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大鬧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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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玖淵看著麵前那張禍水般的精致小臉,臉上的倔強與失望,隻看一眼心髒猛的收縮,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無從開口。
    夏侯王暗中刺殺夜黎的消息是皇兄親口確實,雖然他原先有些懷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也親自去了寒山寺驗證過。
    可所有線索無一不朝著夏侯那個蠢貨又貪生怕死的人身上發展,雖然他不相信,但所有證據全部指向他,所有線索天衣合縫毫無破綻。
    哪怕他就在昨天得知了凶手真相,卻不敢向心愛的人坦白,隻得用盡力氣為凶手撇清關係。
    他低著頭,不敢看夜幽幽的眼睛,原本歡快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
    夜幽幽從始至終一直盯著玄玖淵,那雙漂亮柔情的眼眸中,仿佛要將男人看穿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夜幽幽緩緩開口,從袖口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臉上帶著絲絲笑意。
    “給你明日的生辰禮物,看看喜歡嗎?”
    玄玖淵低垂的眸子微微抬起,看著那雙白皙柔軟的雙手遞過來的盒子,緊握著拳頭,聲音低沉道:“我……沒想騙你,凶手……知道是誰。”
    “所以你早就知道凶手另有其人,對嗎?”,夜幽幽的聲音有些顫抖,但麵上仍舊帶著那一絲笑意,看著仿佛更加滲人。
    “不是的,本王……我昨日才知,真的昨日才知。”
    玄玖淵猛的抬起頭慌張的搖頭,眼神異常真摯,讓人看一眼就相信他說出話的真實性。
    夜幽幽見他坦白,將禮物放在桌麵上,輕輕歎了口氣。
    “那你為何昨日不說?”
    玄玖淵走上前握住夜幽幽的手,“我怕你衝動行事,那背後之人勢力龐大,我想先布局妥當再告訴你。”
    夜幽幽抽回手,背過身去,臉上慘笑出聲。“你竟如此不了解我,我豈是那般莽撞之人,還是你對我的實力沒有認知?”
    玄玖淵繞到她身前,單膝跪地,“是我的錯,我不該如此,但現在我已查明一切,隻待收網。”
    夜幽幽嘴角勾起一抹笑,“嗬嗬嗬!收網,收誰的網?凶手是誰?”
    “是姓玄,與你親近,是你的親人,所以你不忍心刻意的瞞我。”
    玄玖淵不知如何回答夜幽幽的話,也並沒有否認,畢竟說的幾條全部符合。
    此刻他的心情更是滔天巨浪,在腦海裏已經掀起了一片一片的血紅浪花。
    她果然還是知道了,哪怕他故意瞞著。
    玄玖淵眸底閃過一次躲閃,卻被一直盯著的夜幽幽捕捉到,她並沒有說破隻是起身轉身離開。
    玄玖淵見狀臉上頓時慌亂,提升緊隨其後,夜幽幽背對著他眼淚奪眶而出,腳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不許跟,若再跟著,休怪我不念往日之情。”
    玄玖淵停住了腳步,望著夜幽幽遠去的背影,一個人站在寒風呼嘯的雪地中暗自傷神。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空中慢慢飄落毛毛細雪,阿七不知何時從暗處走出,臉上的半張銀色麵具散發著淡淡的銀光,一身白衣與周圍的環境仿佛融為一體。
    他手中拿著一把油傘站在玄玖淵的身後,為其遮擋越下越大的雪,時刻注意著他臉上的情緒變化。
    “發生了何事?你最近很不對勁。”
    也不怪阿七能這般想,想起這幾日發生在玄玖淵身上的奇怪舉動,坐在書房一待便是一天。
    怎麽也不像以往的做派什麽都不想,隻管想著成天談情說愛,如何逗王妃開心。何時會有這般憂心,麵容憔悴,讓人很難不懷疑。
    玄玖淵沉默良久,看著那道白色身影離去的方向,緩緩開口:“阿七,本王可能要失去她了。”
    阿七聽聞,心中一驚,他知曉玄玖淵對夜幽幽的感情極深,不可能會說出此話,可如今為何?
