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給他一張假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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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玉一向最聽朱棣的話。
    既然主子這樣說了,他也不敢反駁。
    殺姚廣孝,朱棣最不忍心。
    但為了以測萬全,讓自己沒有後顧之憂,他思來想去,還是要殺姚廣孝。
    如此謀臣,自己不用,不如以絕後患。
    張玉帶著幾十個甲士進入姚廣孝府上,卻發現這兒已經人去屋空,姚廣孝隻留下了一封信,專門給朱棣寫的。
    信上說,他不會去幫助朱允熥,但也不想再做謀臣,隻是再次遁入空門,還讓朱棣別再找他了。
    “跑了……”
    這一刻,朱棣才覺得自己真正是中了朱允熥的離間計。
    因為,要是姚廣孝當真背叛自己,何必走了以後,還留下這封書信呢,豈不多此一舉麽。
    “軍師……去矣,智囊……一去不返了。”
    朱高煦拿起信,細看了一遍:“爹,軍師這一走,那咱們?咱們沒了謀士,如何對抗朱允熥呢?”
    “高熾已經去了應天,咱們弄到巨弩的草圖之後,實力也不會在朱允熥之下。可惜啊,本王多疑,害的軍師逃跑。”
    “爹,要不,兒多派快馬去追?”
    “以道衍高才,他想走,你是找不到他的。”
    道衍,便是姚廣孝為僧時的法名。
    這個法號,朱棣很多年都沒叫出口了,而‘廣孝’二字,也是朱棣替他起的。
    朱棣抬頭看天:“道衍……去矣。”
    天空一行大雁飛過,恰如朱棣此時的心情。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當時與姚廣孝初見時的場景。
    那時候,他與姚廣孝徹夜長談,論及天下大事,好不痛快。
    ……
    應天。
    朱允熥的‘財神閣’初見成效。
    因人員過數萬,月底就有進項,國庫中已經多出了一百多萬兩銀子,這還隻是一個月的成果呢。
    等有朝一日,財神閣開遍全大明,那進項可就是潑天之數了。
    軍隊的演練照常進行,在三通的努力下,整體作戰能力提升了近一倍。
    這些將士不光能對弩箭熟練使用,而且還能在叢林作戰,單兵作戰能力,全是按照朱允熥的方法去演練的。
    “殿下,按照您的意思,將士們在野外生存訓練,頗見成效。現如今,攻城、掠地、山地等戰鬥方式,他們都已熟悉。唯獨水軍……”
    水軍是大明的標杆。
    朱允熥穿越來之前,熟讀曆史,尤其是大明的水師,號稱世界第一。
    水師者,首在戰船。
    然而,他的水師和朱棣的水師,其實厲害程度是一樣的。
    處於天平的兩側,一樣強,那就不是強弱可以論的。
    朱棣很可能另起爐灶,用水師攻打過來。
    需知,應天即是南京城,城外便有江水湖泊,容易囤積水軍。
    “三通,你在碼頭上安置一千個巨弩,並訓練我們水師的水性,每個人要求水下憋氣達到十五分鍾,這樣的人,我隻要五百個就夠。”
    “是。”
    三通想了想,差點忘了什麽事。
    他拿出一封信:“殿下,這是江南張信剛來的飛鴿傳書。”
    展開一看,原來是朱棣派兒子朱高熾來應天了。
    人應該已經到了應天府,目的是想逃走弩箭設計圖。
    “嗬,朱棣還是很有心機的。”
    在信件的底下有一行小字,上麵寫道:姚廣孝已逃脫,被屬下安排在城外清風道觀中。
    “朱棣的猜忌心真重,沒了軍師,他就是聾子、瞎子,縱然有百萬大軍,又能有什麽用。”
    朱高熾可是曆史上的明仁宗,是朱棣的嫡長子,為人沉穩,也是明朝難得的一位明君。
    朱棣選擇他來應天,真是選對了人。
    不過,朱高熾雖然為人沉穩,卻智謀不足。
    “三通,這張圖,你拿過去,通過黑市賣給朱高熾。”
    朱允熥拿出一張早就畫好的圖。
    圖紙上就是巨弩的樣子。
    三通不解:“殿下,這是咱們軍中製勝法寶,您當真要交給燕王?”
    “這張圖經過修改,最遠距離不過四百米射程。”
    原來如此,三通懂了。
    讓朱棣先高興一陣,圖紙半真半假。
    四百米的射程和七百米,還是存在本質差異的。
    不能小看這三百米,哪怕就一百五十米的距離,也是克敵製勝的關鍵。
    他們的弩箭能在朱棣衝過來之前,就滅的朱棣七零八落。
    “殿下英明,屬下這就辦。”
    ……
    齊王府。
    上次援助朱棣失敗,齊王也沒氣餒。
    他的兵馬毫無損失,知道燕王去了江南,還招募到幾十萬兵馬,心裏是高興的。
    可他現在又知道控製應天的人是朱允熥,這下可就怪了。
    朱允文去哪兒了呢?
    要知道,齊王從來沒有稱帝之心,隻想偏安一隅,當個逍遙自在的王爺。
    若不是燕王傳書給他,他才懶得帶兵去幫忙呢。
    現在換成了朱允熥,卻不知朱允熥對藩王是什麽想法。
    身邊謀士告訴他,燕王猜忌心重,如果投靠燕王的話,那將來的下場也是一個死。
    “那……朱允熥呢?”
    “王爺,吳王殿下的為人,咱們不得而知,但從他放走燕王、占據應天又不稱帝一事,可以看出,吳王其人多詭詐,其心深不可測。”
    “你說這些,本王不愛聽,本王要的是結果,本王是該幫燕王,還是幫他朱允熥呢?”
    謀士想了想,說:“王爺,燕王歹毒,不可輕近也。您可以上書給吳王殿下,主動要求撤藩,如果他同意了您的上書,那咱們就隻能和燕王一道起事了。要是他不同意,您便可安枕無憂,解散兵馬,隔岸觀火、坐山觀虎鬥。”
    “哦?”
    “王爺還必須裝作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讓人覺得,您是個縱情失色而無異於江山大業之人。如此,王爺方可自保。”
    齊王聽完,滿意點頭:“軍師之言……是也。將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本王才不會當他們二人的殉葬品。著你休書一封,替本王上書,本王倒要看看,朱允熥是不是個寬宏大量之人。”
    “王爺英明,學生這就擬書。”
    待到謀士一走,齊王又叫住他:“你多派些人,分別去應天和江南,時時關注朱棣和朱允熥的動向,本王雖無奪位之心,卻也不會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