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走慢點,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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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邦以前的深夜是 零星槍聲,那些不是毒販管轄的區域偶爾有哭喊聲,毆鬥聲。
    青年軍在的時候經常傳出機槍掃射聲,手雷爆炸,還有口岸之前那次酒店爆炸聲。
    之後是彭家帶人到處滅其他勢力,在瓦邦外交火聲。
    直到青年軍去了泰國,彭家對外說青年軍已被全部彭家殲滅,瓦邦才恢複了一些平靜。
    而現在!
    98年8月12日深夜,魏瑕還在捧著不存在的書,來回翻閱,他聽到了新的聲音。
    砰砰砰——大口徑步槍射擊聲,而且很近,持續射擊。
    非常近。
    轟的一聲,像是有人在攻打襲擊膏街監獄。
    “他們忍不住了,開始上套了。”魏瑕看著窗外,有火光和哀鳴聲。
    湄公河走私,販私集團,越南販毒等這三位犯人的背後勢力開始來了,他們開始做表現了。
    利益和野心就是永恒的衝突。
    射擊聲持續,魏瑕看著有人在撞擊自己的鐵門,直到鐵門被撞開,幾個蒙麵男直接將他摁住,有人看著手表,用泰語喊著:“十五分鍾,必須確定他身份!”
    “注射吧,先注射興奮劑,再往脖子注射東莨菪堿。”
    東莨菪堿可以讓人快速進入特殊鎮靜狀態,在合適情緒會被迫說出真話。
    魏瑕根本沒力氣反抗。
    他早就猜到了。
    監獄裏那三波勢力代表人物根本不可能全相信自己,他們注射吐真劑,想要拷問自己,確實真相。
    沒有得到真正答案之前,他們這三波勢力根本不敢真正和彭家翻臉。
    都是極端小心翼翼的狠狗。
    最初是腎上腺色腙片和特殊藥劑的注射,這能將痛感放大十倍。
    魏瑕的心跳開始狂跳,砰砰砰的狂跳,他現在虛弱的身體根本無法支撐這種興奮。
    而後蒙著臉的人取出鉗子,一人摁住,一人對準魏瑕的牙齒,幾乎都還沒用力, 牙齒就掉了下來,他們怔住了一下,泰語罵道:“這老頭多大了。”
    “拔指甲。”其他人罵道。
    有人踩著魏瑕的手,繩子困住,鉗子對準指甲,沒有直接撥斷,而是捏緊指甲來回晃,讓魏瑕感受肉絲在一點點左右撕裂分離的極致痛感。
    對方應該是泰國走私人口專門刑訊的人,很專業,魏瑕疼的呲牙咧嘴,一邊笑著想著。
    他笑,吐出滿嘴鮮血。
    有趣。
    但自己疼習慣了。
    蒙著麵人開始問:“95年除夕夜前一個月細節,你們和彭家談了什麽!”
    “我和周乾恩帶目的前來,扶持當地一個家族,要求彭家跟隨我去內地殺人,對方是緝毒警,他們不光破壞毒線,還害死了我的一個間諜兄弟,還破壞我們精心籌備的思想攻勢計劃。”魏瑕疼的顫抖,像是在用潛意識說出“真話”。
    魏瑕說的很詳細,他必須詳細,這些事情他以光頭和受害者的口吻闡述的極其詳細。
    想要騙過對方,那就要詳細至極!
    隨後魏瑕將自己如何帶領彭家進入東方後,進入東昌省,住的招待所,如何開始動手,動手一切細節全部吐出。
    蒙著麵的人看著錄音器,眯著眼睛:“再拔幾顆,繼續問。”
    “為什麽扶持彭家,野心是什麽?”蒙麵人這次開始迅速的剝指甲,真的是一點點剝的。
    “讓他們把毒販進東邊,這也是我們的任務,腐蝕他們一代人,打開市場。”魏瑕幾乎抽搐在說。
    蒙麵人開始止血,甚至簡單包紮。
    而後再次看手表,有條不紊的開始撤退。
    臨走之前還把其他一些重刑犯射殺,做出報複性滅監獄的行為。
    安靜了。
    魏瑕顫抖的蜷著雙手,他沒時間看雙手,而是撿著地上的破鉗子, 朝著其他死的重刑犯走去,他對其他重刑犯也在撥指甲。
    這些蒙麵人做事還是太簡陋。
    如果光拔自己的, 不拔他們的,這不就說明自己被審訊拷問,專門拷問自己?
    這不就是故意讓彭家懷疑。
    所以這些屍體都要拔掉。
    白天和魏瑕對話的三個勢力代表重刑犯已經不見了,他們走了,得到了確切消息離開了。
    魏瑕不著急,這些人肯定會和自己見麵的,他們比自己急,他們太需要外部力量扶持了。
    拔了好多指甲,魏瑕顫巍巍把鉗子丟在一邊,然後他趴在屍體裏。
    默默等待。
    彭家快來人了吧。
    五分鍾後,近百人衝來,彭景國親自拿著衝鋒槍衝來,他臉色暴怒發青,當打手抬著虛弱的魏瑕走出時,他勉強鬆了口氣。
    何小東這種代理人很重要,因為他在東昌省有基礎盤,有人脈,而且底子還血腥,短時間無法找到平替。
    但何小東為什麽沒死?
