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算計之深,令人發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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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抖音引起一波熱度。
    赫然是【魏瑕偷拍黑礦到底為什麽】數以百萬人展開討論。
    而現在魏瑕記憶追溯畫麵繼續。
    新畫麵,偷拍完畢,魏瑕躡手躡腳回到大通鋪,已是深夜一點。
    趙學兵和孫愛學已經睡著,鼾聲很響。
    魏瑕悄悄翻出趙學兵手機,隨便輸入一串電話,備注媳婦,之後開始發送短信。
    “做了這一筆,我就幹掉孫愛學,到時候拿著雙份賠償跑路。”
    做完一切,算算時間,快到淩晨三點半,孫愛學每到這個點就會起夜。
    魏瑕將趙學兵的手機屏幕調整常亮,故意不小心掉在地上。
    孫愛學本就要起夜,聽到聲響起身,看了一眼趙學兵的手機,當他看到屏幕上的短信,原本睡眼惺忪化作憤怒,他戒備的外出撒尿。
    床上,魏瑕悄悄看了一眼酣睡的趙學兵,刪除短信。
    挑撥離間!
    離間計這一刻開始啟動。
    第二天一大早,孫愛學和趙學兵照樣一起抽煙,吃飯,似乎毫不在意。
    魏瑕已經察覺到了,孫愛學對同伴明顯多了幾分警惕,於是臨出門時,魏瑕悄悄放了一把水果刀在趙學兵枕頭下。
    第二天夜晚,勞累一天,三人回到大通鋪。
    “哎呀,咱這睡得也太亂了。”
    趁著趙學兵洗臉功夫,魏瑕假裝整理床鋪,下一刻,孫愛學瞳孔收縮。
    一柄水果刀從趙學兵枕下掉落。
    孫愛學看了一眼趙學兵,他隻覺得遍體生寒。
    注意到這一幕,魏瑕默默來到院外,借著撒尿借口,偷了其他礦工手機,給熟睡趙學兵發了短信,然後他再次將該礦工手機卡掰斷,手機放回原處。
    礦山工作極累,大通鋪鼾聲再度響起,半夜三點,魏瑕聽到悉悉索索聲響,眯著眼睛悄悄看著。
    孫愛學悄悄起身,徑直站在趙學兵床頭。
    彼時趙學兵手機已經被孫愛學偷偷打開。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
    “趕緊動手,兩個人都幹掉,拿著雙倍賠償金回來。”
    孫愛學臉色終於變了,悄悄放回手機,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趁著孫愛學回去睡覺,魏瑕也再度摸過趙學兵手機,一如先前那條短信一樣,點擊刪除,隨後默默睡去。
    清晨,礦井裏,趙學兵將煙頭扔下,狠辣開口。
    “差不多了,該動手了。”
    孫愛學笑著點頭,內心冰冷。
    “該動手了,的確該動手了。”
    兩人目光轉向正賣力挖礦的魏瑕,魏瑕迎著兩人目光,隻是憨笑點頭,似乎全無察覺。
    病房,直播畫麵中三道身影互相凝視,畫麵宛若定格。
    獵人和獵物界限,如今竟模糊不清。
    而今貴為副市長魏坪政震撼看著這一幕,想到一切。
    無論是短信還是水果刀,都意味著孫,趙兩人即將內訌。
    但他拍攝黑礦證據,明顯還在得罪更多人。
    聯係到昔日魏瑕聲稱外出打工賺錢,學修車畫麵,魏坪政愈發難以想象。
    “他到底在做什麽?”
    “離間孫愛學和趙學兵,還拍攝這麽多礦場證據。”
    “這是為什麽啊?”
    療養院,已經退休副局孫海洋怔住。
    他看出來了,這是要離間孫,趙二人,畢竟要瓦解自身麵臨危機。
    至於拍攝礦區毆打礦工,私自開礦相關證據。
    孫海洋複雜思索,聲音蒼老,自言自語。
    “所以你打算勒索敲詐,還是有其他目的?”
    “這小子還真狠啊。”
    眼下魏瑕麵對兩方危險。
    一邊是孫愛學,趙學兵兩個常年以謀害陌生人敲詐黑礦的罪犯。
    一邊是黑礦,有官方聯係,手下勢力一定也不小,而此刻魏瑕,還隻是個十二歲的孩子。
    想到這,孫海洋沉默看著。
    魏瑕還在其中周旋,算計各方,這樣心智,不簡單。
    抖音,不少頭部主播都在討論。
    其中一個直播間直接更名魏瑕人生回溯點評,彼時彈幕不斷出現。
    [魏瑕拍攝黑礦目的是什麽?不會是勒索吧?]
