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傷勢,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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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安郡主的棺槨起火,皇上震怒,派人嚴查之餘,狠狠的斥責了淮安王韋臨,之後宮裏特意派了嬤嬤,幫著管理靈堂裏的事務,包括監督、警示郡主的幾個兄弟姐妹,什麽時候該出來跪拜。
    不容半點懈怠!
    棺槨原該在今天起靈,又被延長了七天,請高僧再次超度祭拜,以告慰承安郡主泉下之靈。
    整個淮安王府戰戰兢兢。
    在皇上的旨意還沒有傳過來之時,沈寒幫著韋臨做了一些禮數上的補救,傳旨的太監看了新布置的靈堂,還算滿意,便沒多說什麽,回去複命!
    韋臨暗中抹了一把冷汗,對沈寒很是感激,特意送了一份厚禮。
    見這會沒什麽需要幫忙的,沈寒心情很不錯的回府。
    兩家的情分現在算是續上了,還得和母親、夫人商量一下,得正式過去祭拜一番才是。
    才進到老夫人的院子,就看到跪在地上披頭散發、狼狽不堪的平姨娘,旁邊還跪了一個大哥的妾室紀姨娘。
    看到沈寒進來,平姨娘一雙眼眸看向沈寒,滿是淒楚:“老爺,妾身真的沒有要害夏姐兒!”
    “怎麽回事?”沈寒皺了皺眉頭,好心情立時就沒了。
    “兩個姨娘一起算計你的女兒。”老夫人冷哼一聲。
    紀姨娘瑟縮了一下,沒敢說話,這會早就沒了去找平姨娘麻煩的激奮衝動,她怎麽也沒想到正在和平姨娘串供的時候,老夫人會帶著人闖過來,抓了個正著。
    “老爺,妾身沒有,妾身雖然有時候怪夏姐兒不爭氣,想讓她和大姑娘學著點,但她是妾身身上掉下來的肉,又怎麽會想要害她,為了她,妾身今天苦求族老們,妾身……妾身真的害怕她出事。”
    平姨娘抽抽噎噎地哭道,委屈到了極點,甚至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額頭不但腫,而且還青了一大塊,這讓沈寒想起之前平姨娘苦求族老的一幕,臉色和緩了不少,畢竟這一幕他是真實看到的。
    “母親,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沈寒揉了揉眉心道。
    “夏姐兒去靈覺寺是誰的意思?”老夫人看著兒子,沉聲問道。
    “那是夏姐兒的一片孝心。”沈寒隨口道,這也是平姨娘之前對他說的。
    “平姨娘的意思!”沈盈夏從老夫人身側站了出來,冷聲反駁。
    “夏姐兒,你……你怎麽可以如此說。”平姨娘急了,這賤丫頭往日可不敢這麽頂撞她的。
    沈盈夏伸手,掀起寬大的衣袖,兩條纖瘦的胳膊上,清晰可見的傷痕,舊的傷痕還沒有退下,新的傷痕已經不少。
    青腫紅紫,隱隱破皮血跡,誰也沒想到會在一位世家千金的手上,看到這樣的傷痕。
    老夫人看得眼眶都紅了,她是真沒想到沈盈夏會受這麽多的傷。
    沈寒也沒想到,看清楚這樣的傷痕,即便他是一個大男人,都隱隱覺得心頭發怵。
    “這全是平姨娘讓王媽媽打的,從小到大,平姨娘一直對我打罵泄憤,府裏不是一直說我是病癆鬼,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沒了嗎?這樣的還不死,隻能說明我命大,父親覺得呢?”
    沈盈夏的目光看向沈寒,不避不閃,沈寒的目光不自覺地躲了躲。
    府裏的事情一直有安氏照顧,沈寒覺得妻妾和睦,兒女聽話,唯一不好的就是這個二女兒,看著便是命不久長的,不過也沒辦法,體弱之症誰也救不了。
    卻沒想到,平姨娘會在暗中這麽打女兒?
    “老爺,不是的,是夏姐兒不聽話,她經常不守規矩,妾身是教她規矩,不是打罵泄憤!這傷看著嚴重,就是皮外傷,並不是很疼,她是妾身生的,妾身怎麽會不心疼?”
    平姨娘那裏肯認,忙不迭地哭著解釋道。
    “不疼?姨娘用的是這條鞭子吧!”沈盈夏手落下,回身從一個丫環手上取了一根軟鞭子過來,這是方才沈盈夏在王媽媽屋子裏翻找出來的。
    這個所謂的鞭子,其實是半皮半布的東西,是平姨娘讓王媽媽特意縫製出來。
    怕布帶打得不疼,裏麵特別夾了點細長的皮。
    “是不是很痛,平姨娘可以試一試。”拿起鞭子,沈盈夏照著平姨娘胳膊上就是狠狠一甩。
    平姨娘疼得尖叫出聲:“老爺,救命,夏姐兒要弑母了。”
    沈寒一把拉住鞭子,怒聲訓斥:“夏姐兒,你豈可如此,她是你的生母!”
    沈盈夏沒想和他爭,這個身體太弱,撐到現在,她已經快撐不下去了,眼前一陣陣發昏,但她還要再撐一會,不想無謂地和他爭一條鞭子。
    手一鬆,鞭子落在沈寒手上,隨即沈寒也放手,鞭子落地。
    “恐怕父親弄錯了,平姨娘不是我的生母!父親覺得哪一個生母會這麽折磨自己的女兒,會把她親手送上死路?逼她去寺廟祈福,又找了一個浪蕩子壞她名節,這是覺得長興沈氏,百年的聲名好聽?”
    沈盈夏冷冷反問。
    這話一說,平姨娘全身戰栗,瞳孔震驚,這賤丫頭怎麽敢說的,她怎麽敢的?
    沈寒頭嗡嗡的,他注意力在這些話的後半段,前麵的不過是氣話罷了!
    沈盈夏繼續道,她知道沈寒最在意的是什麽:“父親才從寺廟過來,應該知道今天還死了一個京兆尹的兒子吧!”
    沈寒擔心什麽,針就往什麽地方紮!
    之前不疼,是因為這針沒紮在他自己身上!
    “我知道。”沈寒心口突突一跳,臉色大變。
    在寺裏幫忙,自然是知道這事,他當時還去看了一眼,京兆尹的唯一獨苗,居然就死在隔壁,而且還是和家仆抱在一起死的,兩具骨頭燒得差不多了,但是可以看得出是環抱的狀態。
    早聽說京兆尹的兒子是個混不吝的,沒曾想還男女不忌,和身邊的仆從在佛堂玩得這麽歡,最後火起,一下子沒逃出來,死在了裏麵。
    不過,具體如何,這事現在還在查,淮安王府和禮郡王府,都有向京兆尹府上追查問責的意思。
    這事不能沾!
    “這事和你有關係?”
    “和平姨娘、紀姨娘都有關係,平姨娘逼我去靈覺寺祈福,紀姨娘去通知的這個浪蕩子,如果不是一些意外,現在父親該收我的屍了!父親,可知當時是誰救了我?”沈盈夏一雙清凜凜的眼眸,看向沈寒。
    “父親,我們府上可能惹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