    麵對彭景國的疑惑的眼神,魏瑕虛弱笑著:“我裝死,但他們不信,還要拔我指甲,我忍著,像狗一樣活了下來。”
    魏瑕說的輕鬆,彭景國感到一股寒意和滿意:“小東,不錯,辛苦了。”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蒙拉販人集團,欽萬走私集團,拉雪越南販毒組織,他們必須給交代。”彭景國眼神凶戾,他對天開槍。
    魏瑕在被送醫院,他的指甲已經在流紫色的血,整個手腫脹的厲害,鉗子有鐵鏽,已經有感染的跡象了。
    醫院內魏瑕昏昏欲睡,打著點滴,消炎針,他笑著。
    這是值得的。
    那群走私販子怎麽可能簡單信任自己,他們肯定要找機會嚴刑逼供,確定何小東背後真的有極強背景,確定彭家真的再被拋棄,他們才肯真正出手。
    現在!
    這些錯綜複雜的罪惡勢力真的開始要動手了。
    瓦邦真要亂了,多個罪惡勢力要廝殺。
    都為了爭奪——外部力量注入!
    誰能脫穎而出,誰就能獲得瓦邦真正話事人的絕對資格!
    這種誘惑之下,沒人會手軟。
    “跟豬蹄一樣。”魏瑕饒有興趣看著自己的手,腫的厲害。
    那些拷問自己的人很專業。
    可自己早就習慣了各種疼了,所以他們得不到正確的答案。
    “傻子們,如果你們給我糖葫蘆,嘿嘿,我沒準就說真正的實話了,嘿嘿。”
    “糖葫蘆才會說實話。”
    “疼痛不會。”
    魏瑕在潛意識傻笑著。
    這次住院四天,魏瑕摔了很多東西非要出院,他虛弱在街頭走著, 問了好幾個打手,魏瑕說要把阿斑碎屍萬段。
    於是他才找到阿斑屍體的位置。
    黑狗老街的垃圾場,垃圾焚燒,一些骨頭也在這裏,打手捂著鼻子把一些骨頭撿拾出來,裝入袋子,恭恭敬敬放在魏瑕麵前。
    “都給老子滾,老子要一邊走,一邊剁碎這些骨頭。”魏瑕凶戾看著周圍,一個個打手有些發寒看著何小東。
    何小東真的拿出阿斑的腿骨,做出要敲的姿勢。
    這場麵太驚悚。
    確定人全部離開。
    魏瑕小心翼翼把這些骨頭泥土去掉,他抱著裝骨頭的包,一瘸一拐朝著鬼樓走去。
    一個枯槁的小老頭艱難抱著骨頭走著。
    “阿斑啊,你之前那麽瘦,怎麽骨頭那麽沉。”魏瑕嘟囔著。
    “你小子別走太遠。”
    “等等我。”
    “到時候我帶著你去東方這片土地溜達。”
    “我們國家可美了。”
    鬼樓,魏瑕輕輕放下骨頭,然後點了一堆火,他把骨頭燒成骨灰,把自己衣服撕扯下來,把骨灰放在衣服裏,做成了一個挎包一樣。
    包裏裝著骨灰,魏瑕把這個包挎在身上。
    背著死人的骨殖。
    “阿斑,你不是孤兒了,你有哥了,我現在就是你哥!”
    “我會背著你,把你送給你妹妹或者你一直跟隨我。”
    “老大一直在。”
    魏瑕調整好了挎包,套上亂糟糟的衣服,他傻笑著看著瓦邦:“真亂了。”
    “瓦邦真的開始亂了。”
    “阿斑,你不是好奇我到底要做什麽嗎!”
    “我現在就告訴你!”魏瑕的聲音開始變得高亢!
    他輕輕點著挎包的骨殖!
    一字一句!
    “我要讓瓦邦所有的罪惡勢力被釣出來!”
    “我要讓他們都為了爭奪一個虛假的外部力量注入而歇斯底裏的內鬥!”
    “這些罪惡勢力會不惜一切的表現,就像爭寵一樣,瘋狂表現實力,他們會開拓販毒運輸路線,他們會惹怒東方邊陲緝毒警。”
    “然後國際緝毒警會來,東方緝毒警會來,聯合起來!”
    “徹底殺了他們!”
    “阿斑!”
    “你聽到了嗎!”
    “你的哥!你的老大!”
    “在做這個!”
    “我們在做這個!”
    魏瑕點了一下胸口挎包,他像是昔日拍打阿斑的肩膀一樣。
    “阿斑啊....我們認識時間太短了,以後要長相守,哪怕在地獄,在陰間,在冥界,我們也要成為那群毒狗的恐懼之源!”
    “阿斑走慢點。”
    “我快來了.....”
    “我記憶越來越不好了,你別走太快,我怕記不清你。”
    “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