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人生可以是炸藥,也可以是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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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魏坪生眼眸倒映畫麵定格,情緒幾乎炸裂!
“你…..”
這位業城商業新貴,如今失了方寸,靠在牆壁上,麵色慘白,囁嚅開口。
記憶追溯鏡頭裏是一具怎樣的身軀?
枯瘦,刀疤紋身遍布,針孔下是無力到極致的單薄血肉。
殘破,枯竭,近乎崩潰。
“他......他都被毒販算計成這樣。”
“他自己都這樣了。”
“他還要拯救這些敗類......”
像是被抽空力氣,壓抑的無法呼吸,魏坪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鳳凰報主持人皺眉,反駁。
“敗類?他們有些是被迫和被騙的。”
“你忘了。”
“他給自己的定位,是緝毒警,不光鏟除毒販,還要救人。”
主持人沉默看著,複雜。
“這種人,金剛手段,菩薩心腸。”
“但你牽扯這麽多因果,怎麽可能承受得了?”
彼時節目鏡頭對準病床。
奄奄一息的中年滄桑,和回溯畫麵中堅毅癲狂的少年不同。
那種旺盛的生命力,似乎正在消弭。
直播間彈幕也在震撼。
[回溯中,他比任何人都更虛弱,可卻迸發出那樣強大的感染力]
[他真像個瘋子,不被欲望支配的瘋子,他真的做到主宰自己]
現代。
重城,東坪區,星光廣場。
人來人往,商鋪音響還在放著音樂。
如今事業有成,開了一家二手車行的賀臣已經年近六十,和孩子一起逛著。
這一刻,他看見屏幕,麵色蒼白,忽然跪地,嚎啕大哭。
許多人都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男人。
賀臣哽咽,泣不成聲。
“我終於再看到你了。”
“那時他救了我,救了絕望中的我。”
雙手捂住眼睛,眼淚依舊從指縫中湧出,賀臣身軀發抖,想到三十年前。
那一年,黑發少年背對著光,對他伸出手。
瘦弱,枯竭,傷痕遍布,崩裂。
狼狽而斑駁。
可就是這樣一個少年,對深淵中的自己伸出手。
拉了他一把。
他掀開的,是昔日那個絕望的人生。
海外,東南亞。
中年人西裝革履,端起咖啡,和外籍客戶談笑風生。
隻是目光不經意閃過,看到一張麵龐,流利的外語突然愣住。
旋即眼眶泛酸,咖啡不受控製跌落地麵。
“馬總,怎麽了?”
助理看著老板失態,皺眉提醒。
可如今馬嶽已經不在乎,他嘴唇顫抖,鼻腔酸意洶湧,終於徹底繃不住。
“大哥,大哥!”
“我又見到你了......”
不顧形象的放聲大哭,這一刻他似乎又回到三十年前,成為那個絕望麻木的少年。
不安,惶恐。
直到有人聲音冰冷的告訴他。
“你也曾是父母的驕傲。”
絕望泥沼中,忽然生出花。
那一年,出獄之後,大哥給他安排勤工儉學,甚至還支持自己留學海外。
“沒有大哥,就沒有今天的我。”
“也許,我活不到現在......”
馬嶽已經淚流滿麵,痛哭失聲。
菏市,小區。
“菜來了。”
五十歲的魯健身體發福,但寵溺看著女兒。
隻是當他看到直播畫麵中身影,忽然失神,跌坐在地。
妻子慌亂攙扶,赫然看到丈夫已經掩麵痛哭。
“他......他......”
他甚至哭的說不出話,指著人生回溯節目中的魏瑕,手上紅繩幾乎褪色。
如果那一年沒有那個少年,出來之後,他甚至走不出戒毒所。
如果沒有他提供工作,自己也沒有和妻子結婚的機會。
自己不會有人生!
“是你,我終於見到了,是你......”
與此同時。
駱丘市。
周國強靠在老舊磚瓦房上,一邊還有少年端來藥。
“爺爺,該吃藥了。”
今年他已經七十多歲了,奄奄一息,衰老的不像樣子。
但當看到那張臉,他依舊掙紮著,也流著淚。
“是你啊。”
他想到自己,之所以能活,甚至能在這裏開一家廢品收購站,都是因為出來之後,魏瑕派人多次毆打,警告自己,不允許自己碰毒。
所以他活了,開垃圾收購站,還撿了一個孤兒養大,想做點好事。
也是因此,現在年邁要死之前,有人還願照顧自己,不至於像孤魂野鬼死了。
他忽然伸手顫巍巍扇著自己的臉,痛哭失聲。
“爺爺!”
撿來的孫子拉著他,但周國強隻是哭泣,聲音虛弱而絕望。
“你不懂。”
“我那時在刺痛他。”
“我真是個畜生,他在拯救我們,他偏偏連我這樣的垃圾都要拯救。”
“誰來救救他呢?”
