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妾室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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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暈了!
    兒子被打了!
    妾室死了,要出喪!
    族裏的事情,得讓衙門公事公辦!
    女兒的事情,得全麵壓製住,要壓得什麽事都沒有……
    沈寒一個頭兩個大,隻覺得腦門前都在發黑,整個人都快忙得轉不開身了!
    現在,他又不得不去衙門!
    還不是一件事,是二件事!
    刑部侍郎趙大人見得沈寒,兩個人見過禮之後,分賓主坐下。
    “沈大人,關乎沈氏一族貞潔牌坊的案子,沈大人的意思如何?”趙大人先例行公事地示好了一句。
    “自當稟公而斷!”沈寒一臉正色的道。
    這事現在已經不是沈氏一族的事情了,想到昨天晚上,過來見自己的人,對自己提的要求,沈寒臉上閃過一絲陰沉。
    還真的把他當成馬前卒了,誰都能推他一把不成!
    他能坐上這個位置,可不隻是因為他姓沈!
    “我也是這麽想的,這件事情和沈大人的關係不大,都是你們族裏的事情。”趙大人微笑道。
    “事情有了進展?”沈寒喝了口茶水,放下後緩聲道,沒接趙大人的話。
    有些事情他還在考慮中,不便多說!
    “有了證明,證實你們沈氏的那位姑娘,是被冤枉的,她在後門外,見的是一個女子,是主母故意借此事勒死了她。”
    趙侍郎道。
    “女子?”沈寒一驚,幾乎是下意識地問道,“是不是弄錯了?”
    “是女子!”趙侍郎再一次肯定,昨天人已經到衙門裏過來,親自說明此事!身份還不一般。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沈寒不太相信,“哪有女子穿著男子衣裳的?不可能!”
    “是真的,承安郡主的親衛,當時正在京中,奉郡主送諜報,路遇沈氏女,兩個人相談甚歡,之後就約為結義姐妹,不過女親衛馬上就要離京,說下次回來,再見見沈氏女的父母,正式認親!”
    趙侍郎道。
    “承安郡主的女親衛?”沈安臉色大變,他是怎麽也想不到這麽一個結果,居然和承安郡主有關係。
    “身份已經確認,就是承安郡主的女親衛,當時為了趕路方便,特意換了男子的衣裳,才準備離開。”趙侍郎正色道。
    女親衛的出現,讓刑部不得不重視。
    關乎女親衛說的事情,他們一一查證,最後發現這女親衛說的都是真的,的確是她當時見的沈氏女。
    女親衛的身份不一般,宮裏有旨意下來,一定不能慢待女親衛!
    刑部更是加急辦事,這樁事情,現在已經查得很清楚,的確是嫡母勒死了庶女,說庶女不守婦道,最後還給這個庶女求了一個貞節牌坊過來。
    沈寒眉頭緊鎖,心思百轉之後,如果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還好說,承安郡主的女親衛,不行!
    “沈大人,尚書大人讓我問問你的意思,如今這事沈大人希望處理到什麽程度?”趙侍郎笑眯眯地把話題扔給了沈寒。
    “公事公辦!”沈寒再一次肯定。
    這話說出來,要的是老七爺正室夫人的命,他很清楚!
    趙侍郎笑了,拿起茶水喝了一口後,緩緩放下,沒說話,目光看向沈寒。
    沈寒沉默了一下,又道:“沈氏一族的貞節牌坊會全砸了的!”
    這是沈寒給出的真正答複。
    有些事情,趙侍郎明白,他也明白!這是他沈氏要做出的退讓,原本事情查到這一步,他就要做出這步退讓的。
    隻是族老們不願意,爭爭吵吵了兩天,也沒有得出最後的結果。
    如今這結果已經出來,又加上了承安郡主親衛的事情,沈寒就算再猶豫,也不得不下這麽一步棋子!
    “沈氏一族所有的貞節牌坊?”趙侍郎挑了挑眉,第一次覺得沈寒很有魄力!
    “對,是所有的,這事我會和族裏說清楚。這次的事情,也是我們族裏的錯,主犯從重處理還不夠,族中的錯,就該用貞節牌坊來抵!”沈寒聲音暗啞的道,這一步,他不得不走!
    心裏沉甸甸的,族裏的那些老頑固未必就會同意。
    不過,現在走到這一步,他也隻能繼續往下走!
    刑部侍郎讓他過來,可不隻是為了同僚之誼。
    “行,那就有勞沈侍郎了!這事沈氏有錯,沈氏也能改錯,聖上必然會覺得沈侍郎是個清正嚴明的。”
    趙侍郎往深宮方向拱了拱手,微笑稱讚道。
    “原是我分內之事,是沈氏一族的錯!”沈寒也向深宮方向拱了拱手,連聲道。
    “沈侍郎,還有一件事情,也關乎到府上,不過我查了,和你們府上的關係也不大。”
    說完這案子,趙侍郎說起了另外的一件案子。
    “京兆尹府上下人說府上的一個姓紀的姨娘,在付大公子出事之前,曾經過去京兆尹府,還和付大公子私下裏說了話,之後付大公子就讓人準備說要去靈覺寺拜佛!”趙侍郎道。
    “紀姨娘是我大哥的妾室,沒跟著去任上,如今卻是病了,我聽夫人說,還是因為京兆尹府上公子死了的事情,說之前見過這位,當時還說起承安郡主的靈堂就擺在靈覺寺,聽著場麵極大。”
    沈寒正色道。
    紀姨娘現在還不能死,否則就真的是欲蓋彌彰了。
    現在隻能拿話遮掩,隻說承安郡主的喪事,紀姨娘說了,她當時就隻是遇到這個浪蕩子,簡單的說了一句,當時在場的就隻有她和浪蕩子主仆。
    “那就是了,該是聽了這話才去的靈覺寺!”趙侍郎道,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這事和府上牽扯不大,我就是和沈大人說一聲,免得你被京兆尹怪上!他唯一的兒子沒了,說不得就會做出一些瘋事來。”
    “京兆尹怎麽了?”沈寒心頭一動。
    趙侍郎擺擺手:“我就是這麽一說,沈侍郎還是小心一些,好好的兒子教成這個樣子,京兆尹也真的是不知所謂,聽說那個生下兒子的妾室,已經瘋了。”
    “多謝趙大人告之。”沈寒沒再多打聽,微笑著起身告辭,牌坊的事他得通知族裏,如果不順利,事情還有後續的麻煩,得快刀斬亂麻。
    待他離開,趙侍郎便往裏進去稟報。
    刑部最裏麵的一處廳房,如今是禮郡王暫時辦公的地方,聽趙侍郎說完方才和沈寒的事情,肖玄宸笑了,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桌子,很是期待的道:“沈侍郎是個聰明人!”
    “再給沈府送一份禮,賀他嫡女回歸!”最後一句話說的極悠然,冷眸中頗多幾分玩味,想了想又道,“加一塊飛彩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