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鑰匙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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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寒暄了一番,夜幽幽確定二人身上沒有傷,也就沒有去管二人之間的眉目傳情。
看看二人身上此刻狼狽的樣子,連忙揮了揮手,若邪一臉嬉皮笑臉的將手裏捧著的熊皮衣往前遞上前。
夜幽幽看著麵前遞過來的整張熊皮,嘴角一抽,血淋淋的也沒打理,隱隱約約能看到疊在一起的血肉。
夜幽幽看的簡直頭皮發麻,強迫症都要犯了,她很想跟這個弟弟說這個顏色真的不適合女生,可到嘴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生怕說出此話,又傷了這小子的一片真心,畢竟還是小孩子,能有什麽壞心思,無非都是想將最好的給她這個姐姐罷了。
而一旁若邪繼續喋喋不休,生怕夜幽幽不肯收下:“姐,這可是好東西,這熊皮厚實得很,療傷保暖都是絕佳之物,這大冷天的…………”
夜幽幽最終耐不住若邪的一頓輸出,吩咐一旁的小邱接過,想著抽出時間給若邪做一套披風。
姐弟二人的心思如出一轍,若邪見姐姐收下臉上的笑意更深,揮手告別後拉著一旁的阿七便離開落花院。
夜幽幽目送二人離開,最後站在一旁的小秋看著懷裏的熊皮開口。
“小姐,這張熊皮要怎麽處理?”
夜幽幽回頭看了一眼她。“你不害怕?”
小秋莫名的搖了搖頭,雖然這張熊皮看著嚇人,就算再怎麽嚇人也沒有苟時的手段嚇人,她怎麽可能會怕這個東西!
而站在另一側的炎兒卻不同,一臉驚悚的看了眼小秋手裏的熊皮,又迅速的捂住眼睛,夜幽幽笑了笑,對著炎兒說道:
“你若是害怕就先回房去吧。”
炎兒如獲大赦,留下小秋匆匆跑開了。
夜幽幽轉頭看向小秋,“把這熊皮拿到院子裏的偏房,先用鹽巴搓洗幾遍去腥,再用特製的草藥汁浸泡,之後晾幹就行了。”
小秋點頭應下,抱著熊皮轉身離去。
夜幽幽伸了個懶腰,回了府後就一直呆在屋裏既要研究爹留下來的古怪醫書,又要不斷嚐試練習那個破陣。
還要任勞任怨的受那個小東西的氣,一想想夜幽幽頓時就想擺爛,但隻能想想而已,剛回到屋內。
迎麵映入眼簾的便是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慵懶勁的桀桀,悠然自得的坐著自己的尾巴翹著二郎腿,手裏還拿著一本翻過來不知名的古書,裝模作樣的看。
夜幽幽嘴角抽了抽,狠狠在心裏罵了一遍,隨後不等小東西開口便一把將屋門關上,走出院子,隨便找一個方向,漫無目的的走著。
百草院,阿七跟著若邪回到住處,一路上二人無語,氣氛異常別扭。
直到回到了院子內,若邪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順便拿給了阿七一套便沒再搭理他。
自顧自的開始整理采回的草藥,將草藥分類晾曬,阿七換洗好衣服站在一旁,殷勤的幫忙遞東西。
卻被若邪用力推開,狠狠瞪了眼阿七,忽然又陰陽怪氣道:“哎呦喂,這種粗活怎麽敢勞煩鼎鼎大名的阿七大人呢?!”
“你在一旁站著坐著歇會,哦,不對,您還是請回吧!我這麽小的地方怎麽能委屈您呢?!。”
阿七被若邪這一通搶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知道若邪在生他的氣。
於是大腦飛速運轉他無奈地歎了口氣,笑著湊上前輕聲道:“哎呀,別生氣了,我跟你姐姐告狀,不也是擔心你,這也怪不得我呀!”
“誰讓隻有王妃能管的住你?你隻聽王妃的話,我不這樣說,誰知道你下次會不會再犯?”
