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詭異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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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裏,熏香環繞,三人心思各異。
    桑語想著能不能快點結束這段劇情,她真的很想睡覺。
    江酌垂眸望向少女密匝匝微顫的睫毛,有些後悔就這麽“原諒”了,下一次解除婚約的時機也不知多久會出現。
    大意了。
    而沉熠感受著體內越發猖狂的藥效,已經無暇在意其他,隻咬著嘴唇壓製自己不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
    在桑語麵前丟臉就罷了,可這裏還有個她的未婚夫……這絕對是他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刻,都是拜桑語這個庸俗的女人所賜。
    他赤紅著眼瞪向那對男女,咬牙道:“二位聯絡感情可以換個地方嗎?又或者,你們把我這個電燈泡送出去,這裏留給你們發揮。”
    桑語驟然回神,忙又跑去給沉熠鬆綁。
    少女的指尖柔軟冰涼,可有意無意擦過,對沉熠來說就像是燎原的火,一點一點吞噬他的理智。
    汗水順著鋒利下頜滴落,他擰著眉心扭頭看去,卻乍見一片春光——細細的兩根帶子鬆墜著,輕薄鎖骨如月下雪徑蜿蜒,雪膩似的起伏,一筆勾勒出若有似無的迤邐線條。
    他雖然沒有過女人,但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額角青筋霎時如虯龍凸起。
    “桑語。”他咬牙低吼。
    “別著急,馬上馬上!”
    桑語對他扯出尷尬的笑,那個結卻紋絲不動,隻能求助地看向場內的另外一個人。
    “江酌,要不你來幫我解吧?”她雙手合十,作祈求狀。
    這是什麽詭異場景,他的未婚妻在給疑似她小情人的男人鬆綁,卻要他這個未婚夫去幫忙?
    江酌一向散漫肆意的表情都差點維持不住。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桑語之前有句話說的是真的,她確實解不開領結。
    江酌無語扶額,可少女的眼神太過殷切,而且他作為一個男人,還是能看懂男人望向女人的眼神——占有、覬覦、灼熱,隻能走過去。
    當然,他知道是藥物的作用,可作為一個名義上的未婚夫,雖然不喜歡桑語,當著他的麵對覬覦他的未婚妻,無異於一種挑釁。
    他走過去,垂眸向領帶係的結。
    不怪桑語解不開,這種結並不是死結,但卻是一種很特殊的軍式繩結,胡亂解隻會讓結越來緊。
    “沒有剪刀嗎?”他望向一臉期待的桑語。
    桑語乖巧搖頭:“我找遍了,沒有。”
    江酌隨意掃了眼敞開的床頭櫃,裏麵都是花花綠綠的盒裝安全(保護)套,挑了下眉峰。
    桑語慌張關上,“與我無關,都是酒店自帶的。”
    江酌輕哂,不置可否,勉為其難解開了領帶結,遞給一臉驚歎的少女。
    對方下意識接過,可對上他玩味的眼神,便似燙手山芋般甩開,“給我幹嘛,又不是我的,我是清白的。”
    江酌輕笑,“好了,接下來,你想怎麽處置,我清白的未婚妻。”
    桑語自然能聽懂他的調侃,看向解開綁縛後、艱難用手撐著坐起靠在床頭櫃閉目養神的青年,“沉熠,你能自己去醫院嗎?”
    “你說呢?”對方睜開眼,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半小時前或許能,但現在……多虧了桑總您的幫助。”
    桑語:“……”這些個男主怎麽一個比一個陰陽怪氣。
    她深呼一口氣。
    其實依照任務桑語本不應該再管他的,可她畢竟是造成青年這幅狼狽模樣的間接罪魁禍首。
    而且,他長得太好看,此時被藥物折磨出一種冶麗的破碎感,更是惑人十足,桑語嚴重懷疑他這麽出去會被占便宜。
    為了守護男主的清白,桑語決定讓她的司機送他去醫院。
    可說出口又想起自己的司機被她通知就先回去了,明早才會來接她,隻能尷尬地望向江酌。
    好歹也是個豪門闊少,他肯定有司機。
    “江酌,你能不能讓你的司機——”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驟然打斷:“桑大小姐,我怎麽配有司機啊?”
    男人依牆而站,瞥來的桃花眼戲謔十足。
    “你……自己開車?”桑語試探問。
    江酌勾唇:“未婚妻,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壓根就沒有車。”
    這話一聽就是假的,江酌就算再不受江家重視,可車一定是有的,而且這個階段他應該已經有開拓一定的商業勢力,資產沒有百億,十億還是有的。
    此刻無非就是裝。
    “行吧,那就打車過去。”桑語也不拆穿他,“未婚夫,麻煩你給沉熠穿件衣服,然後扶著下樓,我打車送他去醫院。”
    “你說什麽?”江酌懷疑自己聽錯了,神情古怪。
    沉熠也“垂死病中驚坐起”,亦是不可置信。
    桑語以為他是真沒聽清,又認真說了一遍,“主要是我一個女生,男女授受不親不方便給他穿衣服,而且我也扶不動他啊。”
    少女理所當然。
    江酌卻有點好奇她的腦回路構造,不僅要自己的未婚夫給自己中藥的小情人穿衣服,還要扶去醫院……這種也就桑大小姐能想出來吧。
    可他這個冤大頭不是這麽當的。
    沉熠率先開口,“衣服我自己能穿,至於去醫院……把手機還我,我自己能叫救護車。”
    在聽到“救護車”三字時,桑語果斷喊出:“不可以!”
    “為什麽?/為何?”兩人男人異口同聲。
    “反正就是不可以,你自己穿衣服可以,但是不可以叫救護車。”桑語堅決道,“你穿好衣服,我去叫個服務生來扶你。”
    如果叫救護車,那動靜就鬧大了,萬一被爆出來什麽“桑氏珠寶的千金夜會美男,美男用藥過度叫救護車”這種狗血新聞,她就社會性死亡了。
    估計明天就能登上娛樂版、社會版雙頭條。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雖然叫服務生也會有暴露風險,會有些風言風語,但好歹不會有那麽多人關注。
    桑語先到浴室換好自己的衣服,又到處給沉熠找衣服,最後在衣櫃最下麵找到了他的上衣,口袋裏裝著手機。
    她丟給沉熠自己穿上,又打電話叫來了客服,重點強調要一個身高體壯的男服務生。
    畢竟是總統套房的客戶,男服務生很快過來。
    一開始看見套房裏兩男一女的格局目瞪口呆,不過良好的素養讓他很快恢複如常,沒有多問利落扶起被折磨出一身汗的沉熠。
    桑語已經在手機上打好車,跟在他們後麵,而江酌竟然跟了過來,還直接坐到了出租車空著的副駕駛。
    桑語、沉熠,還有扶著他的服務生坐在後排。
    “你怎麽也跟來了?”他拒絕扶沉熠,桑語就以為他不願意跟來。
    江酌通過後視鏡看少女驚訝的神情,懶洋洋開口:“我總不能讓我的未婚妻一個人送中藥的男人去醫院吧?”
    未婚妻……中藥的男人……
    服務生默默低下頭,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內心咂舌:果然,有錢人的世界他不懂。
    別說他不懂,江酌都覺得這發展實在詭異。
    他暗自決定,下次出門還是先看黃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