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方梅卿攔車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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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桀桀眯了眼看眼前的八卦陣,表麵有些碎裂,氣笑道:“你覺得呢?”
    夜幽幽湊上前去看,桀桀卻飛的遠一些。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陣法直接震碎一地,夜幽幽及時用衣袖遮擋,這才沒讓碎片崩到她臉上。
    夜幽幽揮了揮手,麵前的陣法已經碎了一地,她扭頭瞪向提前跑路的桀桀。
    “你個陰險的小東西,竟然不提醒我。”
    桀桀傲嬌的抬起頭。“哼!這隻能說你反應還是太慢。”
    夜幽幽回問,“誰知道這玩意會爆炸?”
    夜幽幽氣得剛要追上去教訓桀桀,卻發現腳下的地麵泛起奇異的光芒。
    她心中一驚,桀桀也察覺到不對勁,在空中盤旋一圈後又飛回夜幽幽身邊。
    看向地麵複雜的紋路,喃喃道:“難道成功了?不應該呀。”
    夜幽幽皺著眉頭,好奇問。“你說的這第一階段,能力到底是什麽?這麽難練。”
    桀桀語氣平淡道:“預知……”
    “預知!?”,夜幽幽聽後瞪大了眼睛,自言自語念了出來。
    “這麽厲害,你說總共有三個階段,那第二階段和第三呢?”
    桀桀瞥了夜幽幽一眼,膽大包天的在她腦袋上一拍。
    “先學好第一招再說,另外兩種,你現在根本無法觸碰。”
    “就算是你爹,全部摸透也將近花了快三十年的時間。”
    “你呀,還早著呢。”
    夜幽幽仔細想想也是,也就沒有再多計較,光第一招便是預知的神器,另外兩招也差不到哪去。
    這時,一道道藤蔓從地下鑽出,夜幽幽不知是何物,迅速從空間抽出月光,將靠近的藤蔓抽斷。
    桀桀及時阻止,“盤膝坐下,感受藤蔓與你之間的鏈接綁定。”
    “接下來我會教你如何預知?”
    夜幽幽聽聞,趕忙依言盤膝而坐。
    那些藤蔓像是有靈性一般,緩緩纏繞上她的身體,卻並不收緊。
    夜幽幽隻感覺一股清涼之意順著藤蔓傳入體內,她閉上眼睛,嚐試按照桀桀所說去感受那種聯係。
    桀桀在空中飛舞著,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微光從它身上飛出,融入到藤蔓之中。
    “集中精力,想象你要預知之事就在前方。”
    夜幽幽深吸一口氣,腦海裏浮現出數百裏的寒山寺懸崖底部。
    刹那間,她仿佛看到許多道黑衣人影,而在懸崖上方卻有一道白色身影站立在雪山之巔。是名清冷的男子但樣子卻很模糊,看不真切。
    下一秒畫麵一閃而過,看到這兒,夜幽幽驚得睜開眼,就在剛才竟然無法進一步的探索。
    不禁有些懊惱沒能看得更清楚些。
    桀桀落到她肩頭說道:“初次使用,能看到這些已屬不易。”
    夜幽幽看向將她圍住的那些藤蔓,慢慢鬆開退回到地下。
    “這預知之術消耗太大,我現在渾身無力。”
    她說著便癱軟下來,桀桀不知道從哪拿出一顆漂亮的果子喂給她,“吃了這個就好了。”
    夜幽幽吃下後果然恢複了些許力氣,坐直起身子,腳下的光亮消失。
    桀桀落到她肩頭,“看來你已初步掌握,不過這隻是很簡單的預知。
    隨著修煉深入,無論是時間跨度還是事情的複雜程度,都會輕輕鬆鬆。”
    夜幽幽點頭,看向半開的窗戶,屋外天氣漸漸暗了下來。
    另一邊…………
    皇宮,月華影磚,望眼看去,已然一片白雪皚皚,地麵錯綜複雜的腳印,和依舊綻放如初的鮮花放在一起毫無違和感。
    像極了一幅冬日畫卷………
    禦書房內,玄帝坐在書桌前黯然傷神,一呆便是一夜。
    皇後想叫人勸回去休息,去怎麽也沒用,她明白玄帝與夜黎之間濃厚的兄弟情,一時接受不了人沒了也能理解。
    她擔心的陪在身側,看著他一夜之間憔悴的麵龐,擔心道:“陛下………”
    “陛下,皇後娘娘,尊王殿下,慕容公子到。”
    禦書房外傳來太監薑月的聲音。
    “進來。”,皇後急忙出聲道。
    書房的屋門從外麵打開,玄玖淵與慕容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玄玖淵一眼便看到坐在書桌前,憔悴不已,精神恍惚的玄帝,上前詢問。
    “皇兄這是怎麽了?”