若邪哼了一聲,背過身繼續擺弄藥材。“你放屁,你就是故意的,少在我跟前裝可憐。”
阿七見若邪這樣,估計一時半會兒哄不好了,於是小聲說:“我知道錯了,下次絕對不會再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若邪手上動作不停,哼了一聲道:“誰信你的鬼話。”
阿七有些急眼,一把將蹲在地上擺弄藥材的若邪拉了起,強製麵對麵眼神異常堅定,一字一句道。
“若邪,你相信我嗎?”,阿七目光灼灼。
若邪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心突然就軟了下來,緊接著,阿七繼續開口,神情略帶愧疚。
“很抱歉,今天讓你陷入危險當中,我一直心裏異常愧疚,沒有保護好你,但是我發誓今後我一定會陪在你身邊。”
若邪聽了這話,手中動作微微一滯,心跳此刻不知為何一直狂跳,他伸手輕輕拍了拍。
白皙的臉上頓時染上了一層淡淡紅暈,揮之不散,若邪眼神躲閃清了清嗓子。
“行吧,暫且信你一回,如有再犯,絕對不會再原諒你了。”
二人和好如初,阿七臉上立馬露出笑容,順便拉了拉小手,遲遲不肯鬆手。
此時夜幽幽正漫步悠閑的放空中,路過百草院的時候聽到裏麵傳來動靜,腳步一頓搖了搖頭,正準備進去勸架。
畢竟一個小孩子一個大人,二人雖然都是男生但平常接觸的過程中,難免會有些意見不合,這也是正常的。
夜幽幽剛走進院子,看清眼前的畫麵也是著實沒想到,以為二人吵架,想來勸架來著,沒想到卻碰到了如此畫麵。
若邪和阿七聽到門口的動靜,看向夜幽幽的方向,剛想打招呼,這才發現沒了手。
若邪低頭看了看手頓時小臉再度一紅,想甩開阿七的手卻終究沒有動,兩人就這麽僵持著望向夜幽幽那邊。
夜幽幽看著二人十指相扣的雙手,尷尬的笑了笑,“那個,你們繼續,打擾了。”
說著迅速逃離飛奔了出去,若邪掙紮開一隻手,還想開口解釋,再抬頭卻已不見了人影。
阿七此刻,帶著麵具的一邊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翹,眼神略帶炙熱的盯著僅剩握著的那隻手。
知道若邪不悅的出聲提醒,“喂,你拉夠了沒?姐姐剛才一定是誤會咱倆了。”
“我可是正人君子,還有你也不許多想。”
阿七鬆開若邪的手,撓撓頭笑道:“剛才隻是情急之下,放心王妃應該沒多想。”
若邪哼了一聲,臉卻還紅紅的。
夜幽幽跑出百草院後,拍拍胸口,一想到剛才的場景真是讓人難為情。
直到她跑到花園角落,看到一株奇怪的草葉子呈鋸齒狀,泛著藍光。
她蹲下身子伸手撥弄了幾下,也沒什麽奇特,隻是普通的一種草類,特點就是長的比較好看,具有觀賞性。
就在這時,桀桀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跳到那株植物旁邊。
夜幽幽瞪它一眼:“你來幹嘛?”
桀桀傲嬌地扭扭身子:“本大爺聞到有趣的味道就來了。”
說著,眼神不由自主的瞥向一旁長相奇特的草,好奇的伸出爪子便要觸碰。
夜幽幽蹲在一旁冷冷的看他,“上麵有毒,碰下小心毒死你。”
桀桀聽後瞬間收回了爪子,最後才反應過來,頓時,炸毛指著夜幽幽開口。
“你騙傻子呢?這玩意會有毒。”
夜幽幽點了點頭,嘴角輕笑,聳了聳肩。“對啊,騙傻子呢。”
桀桀被氣得不輕,撲上去就要抓夜幽幽的頭發。
夜幽幽靈活一閃,躲了過去,起身後順手揪了一下桀桀的耳朵,將小東西拎了起來。
桀桀疼得嗷嗷叫,在空中揮舞著小爪子,連帶的那條半米長的尾巴一直甩來甩去,卻怎麽也甩不到夜幽幽。
桀桀最後氣的抓狂又打不過,隻得仗著他那雙大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夜幽幽氣憤道:“就你懂得多。”
夜幽幽得意的昂起下巴。“對啊,我知道呀!你能拿我怎麽辦?”
直到夜幽幽逗完桀桀這才意猶未盡的鬆開手,心情大好,目標便是今晚將一整本古書研究徹底。
而在百草院中的若邪和阿七,背對背的默默整理草藥。
阿七時不時偷看若邪,若邪假裝沒看見,可心裏卻像揣了隻小兔子似的。
不停的暗暗告訴自己,剛剛隻是意外,可那種異樣的感覺卻總是揮之不去。
阿七背對著身體,嘴角的笑意始終壓不下去,直到他餘光一瞥,看到角落裏的一隻小白團子。
走上前半跪在地將小兔子替在懷裏,這隻是上次他送給小邪的,沒想到照顧的蠻好的,養的肥肥胖胖。
阿七忍不住打破沉默:“小邪,其實你照顧小動物特別細心,就像你對待那隻兔子一樣。”
若邪紅著臉嘟囔:“就你話多。”
很快,二人便將整整一竹簍的草藥全部鋪在地上,轉眼間天便慢慢暗了下來。
若邪起身拍了拍身上殘留的藥渣,看了眼天氣,又看了眼一旁的阿七問道。
“你今天一直跟我待在一塊,回去後九爺不會怪你嗎?”
阿七挑了挑眉,轉頭看他。“何出此言?你要留我吃飯嗎?”
若邪吸了吸鼻子,慢條斯理回答,“你現在不是在九爺府上當差嗎?整整一天沒在府上九爺不怪你才怪。”
阿七若無所事的聳了聳肩,笑著回道:“沒事,我隨便找個借口搪塞過去不就得了,他那麽傻,肯定不會猜到。”
“你要留我吃飯嗎?”