    “事關王妃父親身死的消息。”
    玄玖淵此刻妖俊的五官神情憂傷,不知什麽辦法才能解決這兩難之境,在聽到阿七的詢問後。
    他抿著唇,仙俊的眉心緊緊皺著,緩緩轉身腳步異常沉重,途中一個踉蹌。
    回到亭內,他目光深深的看向遠方的那抹金黃之色,聲線複雜道:“皇兄做了錯事,如今幽幽知道會如何做。”
    阿七聽到玄玖淵的這一句話,心中一個不現實的想法出現在腦海。
    他收起油傘的動作一頓,他知道小情侶兩人最近在調查殺死夜大人的凶手,雖然之前也想過能殺死一朝宰相的人背後定是有巨大實力。
    但如今,經玄玖淵的一句話,他心中的一個答案,令他有些難以置信,阿七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害死夜大人的人是,陛下!?”
    玄玖淵單手靠在桌麵上,不停的揉著眉心,聽到阿七的回答,冷厲殺氣的寒刀直射過去。
    阿七側身躲過那冰冷的殺意,心中已然明了,他低聲道:“此事棘手,陛下乃是一國之君,王妃若是知曉……”
    “事已至此,你二人的事我可管不著。”
    玄玖淵疲憊的閉上眼,片刻後再睜開雙眼中,眼中多了一絲魚死網破,他握緊雙拳,起身吩咐道。
    “陪本王,進宮!!”
    此時,皇宮內,玄帝正坐在龍椅之上,似有所感,眉頭微蹙。
    一旁伴君的薑月察覺到上前一步關切道:“陛下可要就寢。”
    玄帝微微搖了搖頭,深沉的眸子看向大殿門口,略帶沙啞的嗓音回響。
    “事情辦的如何?”
    薑月點頭應下,“九王爺昨日已經知曉答案,陛下,可是還有顧慮。”
    玄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無事,叫太子前來,阿玖也快來了。”
    薑月聽後瞳孔微轉,隨後嘴角輕笑退了下去。
    玄帝目光深深的望向大殿門口,他深知弟會查出真相,不如讓他將答案遞到麵前,看他會如何做。
    至於夜幽幽那邊遲早也會知曉,隻是不知那丫頭為了整護夜府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或是自投羅網呢?!
    另一邊,夜幽幽獨自回到住所後,平複一番心情後,隨意拿起一本沒看過的古書翻看起來。
    這時夜幽幽腦海中桀桀略帶慵懶的聲音響起。
    “唔,真是累煞我也,丫頭去趟王府收獲如何?”
    夜幽幽眉頭輕挑,沒有回聲,目光依舊關注著古書上的內容。
    這時桀桀解開枷鎖憑空出現,見夜幽幽專心致誌的研究著古書,好奇的撲棱著翅膀飛了過去,順便在桌子上抱著一盤點心吃的津津有味。
    沒過一會兒,盤子裏的點心便吃了一半,桀桀見夜幽幽直到現在都沒有回答他先前說的話,又問了一遍。
    “你去你男人家裏試探的怎麽樣了?那個狗男人承認了嗎?怎麽不吱個聲?”
    夜幽幽聽到小家夥的用詞鬆了口氣,壓製的怒意回了句。
    “不用你管。”
    桀桀聽到夜幽幽此刻的語氣,一臉的心領神會,嘖嘖道:“嘖嘖,咬喲,你還真是一片癡心,明明知道了凶手還跟那小子牽扯不清。”
    “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麽好的,除了長的好看,身材好,有錢跟你站在一起格外般配外,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夜幽幽聽到這啪地一聲合上書本,“你懂什麽,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管。”
    桀桀哼了一聲,“有什麽事情,真相大白了還猶豫啥。”
    夜幽幽目光盯著古書的封麵,認真道:“玄甄是玄甄,玄玖是玄玖,隻要我知道害死爹的凶手是誰,一切好說。”
    “隻不過我一直在想玄甄與爹爹明明是知己至交,他為何要這般做,而爹為何卻不肯告知我真相?!”
