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最初的孩子是怎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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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建永同誌,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鬼樓天台上,魏瑕聲音帶著鬼腔鬼調。
    “說。”趙建永也躺在天台,看著漫天繁星,他第一次這麽安心看著瓦邦的繁星。
    “想辦法以後留下一些東西,防止吳剛,索吞他們失控。”魏瑕虛弱起身,指著自己。
    “不要因為我死了,他們也跟著瘋。”魏瑕聲音是那麽飄忽。
    “他們以後可能隻聽你的了。”
    “你要留下一些措施,別讓他們失控。”
    “還有我這身地圖很重要,東方緝毒警進入瓦邦需要地圖,你要記得。”
    魏瑕斟酌了一下,很隨意的語氣:“在合適的時機,把地圖交出去。”
    魏瑕走了,下樓,扶著牆,營養注射液終究不能代替身體機能營養,魏瑕總感覺膝蓋軟的厲害,走路下意識軟塌塌趴著。
    趙建永一直看著,他還在想,地圖送回去?
    怎麽送。
    這是人體皮膚紋身。
    “你想回國對嗎,你不想死在這。”
    趙建永低著頭,又仰頭看著漫天繁星,以後會有人記得魏瑕同誌嗎,就好像我們的事業從不曾被人知道,但那又怎樣,我們在做正確的事。
    ......
    鬼樓破棚子前,魏瑕偷偷摸摸一個人取出紙幣。
    他寫下——遺書。
    但隨後再次飛快塗掉。
    魏瑕賊眉鼠眼看著四周,他還是害怕有人看到,他抱著紙筆開始朝著密林跑去,直到確定周圍沒有人,他一頭紮入密林,荒草之中。
    整個人靠在樹墩,紙張放在膝蓋,魏瑕開始寫——
    【趙建永同誌,東方緝毒警已經被激怒,湄公河運毒,彭家運毒,這兩次事件已經讓他們憤怒,現在還需要繼續騙,讓他們更加憤怒,徹底堅定對瓦邦掃毒計劃】
    【那就是——在我睡著之後,給我穿好第一代緝毒警的軍裝,你那些死去戰友的戎裝穿在我身上,連帶著那些白骨,將我們送到滇西畹玎緝毒大隊.....】
    【你要以毒販的名義,挑釁的名義,你要挑釁的告訴畹玎大隊,這就是襲擊運毒路線的下場】
    【讓畹玎緝毒大隊得到紋身路線,得到第一代緝毒警骨殖】
    【然後你再堂堂正正帶著青年軍,以國際緝毒警身份和畹玎大隊提出聯合行動】
    魏瑕笑嘻嘻寫下,他手指沒什麽力氣了,寫東西的時候晃的厲害,魏瑕開始修改錯別字。
    這可是自己第一篇認真書寫的文章,以後沒準畹玎大隊很多人會看到呢。
    所以每一個字要寫好,正楷,堂堂正正,父親說過,人要堂堂正正,一定要對得起自己。
    爸,我現在就堂堂正正,我現在就做對的事。
    魏瑕在笑,鼻子再次流出發黑的血,他不管不顧,隻是抓了一把草塞入鼻子止住血,手上的鮮抹在荒草上,保證不讓紙張沾上血。
    這是潔白,幹幹淨淨,字體堂堂正正的紙張。
    不要再沾血和汙穢了。
    ......
    業城。
    如今業城老城區,花鼓合區,南田區,商場區,居民樓,各地宣傳橫幅都開始張貼魏瑕穿著玩偶的海報。
    魏瑕拿著糖葫蘆的海報。
    西海市各大企業工廠,身份牌,工廠圍牆,還有生產袋,lOgO等等都貼著魏瑕兩個字,還有很多車子貼著魏瑕笑的照片。
    照片都是96年,那時候魏瑕雖然染了黃毛,但皮膚白皙,瘦弱但有著精神氣。
    而97年之後他的容貌就徹底變了。
    西海市碎玉集團,魏坪生背後的盛海玻璃集團,魏坪政在東昌省對宣傳部提出的宣傳提案,魏俜靈在明星圈子發布的各種產業都開始有著卡通魏瑕圖。
    卡通魏瑕的海報,小照片,各種。
    東昌省是第一個開始讓魏瑕成為城市印記,滇西則是官方宣傳,民間各協會開始發起,各種海報,廣告都有了魏瑕的身影。
    反詐宣傳,三生教育,聲音都用AI變成了魏瑕的聲音。
    滇西,東昌省,首次讓魏瑕的痕跡開始鋪開。
    業城醫院,00瓦邦掃毒行動行動隊長楊國桐眼神恍惚,追溯人生畫麵,當他看到魏瑕寫的這封信。
    他想到99年的秋天的深夜。
    那是畹玎緝毒大隊最憤怒的一天,他們收到了毒販的挑釁。
    毒販將一具紋身和數具白骨運到邊陲,並警告畹玎大隊對運毒路不得再有幹擾。
    那是畹玎大隊哭的最厲害的一夜,因為昔日第一代前往瓦邦的緝毒警終於回來了。
    那一夜過後,楊國桐暴怒隻身去省部,聯合數千滇西緝毒警寫請戰書,申請00年大規模掃毒行動。
    而後還早01年和國際緝毒警進行了第二次國際掃毒行動。
    眼神再次恍惚。
    楊國桐閉上眼,小聲說著:“不是你,別是你,我真希望那不是你。”
    “魏瑕同誌!你必須活著,你這麽聰明,肯定有辦法活著。”楊國桐第一次語氣帶著茫然。
    我的戰友,你必須活著。
    25年三月末,魏瑕照片印在兩個省份各地時,長子新的畫麵變得有些昏暗。
    ........
