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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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府
夜幽幽被皇宮的暗衛送回了住處,夜家主聽聞,火急火燎地往落花院趕去。
一進落花院,皇宮內的暗衛就占滿了院子,暗衛們一身黑衣,每個暗衛臉上都戴著鑲嵌金絲的黑麵具,與這滿院的花朵格格不入,夜家主,眉頭微皺,一黑衣人見夜家主來後上前一步微微行禮:
“宰相大人,夜大小姐受了傷禦醫正在屋內診治。”
“我女兒傷得如何?”夜黎擔心詢問。
黑衣人思考片刻後繼續道:“左心房中了一箭,身上還有多處刀傷,體內受了重創。”
夜黎晃了晃身子險些栽倒在地,一旁的白氏連忙將他扶住一臉擔心:
“老爺,保重身體啊!”夜黎輕輕擺手,臉色蒼白。
黑衣人看了看夜黎又道:“還有這個。”
黑衣人手中拿著一枚令牌遞向夜黎:“這令牌是從刺殺夜小姐的那群黑衣人身上搜到了,每個黑衣人身上都有。”
夜黎接過令牌雙手顫抖著,還是強壓住心裏的憤恨,心中默念“天雷閣”,他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他不那麽失態問向那黑衣人:
“那我那三子可否找到了。”
黑衣人搖頭:“很抱歉,沒有找到三少爺的下落,我們到時隻找到了受重傷的大小姐,隻怕三少爺凶多吉少了。”
“凶多吉少也給本王找。”,玄玖淵一身紫袍,大步朝院子走來,眉間輕鎖,頭發隨意用一根紅絲帶綁住,讓那張本就妖孽的臉上平添了幾分怒意顯得更加威武霸氣。
所有黑衣人見攝政王來,全部跪在地上:“拜見攝政王殿下。”
夜家主和白氏正要行禮,玄玖淵走到夜家主身邊客氣道:
“夜宰相不必行禮,家中出了如此事故本王很是痛心,再說幽幽是本王的未婚妻,她出了什麽事我自會處理,這禮以後就免了吧!”
夜黎道:“多謝殿下體恤。”
玄玖淵轉頭看向跪了一地的黑衣人語氣冰冷:“夜府三少爺與本王很有交情,你們若是找不到他就提頭來見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聽到沒有。”
眾黑衣人不敢忤逆齊聲道:“屬下遵命。”
黑衣人走後不久,屋門被打開了,一位白發老者走了出來,玄玖淵和夜家主白氏都緊張的走過去,玄玖淵詢問:“傷勢如何?”
白發老者照他行了一禮尊敬道:“回王爺,微臣已經將夜小姐身上的傷口都散了藥,隻是。”
“隻是什麽?別哆裏哆嗦的惹人厭。”玄玖淵不耐煩道。
白發老者繼續回答:“隻是,夜小姐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又與殿下有著婚約,夜小姐的傷口都在私密處,臣隻簡單散了些藥粉,不敢逾越,想著讓這夜府的夫人,再為小姐包紮。”
玄玖淵伸出手道:“藥粉給我,我來包紮。”
白衣老者:“這……”
玄玖淵不滿:“怎麽,你有意見?”
白衣老者:“老臣不敢。”
夜家主與白氏對視一眼白氏微微點頭,白衣老者正要將藥粉遞到玄玖淵手上,白氏突然截胡道:
“等一下。”
白氏朝玄玖淵深深行了一禮語氣尊敬道:
“尊王殿下,為大小姐包紮還是由我來吧!畢竟大小姐還未出閣,與您也沒見過幾次麵,您這樣有些唐突些吧!”
玄玖淵微微一皺想了片刻冷聲道:“那是自然,三姨娘請便。”
白氏輕點頭將藥粉接了過來走進屋內關上屋門,夜家主對著玄玖淵輕聲道:“殿下,您與臣在庭亭中等如何?”
