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們很強,但對方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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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還在繼續。
97年10月。
如今小生錄像廳真正開始連鎖,總部辦公室。
滿漢趁著夜色從化工廠摸出來,魚仔也借其他名義外出抵達。
現在都神情嚴肅,匯報新消息。
“老大,開新區國營倒閉摩托車廠是最新送貨地址。”
“大批量化工用品被送到其中。”
“剛剛我們得知消息,他們快要開始送貨了。”
“這邊化工廠囤貨最後交接時間,我寫在紙條上了。”
魚仔也點頭。
“現在他們把我調到開新區三環路那家遊戲機廳的地下賭場,裏麵進了不少生麵孔,還有一部分機械零件。”
“他們這邊的交貨時間也在這裏。”
魏瑕得到消息,點頭。
吩咐幾人注意安全後,魏瑕也從柳黃毛匯報中了解到當前駱丘市緝毒警現狀。
正在著力調查越來越多毒交易問題。
其中馬鐵港親自帶人調查的小組,正在老城區小政台球廳隔壁招待所。
但現在,魏瑕也被劉強等人派人盯著,對方依舊沒有完全相信他。
所以消息傳輸需要密傳。
魏瑕將自己關到房間,良久之後終於出現,遞過一份剛剛封裝好,看起來和其他球拍沒有任何區別的乒乓球拍子。
“去,叫人送一車乒乓球拍,到老城區那邊的小政台球廳。”
“那邊不是新裝了一個乒乓球館嗎?剛好用得上。”
“送貨的時候,給這個地址房號也送一份,別讓人看到。”
這邊小弟點頭離開,魏瑕又開始寫新的。
一份筆記本上,開始記錄煤賬。
一月商戶取暖用煤:1噸2塊。
二月:1噸19塊。
記錄很零碎,但魏瑕隻是平靜寫著,之後交給小弟,裝作給招待所送煤,故意在馬鐵港等人經過時掉落。
同時安排小弟到時候開口,告訴對方送的帽子很好看。
安排好一切,魏瑕才繼續安排新的酒局,和各官員維護關係。
招待所,馬鐵港看著麵前貨車司機送來球拍,愣住,皺眉。
麵對突然送來的東西,甚至沒有得到提前通知,馬鐵港帶著人研究許久,沒有任何信息。
“會不會拍子裏麵有什麽聯絡方式?”
“要不請東昌省破譯專家來看看?”
很快,一名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出現,神色威嚴,馬鐵港都帶著幾分敬意。
對方是東昌省赫赫有名的重案八虎之一,董霆。
在整個東昌省破譯密碼和DNA技術都數一數二。
經過觀察,董霆迅速找到問題所在。
“底膠有輕微痕跡。”
撕開球拍底板膠後,商標層下,赫然有複寫紙抄寫的貨車車牌。
通過對背麵木紋燒堿顯影液塗抹,獲得了一份暗色坐標數據。
董霆眼底驚豔。
“這大概就是毒販送貨車牌和地點。”
“先用醋浸泡底板膠,之後還有燒堿塗抹出的坐標數據。”
“這樣的手段,一般人不會有。”
馬鐵港也皺眉,因為他不知道,隻是苦笑。
“現在隻有地點和車輛信息,沒有時間啊。”
這一刻,門外傳來聲響,似乎是送煤到鍋爐房的,還伴隨小聲爭執,價格上大概有分歧。
馬鐵港起身準備關門,送貨司機身上掉落一本賬本,旋即被老板推搡著遠去。
他皺眉,準備將東西撿起來。
“賬本掉了!”
那司機隻是皺眉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煩。
“你送的帽子不錯。”
這一刻,馬鐵港原本不在意,化作凜然。
帽子!
他想到剛剛破譯的交易地點和車牌,也想到那個黑發少年。
“是他?”
彼時他鄭重攥著賬本,關上門。
董霆也看到他手中各色賬單,眯起眼睛,開始分析,白天黑夜,幾天之後,兩人終於疲憊不堪。
“1月1噸2塊,就是交易時間,1月1號淩晨2點。”
“2月1噸19塊,是2月1號晚上7點。”
董霆都有些震撼。
“這真的是你的線人,一個小混混?”
