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我們的孩子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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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瑕傲的很,臉色發青,皮膚慘白的嚇人,但又如何。
他又趾高氣昂的踩在汽油桶上,他開始拒絕吳剛的攙扶,於是他高出眾人一頭的位置,天空開始出太陽,魏瑕就那麽被照著,好像回到了幾個月前。
回到了魏瑕對青年軍訓話,帶著隊伍開始襲擊彭家的最初。
現在他們的老大回來了。
“我的青年軍們, 我和你們吳剛老大說好了。”魏瑕看著吳剛嘿嘿笑著,吳剛還在發呆。
“那我們說的是什麽呢,說的就是,打完這場死到漫山遍野的仗,打完這場歇斯底裏的仗,你們想留的留在瓦邦,不想留的拿著美元去各國結婚生子,快樂生活。”
“接下來真要和毒販掀桌子了。”魏瑕眼神在發白,因為鬼樓一戰,死了五個兄弟。
阿斑死了,青年軍也在死人,他心疼,所以在接下來主動出擊之前,他要告訴這些兄弟們。
告訴他們的未來方向。
“我和吳剛說好了,這一戰之後,你們對毒販的仇恨就結束了,你們就必須離開,去過你們的生活。”
“我也要回家找媽媽,吃團圓飯了。”
懂嗎?
魏瑕在吼,他看著每一個人,每一個長得歪瓜裂棗,因為從小營養不良而瘦弱的弟兄們,他看著心疼,疼的厲害。
“我的弟兄在這一仗之後都要好好的,都要幸福的,都要快樂的。”
“我愛你們。”
魏瑕笑著,於是嗷嗷喊著。
我愛你們!
這一戰結束後,你們走人。
我們都走,讓國際緝毒警,讓東方緝毒警介入,徹底把這裏清洗一遍,讓毒販的痕跡徹底煙消雲散!
“吳剛!”魏瑕看著吳剛,是的,他在讓吳剛表態。
魏瑕很害怕,害怕自己死後,吳剛帶著這群人瘋狂報仇,那不行!
自己死了就死了,憑什麽要連累這些人,他們年輕啊,還沒有娶妻生子,還沒有陪伴家人, 還沒有感受生活,自己死了,他們的心不能跟隨自己一塊死。
所以魏瑕開始光明正大的告訴吳剛,讓吳剛現場做個交代,那就是自己死後,這些青年軍都各自離去,去過彼此的生活。
吳剛怔住,他知道老大為什麽這麽做了,吳剛於是笑著:“都聽到了沒有!”
“這一戰之後,都給老子們滾回家,各找各媽,幸福嗷嗷的!”
青年軍有人喊著緬語,甚至泰語,中文,喊著。
“收到!”
“收到!”
“回家!”
“過好日子啦!”
一大片的破棚子,還剩下五十多個青年軍,還有其他各勢力的代表,總共接近三百多人,都異口同聲,喊著過好日子。
好日子!
口號喊得震天響,魏瑕終於滿意。
你們的心不能跟著我陪葬!事情終歸會結束了,那到時候你們要好好生活啊。
“殺!”吳剛嗷嗷喊著,開始帶隊走,他帶了八十人,沒穿緝毒警裝,穿著雜七雜八的衣服,這次他們將扮演青年軍毒販隊伍,襲擊彭家。
“殺!”索吞帶著一百人,開始襲擊暗殺湄公河勢力。
其他隊伍各自按照安排,開始對路口攔截,毒販生產車間襲擊,各自開始。
瓦邦又要開始亂了。
........
魏瑕在沉睡,剛才的呐喊讓他疲憊不已,他想撐著精神指揮戰術,但沒力氣,於是他開始睡覺,同時補充營養液。
金月埃在小東基地山坡,她在用呼機對東方聯係。
“魏瑕最恨的壞官到底抓到了嗎?”金月埃對長江問道。
“線索斷了,對方用無形大手抹平了一切,但這些壞官也在害怕,他們不再光明正大尋找魏家人了。”柳長江語氣很失落。
那些黑手藏得太高太深,無數勢力和官吏幫助其隱藏,從低到高的搜尋難度太高,線索太少。
“將你搜索黑手官吏的資料發我,之後我來負責,我會找到他們,同時.....”
金月埃忽然笑了。
“找到那些官吏之後不要著急報仇,想辦法讓他們腐朽,被查,讓讓他們把自己的妻兒老小都送出國。”
“這樣....我就能好好對付他們家人了。”金月埃語氣愈發柔和。
但接打電話的柳長江感到寒意和興奮。
這個女的好狠。
她的狠是真正報仇,以牙還牙!
