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 親手手刃

字數:6415   加入書籤

A+A-


    羅門主被如此彪悍的夜幽幽罵的狗血淋頭,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怎麽看著如此嬌弱的女子罵起人來,怎麽這麽狠?
    一時之間他硬生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直到聽明白怎麽回事後,臉上的紅潮漸漸褪去,冷哼一聲,別過腦袋,剛才被踹一腳,還挺疼。
    想到這,心裏更氣了,簡直不能把這女人當正常人來看待。
    性格陰晴不定,還一點就炸,說她一句能懟十句。
    再說,誰家好大夫醫治雙腿的時候招呼都不打,就將人家的衣服給撕了,他這次來可隻帶了一件衣服,會撕的幹淨,離開的時候穿裙子嗎?
    夜幽幽見他別過臉的死出,不再理會他的情緒,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若邪試探著上前,又上手在羅門主身上摸了一遍,羅門主知道她是何意?
    隻是自己被一個男人渾身上下摸來摸去的好不自在,見這傻小子還沒get到他姐姐的點,冷笑道:“別亂摸了,在腰後!”
    果然,若邪在他以後抽出了一條長長的黑邊,仔細拿在手裏看了看,上麵還帶著倒刺呢。
    這要是一鞭子抽在人身上,指不定得疼死。
    夜幽幽見鞭子被抽了出來,跟她的武器有些相似,一想到武器腦袋裏又不自覺浮現出那張妖孽的臉。
    於是揮了揮腦袋,又仔細查看羅門主腿部的傷勢,檢查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眉頭緊鎖,手指在傷口周圍輕輕按壓,感受著經脈的損傷情況。
    若邪在一旁緊張地看著,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像姐姐這種按壓式的診治,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還挺新穎的。
    夜幽幽思索片刻,從藥箱裏取出幾枚銀針,手法嫻熟地紮在羅門主腿部的穴位上。
    銀針閃爍著寒光,隨著夜幽幽的手指輕輕顫動。
    羅天隻覺得腿部傳來一陣麻癢,緊接著是一股暖流蔓延開來。
    他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女人的醫術如此高明,夜幽幽專注地施針,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若邪見姐姐如此辛苦,從懷中拿出一張手帕,輕輕一點點的擦拭。
    過了許久,夜幽幽才緩緩拔出銀針,長出一口氣,“好了,你的腿暫時穩住了,體內的毒,待會兒給你幾瓶藥,按時吃一個月就行了。”
    羅天心中有些欣喜,剛想站起身,轉而想起剛才被踹了兩腳,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夜幽幽說完又轉頭看向若邪,問:“看了這麽久,可看出什麽東西了。”
    “他這毒傷應該已深入骨髓,若不是姐姐用特殊方法壓製,恐怕早已毒發身亡。”,若邪根據他看到的一點點說了出來。
    夜幽幽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進步不少。”
    羅門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不單單這女人對自己的傷勢了解,就連眼前這個看似稚嫩無害的傻小子也看得如此清楚。
    果然神醫穀深不可測,能與之為友,絕不與之為敵,此事過後,定要與之保持友好。
    “說吧,讓本座答應你的條件是什麽?”,羅門主冷冷道。
    夜幽幽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看向若邪的方向,若邪見狀,剛要出去。
    夜幽幽揮了揮手,“算了,小邪你留下來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
    羅天挑了挑眉,“哦!不是什麽大事?”
    夜幽幽精明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線,偷偷瞟了一眼坐回位置上的若邪,輕聲問道:“你可知道敢死寨?”
    聽到姐姐的問題,原本坐在位置上的若邪突然猛地彈起,瞳孔睜的老大,大步幾下來到了二人麵前。
    羅門主見這傻小子突然這副神情,心底大概了解了一些,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知道,心兒與那名寨主還挺頗有淵源的。”
    夜幽幽見弟弟神色有些不對勁,纖細的玉手輕輕搭在肩後,輕輕拍道:“小邪乖,姐姐答應過你的,就絕不會食言。”
    若邪喉間哽咽的低下頭,雙拳握的嘎吱響,眼睛已經變得一片猩紅,眼淚如斷了線的風箏。
    夜幽幽知道現在不應該安慰,可她又見不得弟弟這般傷心,心情也跟著低落了許多,將人摟在懷裏,輕聲安撫。
    坐在輪椅上的羅門主雙指輕扣,見姐弟二人這副傷感的情緒,輕聲詢問:“可是敢死寨中的人傷了你們二人誰?”
    聽到這話的若邪情緒更加激動,將手中的長鞭猛的丟開,聲嘶力竭的大聲吼道:“他們殺了我爹爹,我與他們不共戴天,遲早要將他們全部殺光,為我爹爹陪葬!!”
    夜幽幽輕撫著若邪的背,眼神變得堅定,她抬頭看向羅門主,說道:“我要你將敢死寨的人全部殺光。”
    這時若邪一聽,將坐在輪椅上的羅天薅起,雙眼通紅的道:“不,我不要你殺,我要親自手刃。”
    羅門主被揪著領子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可以幫,但敢死寨中的勢力不小,你可還記得殺父仇人的樣貌嗎?”