    “莫非這一切另有隱情,玄帝利用夏侯王做幌子,製造這一係列事端,到底在想什麽?”
    桀桀有些不理解夜幽幽的腦回路,這都知道,害死親爹的凶手是誰了,卻為凶手一直辯解,想到什麽便說什麽,直接不客氣的回答。
    “你管他在想什麽?還想不想為你爹報仇了?”
    夜幽幽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說了不用你管,吃你的點心。”
    小桀桀傲嬌的撇過頭,很快便將懷裏的點心一掃無餘。
    他看了看懷裏幹淨的盤子,肚子卻依然意猶未盡,看向夜幽幽道:
    “唉!我餓了。”
    夜幽幽仿佛沒聽到,一般繼續專心致誌的看著自己的書。
    桀桀以為她沒聽到,一雙穿了鞋的小蹄子噠噠噠的跑在夜幽幽耳邊又說了句。
    “我要吃東西,我餓了。”
    夜幽幽:“………”
    依舊保持沉默。
    誰讓這小家夥每一頓都得吃下十隻烤雞,十對鵪鶉,十盤糕點,不管什麽都是十起步。
    小廚房這邊已經供不應求,大廚房那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她一個人吃下這麽多,屬豬的也不能這麽吃,真想不明白這小家夥這麽小的體型,肉都吃到哪去了?
    桀桀見夜幽幽不理它,生氣地在屋裏飛來飛去,最後停在夜幽幽肩膀上,“哼!你再不理我,我就把你這本古書撕了。”
    夜幽幽終於有了反應,伸手把桀桀抓到眼前,“你敢!這可是難得一見的醫書。”
    桀桀頓時換上一副委屈的麵孔,不停的哼唧。“人家餓了,我現在都能吃下一頭牛了,再不吃東西都要餓死了。”
    夜幽幽見狀無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才一頓,沒吃都餓成這樣了,真不敢想以後養這小家夥得有多有錢。
    但依舊不為所動,聽小家夥之前跟著爹的待遇來說,基本是沒有吃的也沒有什麽烤雞之類的,日日在空間內便能不受饑餓影響。
    現在怎麽跟著她變得如此貪吃,原本清瘦漂亮的小臉蛋,現在都變得圓嘟嘟了。
    根本沒眼看好吧。
    之前臉蛋漂亮的是個女孩子,現在哪有女孩子的樣子,雖然並不是女孩子,但總歸還是養眼的好看。
    桀桀見這女人竟如此冷血,都這般說了,還不為所動,頓時賣起了慘,打起了感情牌。
    “你之前還答應人家要給人家買好多好多吃的,現在就要食言,你這個負心女………”
    夜幽幽聽著耳邊喋喋不休的抱怨,根本看不進書,最後無奈地放下書,說道:“好了好了,別在耳邊不停的叭叭,你幻個型自己去大廚房找吃的,不許把雞全部吃了,悠著點,別被人發現了。”
    桀桀聽後立馬歡呼起來,很快便消失在房間,片刻後便抱著一大堆食物走了進來。
    夜幽幽大致看了一眼,也就沒有在意,繼續埋頭苦看。
    玄玖淵這邊,人已經踏入皇宮阿七緊跟其後,直到二人進入大殿內。
    坐在輪椅上的玄帝看到來人,嘴角微微一笑,“阿玖,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
    玄玖淵直視玄帝,剛要開口眼神偏向站在一旁的太子,冷聲道。
    “憐兒,你退下,本王有要事與皇兄討論。”
    到達有一會兒的太子一愣,腳還沒捂熱,這就要被趕走,不是父皇派薑月來找他有要事商議,這他來了又一句話不說。
    不過他看向皇叔的臉色有些不好,於是太子抬頭看了眼父皇,正要開口離開,玄帝語氣淡淡道:
    “阿玖有何事但說無妨,憐兒又不是外人。”
    玄玖淵皺了皺眉,他並不想讓太子卷入這件事,但既然玄帝如此說,他嘴角邪笑一步步走向玄帝,冷哼道:“皇兄,害死夜黎的人是你,對嗎?”
