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陸景珩知道薑梨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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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梨……”
    陸景珩沒想到薑梨會忽然折回來用力抱緊他。
    他知道,她給他的這個擁抱,隻是出於對親人或者朋友的不舍,禮貌地跟他告別。
    可感受著懷中的溫軟,他還是心跳如狂。
    他也知道,分別的擁抱,疏離克製就好,他不該唐突了她。
    隻是,理智提醒他克製,他雙臂卻控製不住收緊,用盡全力將她箍進了懷中。
    “你自己旅行,別隨便跟陌生人說話,注意安全,好好保護自己。”
    陸景珩像是一位兄長一般關懷她。
    他也用這關懷,卑鄙地拖延著時間,想多抱她一會兒。
    “我知道。”
    那座小城治安很好。
    薑梨已經訂好了酒店。
    她去到那邊後,就會開始看房子。
    她現在是個妥妥的小富婆,等看到心儀的房子,就會買下來。
    她更緊地抱住陸景珩,濃烈的不舍,讓她聲音中止不住染上了哽咽,“陸景珩,以後我會過得很好的。”
    她那麽有錢,還會有一兩個可愛的小娃娃,怎麽可能過得不好?
    她希望他也能過得好。
    她知道,他一心想跟她離婚,也不喜歡跟她有身體接觸,但這次分別,以後他們大概率再也見不到了,哪怕她的靠近,會讓他覺得厭惡,她還是想放肆地好好抱抱他。
    她忍不住將臉貼在他心口,啞聲說,“你也要對自己好一些。”
    “人生在世,開心最重要。你不必在乎世俗的眼光,遇到喜歡的男子,遵從自己的心便好。”
    “陸景珩,你一定要幸福……”
    遇到喜歡的男子,遵從自己的心便好……
    想到自己跟男人拉拉扯扯的畫麵,陸景珩唇角狠狠地抽搐了下,腸胃還嚴重不適。
    他接受不了跟黎薑之外的男人有身體接觸。
    不過,她已經認定他隻能接受男人,這種事,也沒必要解釋。
    他還是悶聲應道,“嗯。”
    “你以後要好好吃飯……”
    平日裏,薑梨跟陸景珩說的話並不算多。
    可分別在即,濃烈的不舍、放不下,卻讓她有說不完的話,不停地絮絮叨叨,“不要喝酒,喝酒對身體不好。”
    “要是有人惹你不開心,你也不要悶在心裏,有什麽話就說出來。”
    “你也別隻想著賺錢,人活在世上,也得多享受,你一定要對自己好一些、更好一些……”
    “嗯。”
    陸景珩雙臂繼續收緊,他聲音中也止不住染上了濃重的沙啞,“薑梨,你也是。”
    “不要舍不得花錢,也不要想著把錢留給男人花,你最重要的,是好好愛自己。”
    薑梨又不傻,才不會隨便把錢給野男人花呢!
    她收到的分紅,大部分會想辦法還給他,剩下的,她要拿來養孩子。
    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的陪伴,她已經虧欠他很多了,她得在物質上,多補償她的寶貝。
    臉緊緊貼在他心口,肆意感受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薑梨特別希望時光能停在這一瞬。
    可時光從不會為誰停留。
    用情再深,一廂情願,也不過就是徒增傷悲。
    抱了他好一會兒後,她怕錯過了航班,終究還是紅著眼圈放開了他。
    “陸景珩,你一定要好好的!再見……”
    人啊,好像經常會說再見。
    可說過再見之後,真正還能相見的,並沒有多少。
    就好像她跟陸景珩,說了再見,可能就再也不見了。
    從此,他在繁華的帝都縱橫商場,她在偏遠的小城種菜養花,徹底變成兩條平行線,再無相交的可能。
    薑梨怕看到那張印刻在她心底最深處的俊顏,她會舍不得離開,會明知他隻喜歡男人,依舊厚顏無恥地糾纏他。
    所以,離開他懷抱後,她不敢回頭,而是以最快的速度,遠離他。
    “薑梨……”
    懷裏空空,陸景珩心裏也徹底空了。
    他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想握住薑梨的手,再次擁她入懷。
    可強行留住她之後呢?
    她不會快樂。
    唯有與賀朝鳴廝守白頭,她才能幸福美滿。
    陽光灑落在他身上,他感覺不到分毫溫暖。
    他顫著指尖收回手,冰冷的手,輕輕按在空落落的心口。
    指尖的涼意,一點點蔓到他心底,鑽心的疼,讓他止不住頹敗地彎下了腰。
    許久,他才緩緩直起腰。
    他如同丟掉了魂魄一般,在機場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薑梨乘坐的航班,變成一個小白點,消失在遠處的天空,他才攜帶著一身孤寂轉身,開車離開……
    薑梨在頭等艙的座椅上坐下後,才想起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她那天做完產檢後,隨手把檢查報告放在了書架上。
    而今天,陸景珩一直盯著她、用眼神催促她趕快離開陸家,她手忙腳亂收拾東西,竟忘記了帶走那份產檢報告。
    萬一陸景珩發現了那份產檢報告,他會不會千裏追殺她,逼她打掉孩子?
    薑梨心裏很慌。
    他那麽排斥她,她離開後,他應該不會進她的房間吧?
    莊園裏打掃衛生的傭人,定也不會隨便翻她書架上的東西,那份產檢報告,大概率不會被發現。
    這麽想著,她那顆忐忑不安的心,又恢複了安定,戴上眼罩,閉目養神……
    ——
    陸景珩隱約意識到,薑梨搬出陸家後,大概率不會回來了。
    因為她收拾東西的時候,他注意到,她帶走了她爸爸媽媽的遺物。
    那間公主房,是傅時寧特地為她準備的。
    就算她以後會跟賀朝鳴住在一起、不會再回陸家,他知道,他也不該隨便闖入。
    可他太想她,夜深人靜,他還是忍不住進了她房間。
    “薑梨……”
    好似入了魔,推開門後,他竟盼望著她能笑靨如花地撲進他懷中,對他說一句,陸景珩,我在呢!
    可他推開虛掩的房門,溫柔的燈光傾瀉而下,映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卻隻讓人覺得冷情。
    她房間很大,鋪著漂亮粉色碎花床單的公主床上,放著一隻跟她差不多大的毛絨狗。
    顯然,這段時間,她都是抱著這隻毛絨狗入眠。
    他忍不住抬手抱起了那隻毛絨狗,毛絨狗沾了她身上的清甜,可她卻再不會站在他身旁,更不會撲進他懷中。
    他怔怔地抱了那隻毛絨狗許久,才失魂落魄地鬆了手。
    他抬腳,想離開她的房間,卻走到了她房間的書架旁。
    她書架也是漂亮的粉色,上麵還有許多女孩子喜歡的手繪。
    他一抬眸,就看到了她書架上放著的那本《納蘭性德》。
    他還不知道黎薑就是薑梨的時候,他倆聊天,她曾說過,她有段時間,特別喜歡納蘭性德,也很欣賞他的專一、深情。
    就是情深不壽,他最終沒能跟他心愛的女子攜手白頭。
    她希望她能跟她喜歡的人,白發蒼蒼了,還能一起看夕陽。
    想著那段他倆以景陸、薑梨的身份交心、無話不談的快樂時光,陸景珩矜冷的瑞鳳眸,止不住變得很紅很紅。
    他抬手,小心地拿下那本《納蘭性德》,沒想到一張紙,竟隨之滑落到了地上。
    那是一張檢驗單。
    他半垂下眼瞼,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紙上的兩個字。
    孕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