玄玖淵應下走向院中的花亭內坐下,二人坐在亭內沒有言話,神情極是擔心。
屋內白氏掀開夜幽幽的衣服,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尤其是左心房那一處箭傷,簡直慘不忍睹,白氏心疼的看著昏迷的夜幽幽,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自言自語道:
“真是苦命的孩子呀!若是軒姐姐見到了不知該有多傷心啊!”
白氏將眼淚擦去,小心翼翼的將藥粉均勻的散在傷口處,拿起紗布又小心翼翼的傷口一遍遍包紮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天漸漸暗了下來,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閉目的玄玖淵猛然睜開雙眼走了過去。
白氏紅腫著眼對著玄玖淵道:“尊王殿下,傷口我已經都包紮好了,您可以進去看看了。”
玄玖淵聽後立馬衝進屋內,看著躺在床上的少女,慘白的臉沒有絲毫血色,麵部白的可以用透明形容也不為過,他緩緩走到床前坐下心痛不己。
夜家主也走進了屋內,步伐沉重他看著躺在床榻上臉色煞白的女兒,手中緊緊握著令牌都隱隱滲出了鮮血,他心中暗自發誓定要讓柳家百倍償還,柳家離徹底毀滅不遠了。
玄玖淵看著二人輕聲道:“夜宰相,你們退下吧!本王想單獨陪著她。”
夜黎看了一眼白氏後退了下去,玄玖淵見無人打擾後,輕輕拉起夜幽幽的手柔聲道:
“小丫頭都怪我不在你身邊,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夜幽幽唇色蒼白,像是睡的極不安穩,眉心緊皺著,緊緊握著拳頭指節都在泛白。
玄玖淵見她睡的很不安穩,於是緊緊握著她的手輕聲道:
“做噩夢了嗎?不要怕,有我在呢?今晚我就在這守著你。”
己是傍晚,夜府竹林院內,下人來二報:“老爺,攝政王殿下一直陪在大小姐身邊,大小姐還沒醒過來,小人已經將飯菜都送到落花院內,王爺說他不餓沒胃口,奴才又給攝政王送了一些點心。”
夜家主擺了擺手:“知道啦!退不吧!”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夜幽幽緩緩睜開雙眼,夜幽幽看著熟悉的屋頂,她隻記得那一場大戰後,她就失血過多昏迷了,之後的事就不記得了,她想動一下手卻發現動不了,別過頭一看紫袍男子趴在床邊,已然睡去,手放在她的手背上緊緊壓住。
夜幽幽看著男子的側貌依舊帥氣逼人,於是她用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鼻子,玄玖淵嚇的一激靈醒了過來,一醒過來就發現床上的人已經醒了。
玄玖淵驚喜道:“小幽幽,你醒了。”
夜幽幽艱難的點點頭:“我口渴了。”
“你等著,我給你倒水喝。”,玄玖淵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邊,想將夜幽幽扶起來。
夜幽幽起來時隻覺得渾身冰冷,周身疼痛,仿佛被看不見的野獸撕咬著,四肢百骸都承受著無法忍受的疼痛,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四肢痙攣,嘴裏不禁發出陣陣痛苦的呻吟。
“幽幽,你怎麽了?”,玄玖淵擔心詢問
夜幽幽搖了搖頭:“沒事,不要擔心。”
玄玖淵生氣的道:“我怎麽能不擔心,你出城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可以保護你的呀!”
夜幽幽看了一眼窗外問:“我昏迷多長時間了?”