如果是老大,老大可能不會對付官吏的子嗣,但金月埃不會,金月埃生長環境完全沒有這種道德顧慮,她隻在意誰欺負魏瑕,誰就付出更絕望的代價。
為此可以用任何手段。
“那我還要做什麽?”柳長江潛意識已經以金月埃為主了。
“想辦法多進監獄,讓你的身體多有魏瑕的疤痕,同時扶持各種媒體和未來信息人才,以後需要很多人看到這件事,所以新聞炒作不可避免。”
“還有!必要時,你可能要搞大的事情,引起熱度。”
“甚至你要躺在病床,偽裝你是魏瑕,吸引表麵目光。”
“我在暗中才能更好的,讓那些官吏子嗣全部入局。”金月埃在這天和柳長江打了數十個電話,分析了幾十次。
最終確定了該方案,他們彼此約定,將按照該方案踐行到底,之後根據曆史和未來形勢變化再不斷改變。
但主線腦波曝光和幕後報仇絕不改變。
傍晚,金月埃掛斷電話,開始熬粥,因為魏瑕醒了,他如今昏昏沉沉睡得厲害。
醒了第一件事魏瑕就是慌張看著周圍。
他害怕周圍沒人。
害怕自己死了,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但隨後魏瑕不再看,他告訴自己,得習慣這樣。
得習慣冷清。
不能依靠其他人, 這樣會拖累其他人,也會麻煩其他人的,他們會太悲傷憤怒,可能會做偏執的事情。
所以不能這樣。
於是空蕩蕩的病房,魏瑕靠在床上,虛弱喘著氣,看著夜色降臨,感受著四肢的退化,他甚至感覺走路都很困難了。
遠處偶爾傳來爆炸聲,那是青年軍整出的動靜。
魏瑕扶著床想走路,結果猛然摔倒,旁邊的櫃子也跟著打翻,他撐著身體開始用力站起,然後再次摔倒。
直到金月埃將他抱起,魏瑕抗拒:“我自己可以起來!”
“我可以起來。”
金月埃隻是無聲將他抱起,擦拭手中的泥,輕輕讓他靠在床頭。
魏瑕低著頭,還在逞強:“我就是沒吃飯,沒力氣,才摔倒了。”
“我吃飽了,我就可以去打仗。”
“我力氣大的很!”
在金月埃眼中,魏瑕像個小孩子變得逞強,驕傲,不肯示弱,永遠在外人眼中表現很輕鬆的姿態,永遠訕笑欺騙自己也欺騙他人。
這個可愛的騙子。
“對呀,以後的你會蹦蹦跳跳,我們會去爬山,會跑步,會去海邊,不過到時候我們孩子叫什麽名字?”金月埃忽然冷不丁的發問。
一直逞強的魏瑕忽然羞澀,很靦腆的低著頭,喝著米粥,然後轉移話題:“太甜啦,謝謝你,下車別那麽甜。”
“我們孩子叫什麽?”金月埃還在問。
魏瑕還想轉移話題,但麵對越來越近的金月埃,他無奈的很。
魏瑕想到了老媽以前說過,94年在駱丘礦區小鎮的時候,當魏瑕跟著老媽出去買菜時,老媽騎著大梁自行車,她幸福的想象著,自言自語著:
“小瑕,等你以後有孩子了,一定要給孩子起一個幸福的名字,沒有瑕疵的名字。”
“魏驕陽怎麽樣,或者魏朝許,魏請議,如果是女孩的話,叫魏玉,魏甄....”
“小瑕小瑕,你覺得哪個好聽,老媽一定要看到你有孩子,我還要給你看孩子呢。”
“這樣,咱們家就傳了下去。”
“你爺爺死之前總是嘟囔著說魏家要絕後了,他還哭著說怎麽辦,你爺爺那麽硬氣的一個人都讓你爸別幹了,去當個個體戶。”
“小瑕,老媽想抱孫子孫女了,我們三代人吃一次飯,這一幕老媽想過好多次了,以後我要多給孫兒織點毛衣...能讓小孫子孫女從小穿到大.....”
金月埃又在問:“何小東,我們的孩子到底叫什麽!”
“男孩叫金朝許,女孩叫金甄。”魏瑕快速回答,然後他大口吞咽了一口米粥,喉管傳來吞咽異物的痛感,好像喉嚨有一個腫瘤開始壓迫的疼,於是魏瑕小口吞咽。
金月埃又怔住,她想搖頭,但魏瑕輕輕摸著她的頭。
“就叫這個姓。”
.....
“爸媽,對不起。”
“我很想孩子是魏姓,但我真不能這麽做!”
“我不能困住她。”
“每個人都該有未來的.....”
“我們魏家不會斷的,我的弟弟妹妹以後會結婚生子,這樣我們魏家也在得到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