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季元梘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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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後再下一次通牒,如果明天你沒有去總政那裏提離婚報告,錄音機裏的內容,我就會在廣播室裏幫你播出來。”許素·冷靜了很多,或許孟蕊說的沒錯,誰讓她選錯人了呢!
    魏霖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蛋一手揉著腰,低頭思考了一會,咬牙切齒的看向她,“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打報告,但是批下來以後,你要把磁帶給我。”
    “行。”許素爽快的同意了,隻要能擺脫他,一盤磁帶還就還了,她也沒那個癖好還拿回去反複聆聽。
    解決好這件事,許素拉著姚瀾也走了,再不走等天亮了被人看見就解釋不清了,說不定還能編出十幾二十個版本。
    姚瀾撇了一眼自行車,有個大膽的想法,“誒,雪還下著呢!我可不想走路了,騎自行車唄!我帶你。”
    “行,反正是拿我嫁妝買的。”許素一屁股坐在後座,拍了拍前麵的座位,“快,騎快點,布包都冷下來了。”
    “好好好。”姚瀾腳一蹬,穩穩的騎上了車,“抱緊點,等會摔跤好歹兩個人一起摔。”
    “呸呸呸,不會摔的。”
    兩人剛騎出三四米,身後就傳來魏霖撕心裂肺的叫喊,“你們把車子騎走了,我怎麽辦呐?”
    “喂!”
    然而沒人理他,姚瀾和許素揚長而去,連個頭都不帶回的。
    趕在淩點兩人才到平房區,兩點才躺在床上蓋著被子,暖黃色的煤油燈照亮一小片。
    許素靠在床頭,借著燈光看報紙,看到第一塊板塊時,轉身跟她分享,“你看,最近感冒高燒頻發,好多地方醫院都爆滿了,好像也就北團林子那稍微好點,你也得給小桉預防一下。”
    “知道了,後天就去曹奶奶那邊取衣服給他裹的嚴嚴實實。好了,早點睡吧,別看報紙了,過幾天離婚報告就能批下來了。”姚瀾扭了兩下,抓著被子往下縮。
    “行,可別再出什麽幺蛾子就行。”
    一講到幺蛾子,姚瀾的右眼就跳了跳。
    而另一邊的季元梘,全身伏在泥地上,身上還蓋著樹杈子,身上已經壓了一層雪,看樣子已經有大半個小時了,拿著狙擊槍的手通紅。
    隔一會就張開手掌,避免凍僵。
    ‘Bong’的一槍,季元梘率先淘汰了一個敵方營的。
    這一槍打完,他立刻起身轉移位置。
    穿梭在灌叢中,黑夜給他披上了隱形衣,跑了大概七八分鍾,季元梘和小隊的一個人成功匯合。
    “幹掉小隊長了,剩下殘兵,不足為懼,2號小分隊怎麽樣?”季元梘蹲在樹後,喘著氣,嘴巴已然裂開幾條縫了。
    隊員手拿步槍,匯報情況,“埋伏成功,我們可以撤了。”
    季元梘點頭,起身和隊員往東南方向狂奔,就在經過一個滑坡的時候,前麵的隊員突然向左側滑落。
    ‘啊!’
    眼疾手快的季元梘趴在斜坡上抓住了隊員的手,心跳的都快蹦出來了,“童成武,抓緊了,別鬆手,我拉你上來。”
    季元梘手上使著力,雙腿不斷的在雪地裏撲騰著後退,剛挪了五厘米都不到的距離,他趴著的雪地一下子塌陷了下去。
    ‘轟’,兩人雙雙隨著泥塊掉落。
    斜坡的坡度挺高,他隻感覺全身都在亂石上來回翻滾,下麵的隊員還在尖叫。
    直到聽到底下‘咚’的一聲,季元梘知道自己也快到地了。
    倒數三秒後,他結結實實的砸到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上麵一塊粗壯的樹幹毫不留情的砸到他的右腿上。
    “啊!”季元梘麵部扭曲,疼痛不言而喻,他彎著身子捂著右腿,左腿根本動不了一點。
    左腿在滑落的時候不慎砸到了尖銳的石塊,褲子都劃破了,血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積雪全都湧了下來,把季元梘埋的隻剩下一個腦袋,片刻左腿部位白雪都被浸成了血色。
    姚瀾。
    我可能不能活著回來了。
    你要是能遇到好的,就改嫁或者不嫁也行,存折的錢加上撫恤金,也夠你往後無憂了。
    想完這些,季元梘沒有了意識,眼前和大腦漆黑一片。
    ……
    八號平房,姚瀾滿身是汗的坐了起來,手捂著心口,大口的喘氣,引的旁邊睡眠較淺的許素睡眼惺忪的撐坐起來,
    “咋了,做噩夢了嗎?”
    許素側起身,趴在床頭,擦了根火柴,點亮了煤油燈。
    “沒事沒事,都是夢,不害怕啊!”許素撫著她的背,一把摟住詢問道,“夢到啥了嚇成這樣?”
    姚瀾揉了揉太陽穴,心裏一陣後怕,語氣緊張的不行,“我夢到季元梘渾身是彈孔,突突的冒著血,他就站在四周黑暗的空間,跟我說讓我好好照顧自己,我追著問他什麽意思,是不是想跟我離婚,是不是跟魏霖那個臭王八蛋一樣出軌了。”
    “但我越追越遠,直到我停下來,他就消失了。”
    許素起身去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爬上床遞了過去,安慰著,“都是夢,季連長是部隊出了名的厲害,射擊第一,比武第一,爆破都很厲害,就連實戰演練那都能次次排在第一第二。”
    “他跟魏霖可不一樣,我剛來家屬院就聽那些老嬸子說,季連長滿腦子都是出任務,要不是你,估計都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之前給他介紹相親,他不是不去,就是臨去前有緊急任務,我們都當時都說他跟成家沒緣分了。”
    姚瀾一個抬眸,轉向許素,問出了她一直琢磨的事,“那他父母呢?我從沒聽過他提父母的事情,本來我想著寄點咱這的特產,但他太忙,我也老是忘記問。”
    “你不知道嗎?”許素吃驚的看著她,解釋道,“我也是聽說的啊,聽說季連長家庭條件不好,家裏有一個姐姐,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但是啊!她爸媽沒離婚,兩人都是頭婚。”
    話說到這,姚瀾一下子就get到了她的意思,“所以那個弟弟是他爸的私生子?”
    “對,他媽過的挺不好的,他姐我就不知道了,咱大院裏的大嬸們也沒挖掘出什麽。”
    “不過有一個秘密,咱們都不敢亂傳就私底下說說,季連長他爸和魏霖一個德行,會家暴的。”
    姚瀾心口抽痛了一下,她不敢想象體貼入微的季元梘童年會是這樣的,家庭會是這樣的,父母會是這樣的。
    或許他一直渴望家庭,但是望而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