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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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廳內眾人臉色大變。
    喜全抬腿走了進來,身後是沈盈夏和蔡管家,幾個婆子,以及被押著進來的王媽媽。
    “王……王媽媽?”平姨娘驀地站起來,目光落在被打得幾乎像個豬頭的王媽媽身上。
    沈盈夏心裏嘲諷,看吧,這關心誰和不關心誰,不用說,就看得出來。
    說的再好聽又如何!
    “姨娘……姨娘救老奴……姨娘。”一看到平姨娘,王媽媽如同看到了救星,大哭了起來,而後還不忘記告狀,“二……二姑娘帶了人打了老奴。”
    平姨娘的目光這才看向沈盈夏,見她好好的居然什麽事也沒有,也很震驚,都這樣了,這個賤丫頭居然還沒死?
    “夏姐兒,你昨天去了哪裏……”
    “姨娘,你還是想好了再回話!這位是淮安王府的蔡管事,這是禮郡王府的喜全公公!”
    沈盈夏打斷了平姨娘的話。
    沈寒一愣,急忙上前對喜全拱了拱手:“喜全公公!”
    禮郡王肖玄宸是皇上同胞弟弟晉王的嫡二子,也是皇上最寵愛的侄子,自小就在宮中長大,幾乎是當成兒子養大的,如今更是位高權重。
    皇上子嗣單薄,早年隻有兩位皇子,兩位皇子年紀還相差頗大,二皇子出生的時候,大皇子已經有了子嗣。
    大皇子是皇後嫡出,二皇子是鄭貴妃所出,無奈二皇子才生下沒多久便過世,而後盛寵後宮的鄭貴妃也跟著離世。
    之後沒兩年,身體暗弱的大皇子也過世了。
    如今皇上身後沒有子嗣,隻有三位皇孫,都是大皇子所生,而這位禮郡王,據說因為和二皇子相差幾天出生的,當時又正值二皇子過世之時,皇上就把弟弟的兒子抱來養在太後身邊,以作寄托。
    這一養就養了十幾年,比同於親子。
    這也是肖玄宸以晉王二子的身份,早早地得封了禮郡王的原因,封郡王的時候,三位年紀比他大的皇孫,愣是沒有封王,又過了幾年,這三位皇孫才成了郡王,位列禮郡王之下。
    禮郡王最近在刑部主持事務,出手狠辣,連續翻出了兩件大案子,所到之處人頭滾滾,可以說是神憎鬼嫌,偏偏誰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如今這位身邊的內侍過來,沈寒也很心驚。
    這位來能有什麽好事!
    “父親,這幾日承安郡主在靈覺寺大祭,母親和郡主的生母是同族的姐妹,雖則這麽多年沒來往,卻也沒少以往的情份,母親特意讓我過去拜祭一番,守靈一晚上,我昨日便一直在靈堂,不少世家千金全在那裏送承安郡主最後一程。”
    沈盈夏道。
    安氏一愣,下意識的要反駁,卻在說出口的時候,反應過來,立時住了嘴,眉頭微微一皺。
    “你母親讓你去守靈的?”沈寒詫異。
    “是,昨天晚上女兒守了一天的靈堂,當時在場的所有世家千金都可以給女兒作證,隻是靈堂失火,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縱火,欲燒毀郡主梓宮,並謀害禮郡王性命。”
    沈盈夏簡單的介紹道。
    幾句話,沈寒臉色大變,幾位族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也不敢隨便開口。
    這種事情誰敢沾,真的是抄家滅族的事情。
    家族清名,也得有家族才行,若是連家族都被滅了,哪來的什麽清名!
    他們這些族老,在沈寒麵前是族老,在淮安王和禮郡王麵前,什麽也不是!
