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又疼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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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二十三,抓住綁匪。
四點三十,問出傅栩所在地。
四點四十一,找到被綁在地下室的傅栩。
桑語看向蜷縮在地上狼狽淒慘的傅栩,有點不敢將他和印象中矜貴漂亮的美少年形象聯係在一起。
目光掃到他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更是忍不住紅了眼眶,不是因為什麽感情,隻是單純的憐惜——
看到美好事物被破壞的憐惜。
少女蹲下身,小心翼翼伸出手,可都不敢觸碰他,像是怕把他碰碎了一般。淚水如露珠在梨花滿溢淌過雪白臉頰,一顆一顆,晶瑩剔透,正好滴落在他的唇瓣,幹裂的血痕融合。
傅栩覺得很疼,可又覺得愉快。
說不出緣由的愉快。
他看著少女傷心的模樣,內心有些許動容。
這大小姐真來救他了,還為他哭了……真是詭異,不會是他在做夢吧。
這是最可能的。
傅栩閉上眼睛,準備重新清醒一次消除幻覺。
誰知卻聽少女傷心大喊:“傅栩你不要死啊,不然……不然沒人給我按摩了!”
桑語選擇了一個最符合她人設的話。
傅栩額心一跳,他好像有點確定這不是夢了,又睜開眼:“桑大小姐,你不如讓一讓你身後的醫生,或許我能死得慢點?”
他說得用力又艱難。
“啊哦,好的,好的。”桑語驟然回神,忙站起身讓開路,讓醫務人員將傅栩小心搭到擔架上。
擔架從她身側掠過,傅栩忽然瞥見少女臉側的一道血痕,在雪白無暇的臉上格外清晰。
這是?他微微眯起了眼,可還未來得及詢問,就被快速抬走,抬出地下室送到救護車中。
桑語雖然緊跟其後,但沒有上車,陪護一道是保姆張姨。
傅栩並未意外,桑大小姐能屈尊來救他就不錯,還要求什麽陪同?
他輕嘲一聲,故意忽略內心潛滋暗長的期待。
“小帥哥,你女朋友對你可真好。”護士忽然道,“你不知道,她剛才為你智鬥綁匪受傷了呢,不過好像因為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趕回學校才沒陪同,你可別傷心哈。”
“受傷?”傅栩想到那道白雪上的紅痕,心中一緊。
又聽護士說:“不過她特地給你安排了專家,還是我們院內泰鬥級別的,你放心哈,不會有事的。”
桑語竟然……
傅栩斂下黑睫,擋住眸中的晦暗複雜。
**
四點五十四,桑語還在趕往學校的路上。
陳雪曼給她發來消息,說一切都已經安排好,就等她過來。現在是第六個人的表演,距離她上台還有三十六分鍾。
擋板放下,寬敞的後排除了桑語之外,還有一個化妝師和一個發型師。
她今日要表演的是三段——古琴演奏、古典舞,最後還有一段武術表演。
為了增強體魄,桑語除了學習跳舞以外,還學過武術,不算厲害,可也絕不是花拳繡腿,否則她也不能一腿掃倒那個綁匪。
她今日特地讓司機開長款賓利,就是為了方便在車上打扮。
她今日表演的都是古風,總不能去見綁匪時穿古裝吧。
發型師先給她戴好頭套,輪到化妝師時,她有些為難:“桑小姐,你這傷直接上妝會感染的。”
桑語對鏡自照也很糾結,始終下不了決心讓她蓋上粉底,不用想,她肯定會疼死的。
忽地,腦中閃過傅栩脆弱淒慘的模樣,慘歸慘,但另有一種破碎美。
她又想起噴泉池旁一些人的驚歎,望向化妝師:“你說我不化妝漂亮嗎?”
“嗯。”化妝師點頭,“大小姐您底子是我見過最好的,天生麗質那種,不化妝也能秒殺一眾人。”
“那就不化妝,你再給我臉上畫兩道血痕,要那種又淒慘又漂亮的。”
化妝師立刻領悟:“我懂了,戰損妝!”