“結合球拍信息,裏麵分明是從三不管的明蘭酒吧,到養殖場,再到碼頭,最後到夜總會,一條完整的毒生產供應鏈!”
“化學,密碼破譯......這小子是個天才,我能見見他嗎?”
馬鐵港苦笑。
“可能見不到。”
“這小子很奇怪,他做線人,隻衝我要了個帽子。”
董霆聞言思索許久。
“或許這個人對緝毒警很尊敬,發自肺腑,但他心裏有事情,他很強,而且我懷疑緝毒中心和他被人盯著,所以他才用這種方式。”
這一刻,連這位重案八虎都複雜開口。
“我很期待這個人,他身上有第一代緝毒警的影子和技術......”
馬鐵港則更期待,馬上展開調查,他會等魏瑕消息,之後對這批毒販,一網打盡!
滇南。
邊防巡邏和緝毒警都在山林中看著,神色複雜。
密碼破譯,生死間傳遞消息。
“你看,這些都是初代緝毒警的手段。”
“那時候比現在更亂,甚至沒有任何儀器檢查,他們隻能靠自己。”
“如果魏瑕真的是毒梟,確實可怕。”
這位駐守大國邊緣的緝毒警歎息,也有慶幸。
“因為這種人太聰慧,思路很清晰全麵,布局縱深很廣。”
“而且還擁有極強反偵察和偽裝能力。”
“但至少現在,他不是。”
邊防巡邏點頭,兩人期待看著。
記憶回溯,97年之後,他在家人視野中消失,之後呢?
他去做什麽了?
彼時記憶回溯畫麵繼續。
如今魏瑕安排送走消息,現在在聽黃毛匯報。
“老大,之前你去外麵偷運阿迪球鞋,和幾名開新區官員吃飯,都有人在後麵跟蹤。”
“後麵在蒙娜夜總會也有兩個人在包間外出現過。”
“賣魚佬他們都被跟蹤過,我也是。”
柳黃毛一邊匯報,一邊眯起眼睛。
他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麽,或者已經察覺到臥底調查問題。
魏瑕也察覺到柳黃毛擔憂,思索片刻,搖頭。
“不是我們被發現了。”
“現在他們估計要有大動作了。”
“要知道96年那場掃黑影響很大,因為市場發展新機遇就要到了,改革開放迫在眉睫。”
“但這段時間毒販也需要轉變,準備大批量毒,從海外各種力量中開始籌備發展。”
時代變了!
柳黃毛回過神,愈發佩服。
老大心思很細,布局視野廣闊,但也不放過細微環境觀察。
病房。
魏坪生看著這一幕,震撼起身。
湯汝隴,馬鐵港兩位兩鬢斑白的老人也震撼看著。
“對方現在不是要布局一地了。”
“他們要侵入大市場。”
“但這些毒販渾然不知,他們要麵對的是歇斯底裏又冷靜如冰的魏瑕!”
另一邊的鄴城高級住宅小區,如今已經退休,年近八十的董霆看著直播,揮手。
“別擋著爺爺!”
他看著畫麵,摘下老花鏡,想到昔日那兩個密碼破譯記錄,笑著。
目光定格在黑發青年身上。
“終於見到你了。”
董霆這輩子都沒見過魏瑕。
他見過他的密文破譯方式,見過他的字體,唯獨沒見過這個人。
好像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你就是戰友。”董霆鏗鏘有力。
其他人在質疑,懷疑,甚至否定,董霆不覺得,從昔日看到密文時他就知道,該消息獲取有多難,對方冒著多大的危險送來消息。
董霆看著記憶追溯,也看到屏幕上病床上的魏瑕和他的親人,董霆忽然感到無聲的悲慟。
這小子。
從95年到25年,好像從沒得到過一句認可。
無論是親人,還是來自緝毒大隊,亦或者鄉親父老。
沒人認可相信他一次。
人是社會屬性的動物。
董霆忽然喃喃自語:“天下不知之,則傀然獨立天地之間而不畏,是上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