    皇後見他來了眼睛亮了起來,回道:“陛下得知夜大人死後,從昨晚一直待到現在,滴水未進。”
    “憐兒和靈犀都來勸過,卻怎麽也不肯離開,尊王,你快勸勸你皇兄,這樣下去,他身體經會受不住。”
    皇後說著說著心疼的淚水便忍不住落了下來,慕容翎見姐姐哭了心疼的上前,將人扶著坐在椅子上安慰。
    “阿姐,你也別太急,九哥這不是來了嗎?”
    玄玖淵走到玄帝麵前,不知如何安慰,於是轉念一想將夜幽幽同他說的一番話,講於玄帝。
    玄玖淵輕聲道:“皇兄,夜黎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也許並未死去,也許是以另外一種方式活著。”
    玄帝聽了玄玖淵的話,心髒跳了一跳皺眉抬頭問道:“此話何意?”
    玄玖淵也沒想到,玄帝會相信,便添油加醋提到夜黎可能進入了一種假死狀態,其靈魂或許被困在某處的推測說了出來。
    玄玖淵說著說著自己都有些聽不下去,這怎麽聽怎麽都不會讓人相信,更何況後麵還都是他為了安慰皇兄胡編亂造的。
    玄帝聞言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和一瞬即逝的冷冽。
    “真的嗎?朕親眼……”
    “不可能,如風告訴朕,他親自去瞧過,人明明已經死了,怎麽可能還活著?”
    玄帝表情突然嚴肅,僵硬的站起身子,背首而立,眼中寒光乍現,心中默念道。
    “確實,夜黎本不是普通之輩,又怎能用常理來看待。”
    他還記得那晚,夜黎腳底下憑空出現的金色光陣,直到現在想起仍然覺得不可置信,更何況他還有一個繼承衣缽的女兒。
    玄帝想到那晚夜黎說的話,對夜幽幽的存在竟然心生恐懼。
    他頭皮發麻的退後一步,隻覺得渾身冰涼,玄玖淵他覺得不對,上前連忙扶住,皺眉道:
    “皇兄,你身體怎麽這麽冰?”
    玄帝知道是體內的劇毒作祟,強忍著心口的劇痛搖了搖頭。
    “無礙,一夜未進食空腹有些難受。”
    “可為什我聞到了一股血腥氣!”,玄玖淵質疑問,寒冷的眸子掃射周圍,不放過一寸之地。
    一旁的慕容翎出聲問,“有嗎?九哥,我怎麽沒聞到?”
    說著他還朝著空中嗅了幾下,依舊沒察覺出有什麽異味。
    玄帝聞言不由緊張了起來,這幾年玄玖淵做回了閑散王爺。
    他倒是忘了他這個胞弟洞察靈敏非比常人,與之父皇不妨多讓,若是被發現就糟了……
    玄玖淵看向皇兄的眼中帶著深究,玄帝突然一陣暈眩,身體搖搖欲墜。
    玄玖淵趕忙扶著他坐下,轉頭對慕容翎喊道:“快去傳禦醫!”
    皇後也焦急地圍了過來,麵露焦急。
    玄玖淵俊眉微蹙,麵色沉靜,伸手搭在玄帝脈博處。
    玄帝瞪大了眼睛,以為是幻覺,阿九何時進會了把脈醫術,莫非是跟著那夜幽幽學的。
    他知道夜黎另外的一個神秘身份,神醫穀穀主,莫非那個夜丫頭已經得了他父親的衣缽。
    若是這樣想便說的通了,玄帝見他把的有模有樣,好奇的問。
    “如何?可看出有什麽問題。”
    玄玖淵鬆開手搖了搖頭,說道:“我怎會知道,這把脈手法還是半生不熟的,不過還是能看出點東西。”
    “皇兄體內經脈有些虛浮不定,氣息時高時低,像是中毒,還是等太醫來了再看看。”
    玄帝聽後倒是驚訝,他這一番話與葉太醫同他說的分毫不差,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沒過多久才一便提著藥箱走了進來,隨便說了幾句便轉身離開。
    玄玖淵垂眸暗沉,扶著皇兄的手不由加重了些,總覺得哪裏不對。
    皇後早己招呼丫鬟準備晚膳,眼見天色漸晚,玄玖淵見皇兄有皇後在一旁陪著,總歸不會出太大問題。
    在他離去之餘,回頭說道:“夜大人是死於他手,皇兄放心,我定會親手將人抓住,碎屍萬段。”
    “為了幽幽,也為了你。”
    禦書房內等眾人全部走後,薑月從外麵走了進來。
    玄帝見到來人,冷聲詢問。“寒山寺的痕跡都處理完了?”