    玄帝麵色不變,平靜地看著玄玖淵,“朕是為了大局著想,你前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當然不是,我想知道夜黎的死皇兄如何辦到的?”
    玄玖淵在金黃的台階處停下,與玄帝相互對峙,玄帝聽後收斂笑容,“為了製衡朝堂各方勢力,必須除掉,天象不會騙朕。”
    玄玖淵攥緊拳頭,吼道:“你明明知道本王心裏住著幽幽,為何依然由此行事。”
    玄帝道:“她不會知道的,朕會許她一生榮華富貴,你與她的婚事皇兄不會阻攔,她依舊是你的攝政王妃。”
    玄玖淵冷笑,“你就沒有想過,她得知殺死她父親的凶手後,會親手殺了你,會與本王恩斷義絕。”
    玄帝麵無表情,“那又如何?倘若她敢,朕便讓她有來無回。”
    玄玖淵沒想到一直疼愛他的皇兄會說出如此話,眼中不可思議,怔了片刻後。
    他攥緊拳頭,猛的飛身衝向高台,瞳孔中早已血紅一片,一旁的薑月及時反應卻被阿七一招製服。
    玄玖淵一掌拍碎玄帝麵前的金桌,書桌下一秒便四分五裂,以碎片形狀四處飛散。
    玄帝隻覺臉頰處一陣刺痛,隨後一陣溫熱的感覺從臉頰流落在衣領處。
    站在底下聽到全過程的太子水麵上震驚不已,得知父皇竟然是殺了至交好友的人,但看到皇叔麵目猙獰,歇斯底裏的衝向高台時,出聲製止。
    “皇叔,快住手!!?”
    玄玖淵聽到太子的呼喊,身形頓了一下,但眼神中的恨意並未消減,玄帝瞳孔地震整個人被反壓,轉頭看向躲在暗處的高手全被阿七一人製服。
    就連薑月整個人頓時鼻青臉腫,跪在地上口吐鮮血。
    玄玖淵此刻腦海中滿是夜幽幽那張小臉上布滿的,失望與絕望。
    他痛苦的低頭低吼,像是一頭走投無路的凶獸,聲線暗啞,淚水一顆一顆的順著冰冷的麵容砸下。
    “一派胡言,胡說八道,區區糊弄鬼的天象,你也信,你明知我愛她卻如此拆散,如今她已知曉你要讓我如何!!”
    “她若想殺你我攔不住,你的十萬大軍在她手下根本攔不住,你要讓我怎麽辦?我能怎麽辦?!”
    “你想讓我死嗎?!!!”
    玄帝看著眼前哭的西斯傑裏的弟弟,眉頭微皺,眼角一酸,他別過目光站起身來,將人推開,擦拭著臉頰的血跡。
    “她就算再強也隻是一人,若夜元宸敢帶來,朕便將夜府一鍋端了,又不是多大的事,何須讓你死。”
    玄玖淵雙目猩紅,眼角濕潤,聽到此番話後發出絕望而激烈的狂笑聲來,笑聲尖銳淒厲,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之意。
    整個人都陷入了癲狂之中,可又對麵前的至親之人下不出手,隻能在這空曠的大殿內隨意轟砸,肆意的發泄,心中的怒氣與悲憤。
    看到玄玖淵如此癲狂的太子,第一時間將坐在龍位上的玄帝護在身後,看向父皇的目光中五味雜陳。
    很快,殿內的動靜便吸引了在外值守的蕭統領,迅速帶著數百名禦林軍闖進大殿內。
    在看到殿內的場景後紛紛怔怔在原地,此刻,大殿內已經被砸的所剩不已,五根柱子已經砸掉了四根,佇立在中間的金龍柱也搖搖欲墜。
    蕭統領回過神來,玄玖淵已經來到了身前,隻見他目光猩紅,麵目猙獰,抓起蕭統領的衣領狠狠砸向中間搖搖欲墜的黃金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