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因為我,喜歡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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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酌有沒有被迷瘋她不知道,不過桑語確信的是,幾個公子哥以為她瘋了,被江酌下迷魂藥的那種瘋。
    他們在圈子裏大肆宣揚,傳播得極快,以至於桑語還在車上就接到幾個圈內小姐妹的電話——
    旁敲側擊問桑家是不是出現了什麽問題,又或者上次腦震蕩有沒有什麽後遺症……比如說會愛上曾經厭惡的人。
    桑語先是交代“桑家並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又清了清嗓子,聲情並茂訴說自己對江酌有多麽喜歡,說她以前就很喜歡了,但一直礙於麵子不敢表達,直到腦震蕩後發現人生苦短,害怕再隱藏就會愛人錯過、遺憾終生。
    她說這些肉麻的話時,可以說是麵不改色,而江酌就坐在她旁邊目睹了全程,一向散漫不羈的男人神色都變得極為複雜。
    在桑語將那群公子哥最後一塊遮羞布徹底揭開後,他們再待下去也不合適,桑語就以“她要和未婚夫去約會”的借口暫時離開硝煙彌漫的戰場。
    出門後本是各回各家,可桑語驚訝發現江酌這個豪門少爺出門居然不是豪車接送,還得自己打車,果斷邀請他上車再刷一波好感度。
    桑語感受到他意味不明的目光,朝他彎眸。
    少女笑起來時眼睛會變成兩隻月牙,茶色瞳孔水光盈盈,敷粉臉頰微鼓,乖巧得像是櫥窗裏的洋娃娃。
    江酌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可即刻又沉寂為幽暗。
    他一向堅信一點,事出反常必有妖,桑語驟然從一種極端——厭惡他、欺淩他,驟然轉變為另一種極端——喜歡他、維護她,實在是太詭異。
    她絕對有什麽陰謀。
    江酌的心中已經豎起層層防線,可麵上依舊是那個慵懶的紈絝公子哥,還表現出受寵若驚的樣子,唇角溫柔含笑。
    他雖然不好女色,卻是天生風流多情的長相,尤其是那一雙冶麗勾人的桃花眼,深棕色的瞳孔似乎無時無刻不在放電,看誰都是深情款款。
    因為江酌的住處更遠,司機是先把桑語送回別墅,再去送江酌。
    桑語下車,本是要轉身和他道別,誰知男人長腿一跨也跟著她下車。
    “你——”她疑惑出聲,可剛發出一個音節就整個人都被抵在車身上。
    男人身高腿長,輕輕鬆鬆將她圈在方寸之地,陰影以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姿態將她整個人籠罩。
    桑語仰頭呆呆看著他線條流暢的下頜,月光落在他微垂的濃密黑睫上,薄紅的、濕潤的唇微勾,惑人得像是隻狐狸精。
    她怕自己的魂被吸走,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蒼白頸間凸起的喉結處,一點黑色小痣隨著他的吞咽起伏,性感得簡直讓她腦袋發昏。
    “未婚夫,你這也太主動了吧……”她情不自禁吞咽了一口。
    “桑桑不喜歡嗎?”男人的嗓音微啞蠱惑,氣息如蛇攀附在她的耳廓,惹起一片酥麻。
    桑語暗歎一句,真不愧是四位男主中唯一一個被冠以“男妲己”稱號的,確實難以招架。
    不過他也是四位男主中最冷漠無情的一個,哪怕是最高嶺之花的三號男主蕭寄,未來在女主麵前那也是會冰山消融的。
    可這位呢,看似風流浪蕩,其實都是偽裝,無數女人為他的深情一瞥前赴後繼,可都是飛蛾撲火罷了。
    有句話說的好,多情最是薄情。
    而他越是表現出情意綿綿,越是證明他不喜歡。
    要她攻略下這種薄涼冷情的人,再狠狠甩掉,簡直是地獄級的難度,桑語無聲歎了口氣。
    她揚起明媚笑靨,“喜歡當然是喜歡的,你怎麽樣我都喜歡。”
    少女的聲音跟裹了蜜糖一樣甜。
    江酌卻詫異,不動聲色審視著她的表情,卻沒有發現一絲破綻,心中掠過一絲疑惑。
    以桑語對他的厭惡程度,就算是偽裝得再好,在他如此動作下肯定也會露出馬腳。
    但是她現在這副模樣——眼睛直勾勾望向他,盛滿星星的亮,像是真的很喜歡。
    這位在商務宴會等重要場合都不屑偽裝情緒的大小姐,什麽時候演技這麽好了?
    江酌想不明白,內心就無比煩躁,他故意用指尖觸碰她的臉側,如蛇類逡巡領地一般慢慢遊移,如此得寸進尺為何肯定會惹得她厭煩。
    可出乎他的意料,少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笑靨明媚依舊,似乎並不排斥他的親密。
    “你為何……”他脫口而出三個字。
    桑語愣了下,明白他的未盡之言,笑容更甚:“因為我,喜歡你啊。”
    她微微歪頭,柔軟的發絲落在他的手背上,江酌像是觸電一般縮回手,又察覺自己反應過大,懶洋洋勾唇:“真巧,我也很喜歡桑桑。”
    他含情注目,可桑語分明看見那笑不達冰冷眼底,不過什麽都沒說,隻是關心發言:“好了,未婚夫,我收到你的喜歡了。不過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家睡覺吧,熬夜對身體不好哦。”
    江酌彎唇:“謝謝桑桑的關心。”
    他直起腰,收回圈禁她的兩隻手臂,主動彎腰鑽進車裏。
    隔著窗,他的目光似是依依不舍:“桑桑,再見哦。”
    桑語揮揮手:“再見。”
    車子駛離,伴隨著急掠而過的風,在黑夜中收縮為一個點。
    桑語從缺了一角的月亮上收回目光,揉了揉肩頸,心想,裝喜歡別人也是個技術活,還挺累的。
    不過幸好的是,江酌長得俊,她對著那張臉說情話也能說得下去。
    她轉身朝別墅大門走去,餘光忽然瞥見二樓一個房間亮著燈,一道清瘦修長的身影在玻璃處影影綽綽。
    桑語抬頭看去,那人的臉大半都是暗的,看不清表情,不過肯定不在笑,並且在她看去時,轉身就走回去。
    是傅栩。
    他是一直在這裏看著嗎?
    那她剛才和江酌拉拉扯扯不都被他看見了?
    桑語的心情頓時有些微妙,有一種在外和小情人廝混回家被老公逮個正著的荒唐感,尤其是今晚她還剛占了人家便宜。
    不過,她轉念又放寬心,她對傅栩不需要攻略再甩掉,隻要打壓欺負就好,何必在意其他的。
    她伸了個懶腰,直接上樓回房。
    睡覺,睡覺,無論什麽事不能影響她睡覺。
    另一個房間裏,浴室鏡子映出少年蒼白光裸的上半身,皮膚如玉石一般皎潔光滑,覆著一層漂亮柔韌的薄肌。
    鎖骨處的咬痕格外清晰,既是一種破壞,可也有一種被淩虐的美感。
    傅栩壓下黑沉沉的眸,麵無表情地揉搓,可揉紅了也沒把那咬痕消除,隻好暫時放棄,雙手撐在洗手台兩側,重重喘息。
    桑語。
    他咬牙切齒念出這個名字,又想到方才看見的一幕,唇邊勾起一抹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