    [我看有可能他想法和那兩個中年人一樣,畢竟他現在是他們的‘侄兒’]
    [很難說,但他好像一開始就打算來礦山]
    彈幕討論中,畫麵再度出現新的。
    “下礦了!”
    這年頭沒有猴車,下礦格外危險,各處角落也相當隱蔽,沒有礦燈,礦裏幾乎看不見太遠。
    魏瑕跟著孫愛學,趙學兵兩人下了礦,隔牆轉角,似乎在賣力挖礦。
    礦洞另一邊,趙學兵憤怒丟下鎬頭,壓低聲音。
    “一天弄啥,還在挖礦!”
    “差不多了,趕緊找到魏瑕那小子,該動手了!”
    一邊說,趙學兵一邊探頭看著賣力的魏瑕。
    “是該動手了。”
    身後,孫愛學眯起眼睛,猛然舉起鎬頭,狠狠砸下。
    目標不是魏瑕,而是趙學兵!
    嘭!
    沉悶撞擊聲響起,趙學兵捂著頭,似乎拚命想要蓋住傷口血漬,另一隻手顫抖指著孫愛學,似乎難以置信。
    然而孫愛學毫不留手,咬著牙神情猙獰,一下,兩下......
    一邊砸他一邊罵:“早就感覺你不對勁,你特麽的也想對我下手!”
    直到血肉模糊,孫愛學再次刻意製造礦脈坍塌,製作了趙學兵被砸死的畫麵,而後他哀嚎著跑出來:“二哥出事了!!”
    魏瑕也配合表演,流著眼淚呼喊:“二叔出事了!!”
    見到這一幕,孫愛學舉起袖子擦拭眼淚,內心冷笑。
    趙學軍這裏能賺一筆賠償,等之後再想辦法弄死魏瑕,還有一筆。
    到時候自己還真能拿了雙倍賠償金跑路。
    礦洞坍塌消息很快傳出,本就是非法采礦,沒有相關安全措施,彼時辦公室馬起柳煩躁不已。
    趙學軍要三萬塊錢,
    但礦老板總感覺不對勁,這幾個新來礦工沒多久,礦就塌了,他不信。
    礦老板安排了女財務詢問傻不拉幾傻小子魏瑕,探測真相。
    隻見魏瑕目光顫巍巍,哭泣說著:
    “俺在人才市場碰到他們,他們說帶俺挖礦賺大錢。”
    “他說不是他們親戚,老板不讓上工,就讓俺叫他二叔。”
    煙頭狠狠被碾熄,馬起柳神色暴怒,他想到了一切。
    這是訛詐自己!
    “踏馬的,算到老子頭上了!”
    “把這個小崽子關了,來幾個人,抄家夥,找孫愛學聊聊!”
    嘭!
    辦公室門被反鎖,魏瑕冷眼看著離去身影,輕鬆拿著扳手撬開房間。
    馬起柳找到孫愛學時,人正在吃飯。
    幾個打手上去就是兩棍,拖著人開始盤問。
    這年頭敢開黑礦,手底下案底都厚實著,幾個打手下手也夠狠。
    魏瑕藏在髒兮兮的煤炭裏,強忍著冰冷泥濘的煤炭灰,透過縫隙,打開照相機開始拍攝打人殺人畫麵。
    直到孫愛學咽氣,馬起柳安排人善後,才煩躁離開。
    “那小崽子跑了!”
    外界很快傳來礦場打手搜尋怒喝,魏瑕麵無表情,藏好攝影機,在髒兮兮的煤礦車裏趴到淩晨一點,之後借助煤車離開。
    出來後換了一身衣服,魏瑕抵達照相館,開始洗膠卷,同時找到周圍複印店複印整整三份證據。
    拿著其中一份證據,魏瑕熬到早上,抵達公園電話亭。
    投入硬幣後,電話另一頭傳來煩躁不安的怒吼。
    “誰啊!”
    赫然正是礦場老板,馬起柳。
    “去人才市場小胡同,牛老實拉麵店門口,找一個白色垃圾袋。”
    “裏麵有你們殺人的證據。”
    電話另一頭傳來一陣死寂,馬起柳這一刻隻覺汗毛倒豎。
    “踏馬的,是你這個小崽子!你果然跑了!”
    他最初還以為孫愛學,趙學兵兩個人才是這次敲詐自己的狠人,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崽子這麽狠辣。
    滿礦山打手追著抓捕,愣是跑了不說,還留下自己幾人殺人證據。
    那兩個人為了敲詐要錢,這個小崽子又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