沒忍住笑出聲來。
    “別給我戴高帽子,也別再試圖用那些糟粕來控製我。”
    “如果你覺得這是宣戰,那我也不否認。”
    “這的確是我秦瑾言對你的宣戰。”
    就像之前陸之淵跟自己猜測的那樣,秦瑾言也知道,夏岩肯定不是個傻子,八成留有後手。
    可她並不害怕。
    不破不立,她就是要先破再立!
    掛斷電話之後,秦瑾言又聯係了王澤仁。
    王澤仁接到電話的時候語氣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被夏岩一家的無恥給氣到了。
    “小瑾,你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又心軟了吧?”
    秦瑾言笑了笑,開口答道:“我是想跟王叔說,不要留情,也不要留手,但要小心他們把家裏值錢的珠寶和字畫拿走。”
    聽到秦瑾言這麽說,王澤仁明顯放心了許多。
    “執行的時候我會一直在旁邊盯著的,不屬於他們的,他們不可能帶得走。”
    王澤仁做事,秦瑾言肯定是放心的。
    接著,她又說道:“對的,王叔明天我要去趟醫院,還有一場官司要拜托你。”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要不是今天處理的事情太多,這個仇秦瑾言都等不及明天再報。
    重活一世,她可不是為了受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