    “夫人,這事你方才還沒來得及說?”沈寒反應很快,看向安氏神色自然地問道。
    安氏柳眉蹙了蹙,伸手按了按眉心:“老爺,你知道的,我這幾日病了,昏昏沉沉的很,做事情也比往日慢了不少,方才我正想說這事,隻是平姨娘突然撲過來,又是哭又是哀求的,我一下子不明白她的意思,想聽聽再說!”
    夫妻兩個這話圓得很生硬,幾位族老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哪裏沒聽出這是推托的話。
    不過現在這事根本沒有追究的必要性。
    王媽媽這是惹出了大事,還是有可能抄定滅族的事,這誰敢沾染?
    “老夫人,我家裏還有事,先行一步。”
    “老夫人,老夫先走了。”
    幾位族老不想沾這事,這種事情誰沾上都不會是好事,如果沈寒真的和這事撕扯不開,族裏就直接把他們這一支除族,長興沈氏不可能有犯了大罪的族人。
    走的時候,幾位族老深深地看了沈寒一眼,示意他斬斷禍根。
    沈盈夏平靜的看著幾位族老離開,這必死之局讓自己撕開了一道口子,但還不夠……
    “府上真的是讓二姑娘去守靈的?”喜全看了看沈盈夏,又看了看沈寒,懷疑地問道。
    “是真的,我族姐雖然已經不在了,平時也不會再論什麽交情,但承安郡主畢竟是我族姐的女兒,她現在過世,我讓夏姐兒去守一個晚上,送她最後一程也是應當。”安氏帕子在眼角按了按,泣聲道。
    “若非春姐兒病得起不了身,其實最該去的是她。”
    不動聲色的又壓了沈盈夏一句。
    依禮,的確是應當,當初淮安王世子妃在的時候,和安氏的關係是不錯的。
    安氏昨天和沈盈春說過這事,沈盈春不願意去吃這個苦,推托病了。
    “那這個婆子呢?”蔡管事指了指被推倒在地的王媽媽道。
    “她……”平姨娘著急開口。
    “你一個妾室,哪來的臉麵說話。”安氏冷聲斥道。
    向來受寵的平姨娘不甘心,還想說話,卻被沈寒揮手一個巴掌,打得她倒退兩步,差點摔倒。
    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她向來在沈寒麵前有臉麵,哪受過這樣的委屈。
    很想不管不顧的開口,卻在沈寒冰冷的目光掃過時,嚇的住了嘴,委委屈屈的扶著丫環落淚。
    不過往日這份美人落淚,沒讓沈寒退步,眼下她得到的隻是厭煩。
    “這個婆子是我們府裏平姨娘身邊的婆子。”安氏假裝審視了一下李媽媽道,“現在這樣子,還真的難認。”
    “她出現在靈堂附近,滿口汙言穢語不說,還當著眾人的麵打你們府上的姑娘,沈大人看看清楚,這真的是府上的下人?”
    蔡管事又問。
    沈寒噎了一下,不悅地掃了平姨娘一眼。
    “這的確就是我們府裏的下人,也不知道這個狗奴才得了什麽失心瘋,居然敢做這樣的事情。”
    沈寒氣道。
    “沈大人,這真的是府上的奴才?”喜全顯然還是不信,皮笑肉不笑地審視著沈寒,“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就這麽誣陷府上的姑娘,一口一個賤丫頭,這真的不是罵下等丫環?”
    “兩位放心,這婆子我必然得好好問問,是誰讓她這麽禍害我女兒的。”沈寒保證道,隻想把這兩方人馬送走。
    見他如此肯定王媽媽隻是禍害他女兒,沒其他問題,蔡管事和喜全也就帶著人轉身離開。
    “姨娘,老奴是被冤枉的。”看到人走了,王媽媽這才敢哀叫一聲,大哭起來。
    “老爺,王媽媽是被冤枉的。”平姨娘忙呼應的落淚,王媽媽可是她身邊的心腹,怎麽舍得她被打成這副模樣。
    “父親,王媽媽有問題!”看著這一對就要抱到一處的主仆,沈盈夏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