“我欠他的,怎麽還清啊......”
抖音,很多直播間出現,標題各異。
【他介入那些拖人下水的因果,隻為了多救一個人】
【身在無間,他仍未忘記初心】
【如何改變一個人的一生,有人在絕望深淵處托舉】
截取畫麵是長子對比。
評論也很多。
[能和這樣的人身處同一個時代,才是我相信人類的原因]
[或許就是因為曆史上太多這樣的人前赴後繼,人類才有延續至今的希望]
[他伸手托舉,自己墜入深淵,但他從未後悔,有人在昏暗中發光,有人在腐朽中點火,油盡燈枯,但光芒萬丈]
記憶追溯畫麵。
魏家第三子——
【魏坪政模擬長子畫麵】
現在魏坪政瞳孔血絲密布。
他還在繼續之前手段,冒充官員舉報,花錢買通媒體報道,將事情鬧大。
故意假裝毒販,威脅記者。
但和之前不同,暫時被唬住的毒販很快反應過來。
他們開始用內線解決舉報,花費更大買通媒體停止報道。
搜尋再次開始,死亡迫近的感覺強烈,首次讓魏坪政不再自信。
他意識到恐懼臨近,更知道魏瑕當初麵對的是怎樣的壓力。
被不死不休的盯上,無法甩掉,實在可怕。
魏坪政咬牙,開始花錢為弟弟妹妹偽裝死亡證明,更換新的身份信息。
但他依舊接到源源不斷的旁係親人致電,以及工作區域,各類商戶,三教九流不時的打探。
甚至得到消息,毒販在通過DNA對比尋找了。
他們還在各處安插眼線,等待匯報。
深深無力感襲來,讓魏坪政時常在半夜驚醒,失眠,噩夢,神情恍惚。
終於,他不由自主拿起刀。
但很快回神,驚慌放下。
他這才意識到,曾經引以為傲的從政經驗,沒有任何作用。
大口喘息,魏坪政惶恐開口。
“97年之後,魏瑕做什麽了?”
“為什麽那時候毒販沒找我們,親人也沒被威逼利誘尋找?”
“魏瑕到底做什麽了!”
記憶追溯,魏瑕記憶同步出現畫麵。
“有人來看你了!”
獄警帶出魏瑕。
隔著玻璃,柳長江眉頭緊皺,心裏一酸,幾乎掉下淚。
毒販盯梢也沒在意。
因為來的是個混混,很正常。
魏瑕也在看著柳黃毛,看似隨意。
“怎麽有心思來看我,最近拳皇比賽怎麽樣了?”
玻璃另一頭,柳黃毛心中凜然,收斂思緒。
他知道,這是老大的密語,隻有他們知道。
“有人砸場子。”
“砸場子也不影響比賽嘛,對方多少分?我記得上次最高紀錄是......”
魏瑕說出一大串數字,之後時間到了,揮手離開。
他還要關半個月。
柳黃毛記下剛才魏瑕念誦數字,額頭汗珠逐漸滲透,匆匆趕回小房間,翻出一本雜誌,開始以密碼本方式對照翻譯。
[之前就有親戚聯係我姥爺,讓我親戚閉嘴,如果有親戚為了錢想出賣我,可以動狠手]
看著翻譯語句,柳黃毛神態猙獰。
終於等到老大下命令了。
“老大的弟弟妹妹,就是我柳長江的弟弟妹妹!”
火光燃起,紙條迅速湮滅,柳黃毛喬裝,帶著幾名信得過的兄弟悄悄離開。
傍晚,終於抵達礦區小鎮。
這裏有老大之前的親戚居住,那人叫李國富,是魏瑕表叔。
經過調查,李國福之前被偽裝成商人的毒販欺騙,開始聯係程忠。
即便知道,他也不在乎。
彼時李國富拍打著手裏的一萬塊,得意洋洋哼著歌,盤算一會到城裏找個發廊瀟灑。
老舊麵包車疾馳而來,顛簸道路上徑直打開車門,柳長江一把將李國富拉入!
“你們是什麽人?大白天搶劫嗎?”
“我鄰居就是警員,不怕死盡管搶!”
“到時候都槍斃了你們!”
然而無人理會。
最前方戴著麵具的身影一路開車,直到抵達一處荒野。
五輛麵包車呈現五個方向,各自拖拽著一條繩索。
現在,五條繩索正套在李國富頭顱和四肢,引擎聲刺耳。
李國富哀嚎,褲子逐漸被浸透,語無倫次開始瘋狂求饒。
直到最後,口水橫流,嚇到癡呆。
柳黃毛眯著眼睛,多次觀察測試,確定李國富真的被嚇瘋了,他才麵無表情離開。
彈幕彼時洶湧。
[這才是真正的手段,魏瑕的確配得上那句菩薩心腸,金剛手段]
[為了救援別人,願意死,但麵對惡人,為保護家人,他會比惡人更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