她很快上手,而發型師也據此修整了一下發型,去掉剛開始的精致華麗感,更追求一種淩亂、質樸的、朦朧的美。
大功告成之後,望向鏡中的自己,滿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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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桑大小姐拿三萬塊錢買最後一個上場的!”
“真假的?這麽大手筆?”
“當然是真的,我剛才親耳聽見抽到最後一個上場簽的英語係係花羅書說的,保真!”
“媽耶,不就一個順序嘛,花三萬塊,這大小姐圖什麽?”
“還能圖什麽,無非是覺得壓軸出場好晉級唄!”
“她這麽想當校花啊,難道是為了和那位約會?”
“噓——”那人警告,“他就坐我們後麵呢,小聲點。”
另一人隨即壓低聲音:“桑大小姐這麽舍得砸錢,也太癡心了吧,要我說,桑大小姐那麽漂亮還那麽有錢,就從了吧。要是我,我肯定從了。”
“癡心妄想。”那人毫不留情嘲笑,“你可沒有人家長得好,人家千金大小姐可看不上你的。”
“嘖嘖,有張好看的臉就是好啊……”
這邊,陸凱義憤填膺:“他們什麽意思啊,我們蕭大神是隻有美色的人嗎,要不要把國家獎學金名單甩到他臉上啊!”
“是啊,自己拜金虛榮,就以為誰都和他一樣。”秦修文推了推眼鏡架,目光犀利,“自己是狗,就以為所有人都愛啃骨頭。”
白晨不滿道:“什麽骨頭,說話這麽難聽,桑大小姐可不是骨頭,人家是美麗的玫瑰,嬌豔、明媚、帶刺的玫瑰!”
“你擱著詩朗誦呢。”陸凱吐槽,“要不你上去競選校花?”
“要去你去,正好給你女神的鋼琴伴舞。”白晨嗬嗬。
“你小子——”
兩人齜牙咧嘴對峙,忽然被一道清冷的聲線打斷:
“有點無聊,我先回去寫代碼了。”
“無聊?”陸凱目瞪口呆,“現在台上可是我女神陳薇薇哎,蕭大神,你說話怎麽能這麽難聽?”
蕭寄摁了摁眉心:“我對這些都不感興趣。”
說著,他站起身就要走,卻被陸凱強硬拉住:“都坐這麽久了,不差這十幾分鍾結束哈,等桑語上場你再走嘛?”
“我等她幹嘛?”蕭寄重重擰眉,毫不遮掩釋放冷氣,“我有什麽必要等她嗎?”
陸凱先是一愣,求助看向秦修文。
秦修文開口援助:“等看她出醜。”
“桑大小姐不惜花重金都要拿到這壓軸的簽,肯定是實力不濟,所以,肯定能看到她出醜。”
“對,沒錯!”陸凱激動附和。
蕭寄本想說:“無聊。”,可鬼使神差又再次坐下。
陸凱笑:“果然,蕭大神真的很討厭桑語哎,為了看她出醜就立刻留下了。”
白晨不滿嚷嚷:“你們才出醜呢,我女神才不會出醜!”
旁邊人嬉鬧爭吵,可蕭寄的心裏卻亂如麻。
他清楚知道她並不是如他們所說想看她出醜才留下,可真正的原因讓他自己也想不明白,還越想越亂。
陳微微表演結束,終於來到最後一個。
主持人:“最後一位參賽者是——桑語,有請桑語上台。”
沒有人。
主持人又說了一遍:“有請桑語上台。”
還是沒有人。
場內掀起了討論,多數是在嘲笑:“桑語不會是臨陣脫逃了吧?”
主持人:“如果桑語同學再不上台,即將取消比賽——”
他“資格”兩字未出,報告廳的門被打開,傳來清亮甜美的女聲:“不好意思啊,各位,本小姐來遲了。”
說是“不好意思”,可卻沒有一點道歉的意思,反而傲慢十足。
確實是桑語的作風。
所有人齊刷刷望去,就見一身紅衣古裝的少女從階梯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