阿七梅開2度一臉期待的盯著若邪。
此時攝政王府,玄玖淵慵懶的坐在貴妃椅上,突然打了個噴嚏,皺著眉毛,心裏嘀咕著。
“怎麽總覺得,有人在說本王壞話。”
“還是這個天氣太冷了。”
最後玄玖淵看了一眼外麵,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想到阿七今天一整天都陪著若邪那小子,今天估計很晚才會回來。
說著拿起桌麵上的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後,又繼續躺了回去。
若邪翻了個白眼,就知道這家夥會這麽回答,但還是點了點頭將人留下來吃了晚飯。
阿七見他院子裏雖然有專門做飯的廚子和下人,但一做完飯後又不知所蹤,好奇的問開口詢問。
“你這院子怎麽回事?怎麽沒一個下人?”
若邪看著很快做好的飯菜,正要吃飯聽到阿七的疑問,淡淡回道。
“我不喜歡人多,姐姐又擔心我飲食不規律,就專門讓府中下人為我做好一日三餐,做完後便自行離開。”
阿七點了點頭,還想再問什麽,卻被若邪一瞪,“食不言,寢不語。”
阿七這才堵住了,“行嘛行嘛!吃飯吧。”
另一邊,落花院的一間偏房內,小秋將熊皮衣放在一邊的案板上,燒了一鍋水從案板拿一把精致小刀,手法嫻熟地開始切割起皮肉來。
站在身後觀看的炎兒見小秋動作極快的將埋汰的熊皮整理幹淨,眼睛頓時放光,看小秋的目光中滿是崇拜。
“哇!小秋姐姐你也太厲害了,做什麽都這麽厲害?我要是有你一半膽量就好了。”
小秋很快將整張熊皮打理好,擦了擦手,看向炎兒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我年長你許多,一直都將你當做妹妹,練膽量可是很艱難的,且不說你能堅持下去,中途就要崩潰。”
“放心吧,小秋姐會護著你的。”
小秋拿起一旁大小姐準備的一些草藥,按照夜幽幽的指示進一步加工。
炎兒在一旁幫忙遞工具,她雖膽小,但在小秋的鼓勵下也逐漸膽大起來。
夜幽幽回到房間後,立刻投入到古醫書的研究之中,她眉頭緊皺,看著書中一些晦澀難懂的部分讓她這個現代醫學大佬,頗費腦筋,頭疼不已。
此時,桀桀雙手背後,悄悄飛到桌子一角,墊著尾巴坐了下來,歪著頭看她。
“你看得懂這些古老的符號嗎?”,桀桀突然問道。
夜幽幽白了它一眼,“你要是懂就告訴我,別不懂裝懂。”
桀桀晃了晃腦袋,“我隻聞得出哪些是有用的草藥味,可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說著,桀桀藏在後背的手伸到夜幽幽麵前。
夜幽幽此刻正看著書,沒空搭理他,抬頭瞪了他一眼。
“嘖,你去一邊玩。”
桀桀沒有聽將手心張開,裏麵是一把古樸的長鑰匙,夜幽幽低頭一看認出這是爹爹臨終前,塞進她手裏的鑰匙。
夜幽幽看著也是疑惑不已。“怎麽突然把鑰匙拿過來了?”
桀桀將鑰匙放在她此刻看的古書上,一臉正經的開口道:“這把鑰匙,將來有一天你或許會用到。”
夜幽幽看的有一瞬間,以為桀桀被爹附了身,這句話與爹爹臨終前說的一模一樣。
她低頭看著壓在書麵上的鑰匙,回想著那日爹說的所有話,知道記憶停留在那句“不要與皇室有過多牽連。”
夜幽幽不明白爹為什麽會說出那番話,他明明知道她與玄玖淵的關係,可是………
她緊緊抿著唇不語,目光凝視著鑰匙許久,心中思緒萬千,不清楚這把鑰匙到底有什麽用處。
她抬頭看向桀桀,桀桀一眼便看穿她想說什麽,搖了搖頭。
“別問我,我可不知道。”
夜幽幽翻了個白眼,“就不該指望你什麽?一問三不知,真不知道你在我爹身邊待了幾十年,怎麽待的?”
桀桀心裏委屈啊,他也不想,誰讓他上一個沒有人情味的主人,從來不讓他出來,就連主夫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整日被關在那一個狹小的空間內,除了睡覺就是睡覺,偶爾自己和自己玩,他容易嗎?!
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了,又被現任主人一頓指責,小玻璃心頓時碎了一地,桀桀越想心裏越委屈,於是自顧自的找到一個角落,麵壁思過去了。
夜幽幽看了眼來到弱小無助的身影,無奈地拿起鑰匙,仔細端詳著。
突然,她發現鑰匙柄上有一個極小的凹槽,夜幽幽微微眯起眼睛,於是幹脆從空間內拿出一個放大鏡,仔細觀察。
經過一番觀察,果然讓她發現一處異樣,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