    魏瑕將寫好的紙包好,放好內置口袋。
    然後他再次看著四周,繼續找,他開始找黑漆漆的枯草群下,整個人藏在荒草中。
    魏瑕想著,我藏好了,這樣思考應該腦波不會播放吧。
    對,不行,我還要想其他事情,讓腦波播放其他畫麵。
    我要欺騙腦波。
    於是魏瑕藏好,他腦海想著瓦邦彭家,而他真正陷入回憶,人在快要離開時總是各種回憶,攔不住。
    但魏瑕不喜歡這段回憶被腦波這麽快播出來。
    不能讓弟弟妹妹看到那麽早。
    得弟弟妹妹成年以後看。
    要不然他們會覺得他們是孤兒。
    新的長子畫麵中,魏瑕記憶回到了三歲那年。
    爺爺奶奶家,爺爺意外失蹤沒了,家裏氣氛很不好。
    然後魏瑕看到了父親來的時候抱著一個可能剛滿一歲的孩子,孩子不斷哭。
    老媽開始來回去村子借牛奶,羊奶,還有米糊,雞蛋搗碎了。
    每天想辦法盡力變著花樣和營養喂小家夥。
    魏瑕則趴在床邊,吞咽著口水,托著下巴好奇看著小家夥,有時候他偷聽到父母對話。
    父親在說:“小盛沒了,他媳婦也沒了,敵人跟瘋了一樣在滅口,我們之前調查的周乾恩肯定有大問題,他們不光是暗殺科研院教授,可能還要對一個地區進行思想文化攻勢!”
    “小盛可能知道了什麽,他孩子才剛出生,小盛爸媽哭著喊著讓我們帶走孩子,他們老了,保護不了孩子。”
    “咱家要添口人了。”父親魏梁歎氣,他不喜歡抽煙,但嘴裏叼著煙,惡狠狠抽著,沒有點燃,抽煙會有煙味,他這種職業不能留下任何明顯特征。
    “當親兒子一樣養,咱們把周乾恩的資料越級上報吧,然後咱們別管這件事了,這事情太大了。”老媽牽著父親的手。
    “好,等我忙完滇西這條路線,咱們就去駱丘,去老丈人家,咱們避開,我以後去南方做生意,咱們好好的。”父親魏梁眼神恍惚。
    剛三歲的魏瑕呆呆的看著,他開始牽著小生的手。
    老爸還在說:“魏坪生,這個名字你們兩個誰選呢。”
    “以後你們選吧。”
    小魏瑕抱著小生的手,兩個小家夥都軟糯可愛,他抱著笑著,聽不懂父親說的什麽意思。
    小魏瑕還可愛教導弟弟如何敬禮,兩個小家夥顫巍巍的每天對著練習敬禮。
    小孩子說話奶聲奶氣的,小生總是哭,哭喊著見媽媽,小魏瑕就抱著他,告訴他:“我是你哥哥。”
    “這裏就是我們的家。”
    “我們都要乖乖的。”
    “你最乖了。”
    “嘻嘻。”
    .....
    魏瑕表麵記憶在想著彭家各種針對湄公河勢力的廝殺。
    深層記憶笑著回憶著魏坪生的第一次見麵。
    小生小時候真可愛,小臉蛋因為經常喝羊奶,肥嘟嘟的,皮膚可白了,總是在自己身後奶聲奶氣喊著哥哥,哥哥抱抱,哥哥敬禮。
    想著小生對自己敬禮,肥嘟嘟的手晃在眼前。
    枯草中,魏瑕咧開嘴,沙啞的腔調但夾著嗓子,嗓音努力的變得可愛:“你就是我的弟弟。”
    “我們是一家人。”
    “不會分開的一家人。”
    “哥哥教你敬禮吧。”
    魏瑕在枯草堆伸出手想要敬禮,手臂注射營養液紅腫的太厲害,他無法做到標準敬禮,姿勢不太好看,魏瑕開始用另外左手,但左手也紅腫的厲害....
    “真對不起啊,哥哥太笨了,現在不能敬禮了。”
    “那你教哥哥敬禮吧。”
    “小生長大了。”
    魏瑕無意識的呢喃,像是精神分裂,像是神情恍惚,隻是神情很安詳,隻有陷入這種回憶,他才能安詳的躺著,不再因為疼痛而皺著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