    薑月點頭道:“陛下放心,奴才吩咐人都處理好了,保證沒有人能查到。”
    玄帝聽到這個結果,有些不滿,搖頭道。
    “不行,你親自去一趟,阿九會親自介入這件事。”
    薑月一聽玄玖淵會親自查,臉上表情略微沉重。
    玄帝微微撫上胸口,語氣嚴肅道。“聖神醫何時能趕來京城?”
    他麵上鐵青漸變,更加顯得蒼白,心口處傳來的劇痛經昨夜一過更加明顯。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若不是吃了一些解藥恐怕,早已毒發身亡。
    薑月臉上布滿擔憂,回道。“陛下,信子來報,明日便能抵達京都。”
    “那便好,這毒果然不一般,就連太醫院那群老家夥都無法根治,果真麻煩。”
    “不過好在除掉了心腹大患,日後的計劃便沒了最大的阻礙。”
    一旁嚴肅的薑月躬身回應。
    “陛下千秋萬代,豈會被小小毒物阻礙。”
    玄帝眸子微閃,對於夜黎的死仍舊一時難以釋懷,雖說是他親手送的,畢竟也是有許多年的交情。
    “罷了罷了,還是主要先將眼前事情處理完。”
    薑月點頭身影卻又絲毫未動,玄帝看向他問,“可還有其他事。”
    薑月點頭,麵上有些為難。
    “確有一事。”
    “說?!”
    薑月弓著身子忐忑的回答,“回陛下,二皇子殿下在寒山寺頂居住數年,就在剛剛傳信說過兩日會回京看望貴嬪娘娘。”
    “老二,怎麽會突然想著回來?”
    玄帝低頭沉思,雖說那晚的時間地點剛好是在寒山寺底部,但這世間不可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說撞見便撞見。
    玄帝沒得到答案,於是一搖頭,揮了揮手。
    “隨他,母子二人數年未見,也該讓他們團聚團聚了。”
    薑月隨後行禮轉身離開,連夜處理寒山懸崖底的事情。
    此時,紫陽境內………
    一處茂密的白色森林內,鵝毛大雪早已將森林覆蓋,此時,空中落下了不大不小的雪花,冷冽刺骨的寒風呼呼嘯嘯。
    來自北漓國的一眾使臣,正艱難地在這片白色森林前行,遍地厚厚的積雪,迎著冷厲的北風而行,每走一步,臉上仿佛被刀子割一般生疼。
    為首的使臣緊皺眉頭,心裏不斷抱怨這惡劣的天氣,但又不得不繼續前行。
    人群中間的一輛寶石馬車內,小公主軒轅竺蜷縮在角落,抱著膝蓋,語氣有些埋怨的看向麵前的皇兄。
    “不是說好明天再走,怎麽突然變了主意?”
    軒轅竹垂頭看著恢複正常顏色的發絲,臉上比之從前笑意多了些,懷裏抱著夜幽幽送給妹妹的暖寶寶。
    軒轅竹輕輕摸了摸妹妹的頭發,“好了,不要抱怨了,行程有變,我們必須盡快趕路。”
    “大哥都傳信過來了,定是有急事。”
    軒轅竺委屈的嘟著嘴,滿腦子想的都是那道桀驁不馴自傲的青色,始終在她心裏揮之不去。
    軒轅竹身為哥哥,怎不知妹妹心思,雖對方梅卿沒有絲毫好感,但仍舊開口道。
    “知道你心裏想著那個人,這也是無奈之舉,況且你二人的身份本就不合適,如今,那小子知道你要離開,怎麽也不見來送送。”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小腦袋裏別老想著他,皇兄會幫你找比他更好的。”
    軒轅竺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但聽到一向疼愛她的皇兄親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還是有些傷心。
    哪怕已經被人拆穿,但她仍然嘴硬,不肯承認,她瞪了一眼哥哥,上前一步將他懷裏的暖寶寶奪了過來,嗔怪道:
    “這是夜姐姐送給我的,還我!”
    軒轅竹知道這丫頭一根筋,一時半會也勸不動,隻好回北漓後在從長計議。
    軒轅竺嘟著嘴,抱著懷裏熱乎乎的暖寶寶,不再說話。
    這時,馬車突然急刹,車內兄妹二人沒有防備,紛紛朝後仰去。
    軒轅竹眼疾手快,見妹妹重心不穩,腦袋就要磕到桌角,身姿微轉將人緊緊護在懷裏。
    軒轅竹擔心道:“可有傷著。”
    軒轅竺搖了搖頭,有些驚慌未措。
    “……我沒事,就是剛才嚇了一跳。”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你們沒事吧?”,待馬車停下後,國師從外麵詢問。
    軒轅竹皺眉不悅。“外麵發生了什麽?”
    國師回道:“回太子殿下,車隊被人強行攔下了。”
    軒轅竹聽後有些詫異,“是誰?竟然如此大膽子,敢劫我北漓車隊。”
    “鴻臚寺……”
    “方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