    若邪聽聞不解的質問,“你什麽意思?”
    羅門主回道:“據我所知,江湖中冒充敢死寨的組織可不少,你爹未必是林文所殺!”
    若邪如今根本什麽也聽不下去,被提到了往事,心情更加難以控製,揪著羅門主的衣領更加緊了。
    羅門主察覺到在這小子身上,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極致冰冷的肅殺的氣勢,連忙想要掙紮,可是雙臂卻絲毫不能動彈。
    夜幽幽見他不能一直這副樣子,體內的冰寒之力若是在散發可就糟。
    於是一想上前一步,拿起一針鎮定劑就紮在了後背上。
    若邪被紮後腦袋有些恍惚,隻覺一陣天旋地轉,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隨後身體往後一仰,昏死過去。
    夜幽幽連忙將人接住,一臉心疼的看著這張慘白的小臉,還有這通身冰寒的體溫。
    還好,剛才下手及時,不然再晚一步恐怕這整座大殿都要被冰封了。
    這時外麵聽到動靜的阿七,不斷的敲著房門,夜幽幽叫人喊了進來。
    直覺告訴阿七裏麵肯定出了事,所以開門的時候根本沒有用手,直接一腳踹開。
    果不其然一闖進屋內,便看到躺在夜幽幽懷中一臉蒼白,還一直冒著冷汗的若邪。
    他小心的將人接過,手在碰觸到額頭時,抬頭急切的問:“穀主,小邪體溫怎麽這麽冷?”
    夜幽幽點了點頭,“剛才小邪情緒失控,體質差點爆發,你守在他身邊,我解決完後便去找他。”
    阿七 雖然不清楚剛才廳內發生了什麽,但如今他能做的隻有好好守著他,於是點頭應下抱著他離開大廳。
    坐在輪椅上的羅門主至今不敢相信,一個不到成年的毛頭小子,竟然剛才能讓他感受到離死亡的不遠。
    夜幽幽心情複雜的歎了口氣,給羅門主拿了藥,詳細交代服用方法。
    羅門主承諾定會遵守約定,一場關於複仇與聯盟的計劃,就此拉開帷幕,而未來的路,注定充滿艱難險阻。
    另一邊,若邪的房間內,阿七一直寸步不離的盯著這張慘白的臉。
    直到等待半炷香後,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阿七瞬間回神,隨後夜幽幽的聲音傳來。
    “阿七是我!”
    阿七連忙打開門,夜幽幽快步走進來,坐在床邊仔細查看若邪的情況。
    若邪此刻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體溫已漸漸恢複正常。
    夜幽幽輕輕握住若邪的手,眼中滿是心疼。
    “王妃,小邪他沒事了吧?”,阿七擔憂地問道。
    夜幽幽點了點頭,“暫時穩住了,隻是他剛才在大廳時情緒波動太大,往後還需小心。”
    阿七質問道:“剛才在大殿到底發生了什麽?你還不肯告訴我。”
    夜幽幽轉頭冷冷瞥了他一眼,“知道你擔心,但是你該回京了。”
    阿七拳頭緊握撇過頭,知道在這待的時間確實不短,可又不忍放他一人在這裏,心裏萬分糾結,五味雜陳。
    夜幽幽看出他糾結的情緒,你就沒有再回答他,目光又重新回到床榻上的人。
    就在這時,若邪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夜幽幽,他虛弱地喊了聲:“姐姐。”
    夜幽幽溫柔地說:“小邪,別擔心,姐姐會幫你查明真相,手刃仇人。”
    一旁阿七見狀連忙上前,關切的詢問,“你怎麽樣?還有哪裏覺得不舒服?”
    若邪沒有回答,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姐姐,我現在就想去找寨的人。”
    夜幽幽按住他,“小邪,他們勢力不簡單,我們要從長計議,羅門主已答應幫忙,我們先養精蓄銳。”
    若邪咬著牙,眼中滿是仇恨,夜幽幽知道他是不肯放棄。
    於是將人輕輕摟住,柔聲細語道:“姐姐與你感同身受,同樣也理解你的心情,所以你現在更要養好傷。”
    若邪淚點極低,被移報又一同安慰,心裏更加難受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一旁站著的阿七沒聽到二人說的什麽,隻是默默的退出了房間,靠在牆邊看著天邊的月光,
    然後從懷中拿出一枚親手製作的,精致的桃花簪,看了許久,輕輕拿起放在嘴邊落下一吻,等到夜幽幽離開後。
    輕聲就進屋內,見人已經入睡,坐在書桌前看著麵前的紙和墨,猶豫片刻寫了整整一張。
    最後拿出親手製作的桃花簪子放在信封上,輕聲輕腳走到床沿邊,看了片刻,退出房間。
    次日清晨,若邪剛睜開睡眼惺忪的眸子,起身洗漱了一番,在書桌前看到一封信。
    打開一看是來自阿七的臨別書信,將書信看完後,失笑出聲:“走就走嘛!還送什麽離別禮物?”
    隨後拿起桌麵上的簪子,走到一麵銅鏡前,看著手中的簪子,想起自己曾經製作簪子的手藝確實不怎麽好。
    於是將發髻上的一根一指寬的銀針取下,轉而代替桃花簪,然後又在銅鏡前照了照,滿意的推開門走了出去。
    而與此同時的穀主院內,夜幽幽剛吃完早餐,鬼心便及時來到屋門前敲響房門。
    夜幽幽淡淡回了句,鬼心推門進入,躬身行禮道:“穀主,天亮了,我們該動身了吧?”
    夜幽幽嘴角輕笑,“心兒,你確定不跟著我?”
    鬼心被人突然喊到小名,嬌軀一顫整個人渾身起了一層皮疙瘩。
    “穀主,您別這樣?您還是叫我鬼心吧。”
    夜幽幽見這笨蛋美人這麽容易就紅了臉,還真不愧是師徒倆。
    於是心底起了挑逗,起身走到麵前,湊近幾分,在其耳邊輕聲道:“要不~你就從了本穀主唄!”
    鬼心臉一紅,連連後退幾步,眼中滿是懼怕,“您……不是答應過我嗎?今日一早會跟著我回羅刹門。”
    夜幽幽笑著說:“我是答應過,可現在沒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