玄玖淵心疼的望著她:“已經昏迷一夜了。”
“你在這守了我一夜嗎?”夜幽幽看著他的兩個黑眼圈和淩亂的頭發輕聲問。
玄玖淵點頭凝視著她,聲音頗有質感不緊不慢道:“是,我想這樣守著你,這樣你醒來的第一眼就能看到我,你呢?第一眼最想看到誰。”
夜幽幽臉頰泛起微紅,偏過臉道:“我要喝水,把水給我。”
玄玖淵見她逃避這個問題追問道:“你呢?告訴我第一眼想看到誰。”
玄玖淵將夜幽幽的小手緊緊握在掌心,夜幽幽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心髒忍不住砰砰直跳,想當初她前世母胎單身二十三年,從來沒有那個男的如此這般對她如此近距離說話,而且不止一次兩次,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一巴掌將人給拍呼了,可她現在不但沒有反感,反而心裏的身影全是他,當然了,肯定不是因為他帥,她可沒有那麽物質。
夜幽幽搖了搖頭,心中暗道:不敢想,根本不敢想,越想越離譜,玄玖淵看這丫頭莫名奇怪的搖頭,很是不解,於是又湊了近一些,險些將她撲倒。
夜幽幽見男子有些得寸進尺,冷眼一瞪:“滾蛋,別總挨我那麽近,小心我分分鍾給你下一個毒。”
玄玖淵在心愛的人麵前很識趣笑著又坐了回去,並不是他真害怕這丫頭給他下個什麽毒,隻是看這丫頭受了傷的麵子上暫時饒她一次。
夜幽幽警惕的看著他,生怕他下一步就要做些什麽,玄玖淵一臉笑意的看著她,夜幽幽小心將一旁的水杯拿起喝了一口,玄玖淵若有所思的低著頭,想了一會兒,抬頭看向她道:
“小幽幽,以後不管你去哪裏都要告訴我,我派人保護你,或者,我陪你一塊去,總之以後你想去哪我都陪著你,好嗎?”
夜幽幽靠在床邊抬著桃花眼看著他,聲音淡淡又帶一絲心知肚明的韻味道:
“我怎麽告訴你,我又不知你家住那裏,還是說我去攝政王府才能找到你,你說呢?尊王殿下,哦!不對,應該是攝政王殿下。”
玄玖淵心虛的假裝看向窗外,不滿道:“哎!小幽幽,你明知我心悅於你,你怎麽能在我麵前叫別的男人。”
夜幽幽嘴角抽了抽,她現在真想把這一男的扔出院子外。
夜幽幽:“玄玖淵,你還想繼續騙我我都知道你是誰了。”
玄玖淵尷尬不已:“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夜幽幽冷哼:“哼!你走就暴露了,自己想去。”
玄玖淵仔細回想,還是沒有想出來:“可我明明做的很保密了,你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自、已、猜”,夜幽幽雙手抱在胸前,一臉賭氣的別過頭。
玄玖淵見著小丫頭有些生氣,輕輕戳了她一下:“怎麽,生氣了,我不是有意騙你的。”
夜幽幽根本不帶理他的,獨自生著悶氣,玄玖淵一臉的諂媚,語氣還帶著一絲調侃道:
“小幽幽,你怎麽這麽容易生氣啊?度量不要那麽小嘛!”
夜幽幽這話就不愛聽了,一臉憤怒的剛要開口,想了想幹嘛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對他發脾氣有什麽用?
玄玖淵見小媳婦要對他發脾氣了,一臉笑意盈盈,隻要她還肯對他發脾氣,那在小媳婦心裏還是有他的位置的。
可他等了一會人又不開口了,神情還有一些低落,玄玖淵急了:
“小幽幽,你怎麽不罵我呢?我還等著挨罵呢?”
夜幽幽蹙了蹙眉頭,手指緊緊攥著頭埋的低低的喃喃道:
“也是,我為什麽要罵你?你是我什麽人?一個非親非故的陌生人,我又憑什麽罵你?我這一生最討厭被別人欺騙,被別人當猴一樣耍的團團轉,你現在是不是很高興?很得意啊!”
“什,什麽?”,玄玖淵將夜幽幽說的話一字不差的聽了進去,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會說出這種話,他們二人是什麽關係?難道這丫頭到現在還看不明白嗎?
他咬了咬牙一把將人撲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