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章 芒果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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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周家的事情,周聿安肯定過不了多久就會發現,岑霜不知道要是再次被周聿安找到該怎麽辦。
    又或者說,應該是不知道怎麽麵對自己曾經付出過的一顆熾熱真心。
    再來找裘老的時候岑霜抱怨道。
    “裘老您介紹房子的時候真的確認了那房子沒人住嗎?”
    裘老嘿嘿笑了兩聲,這鍋他可不背。
    “我真沒說錯,他之前真的不回去住的,那房子都空了快一年了,誰知道你一來他就回去住了,但這也說明你們倆有緣不是嗎?”
    岑霜扯了扯笑,比哭起來還難看,自顧自地拿起一旁的畫板,但卻對著已經擠好的顏料發愣。
    腦海裏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浮現出莊雋謙的臉來。
    忽然有些好奇,把他的臉畫在紙上是什麽模樣。
    但這個想法僅僅隻是維持了一會兒就打消了。
    要真的畫下來,被他發現那可真的是太出醜了。
    看著岑霜走神,裘老想到什麽忽然開口道。
    “下個月有個畫展,要不要去試試看?你的畫我早就想要送到畫展上去了,但是你說不行會被周家發現,現在你已經離開周家了,要不要試試?”
    裘老說的很真切,但也沒抱著希望她能在意,卻不料下一秒,岑霜笑著應道。
    “好啊,那就去試試唄。”
    岑霜笑著,一筆藍色的筆調落在白紙上。
    白色的白布上綻開一朵藍色的花來,在岑霜的記憶裏,要是真的要將莊雋謙定義成一種顏色,她想那應該就是藍色。
    裘老對岑霜痛快的答應覺得好奇,“這麽快就答應了?那你想畫什麽?到時候可要驚豔眾人啊,不然的話不要說你是我的學生。”
    岑霜瞥眼看向他,輕笑一聲。
    “好好好,到時候我就說我師出無門,指不定到時候還能在畫展上撿個師傅。”
    裘老對岑霜的一張能說會道的嘴無語,沒有繼續和她掰扯,最後問了句。
    “那你想畫什麽?”
    岑霜看著畫布上初現輪廓的模樣,臉頰輕笑。
    “藍色鳶尾花。”
    “藍色鳶尾花?”
    裘老好奇,但也沒有繼續多問。
    接下來的幾天岑霜基本上都待在家裏或者畫室裏,滿腦子都是那朵藍色的鳶尾花。
    揮之不去,就在腦袋裏時不時地浮現。
    來到江城第五天的時候,岑霜再一次接到了周聿安的電話,這次的電話,就沒有之前脾氣那麽好。
    “岑霜!你要生氣也夠了吧?這都多少天了你還不回來你到底想做什麽?”
    岑霜剛把鳶尾花的最後一筆畫下,一旁手機裏周聿安的聲音還在繼續說著。
    但接電話的岑霜沒了耐心,說話時語氣平淡得不行。
    “周聿安我不會回去了。”
    “不會回去?什麽意思?”周聿安聲音漸漸沒了耐心,“岑霜你是打算離家出走?”
    “不是離家出走。”岑霜一字一句道。
    “我本來也不在周家的戶口上,周家也從來都不是我的家,我在周家當了二十年的小垃圾,謝謝周家收養,別墅後儲物間裏我的畫都在那兒,算是賤賣,也能將這麽多年你們家的撫養費掙回來,以後...”
    她的話還沒說完,周聿安就直接打斷。
    聲音不容置喙,不允許反駁,更像是命令。
    “岑霜,你休想,想擺脫周家你休想!你最好早點回來。”
    岑霜不打算繼續和周聿安糾結到底要不要回去的事情,但最後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也是時候將人留在過去了。
    掛斷電話後,岑霜將手機關機。
    下午的時候岑霜去重新辦了張手機卡,注冊了一個新的微信。
    順便將所有的軟件換綁,一切弄完之後岑霜將手機卡取出來,直接用剪刀一把剪斷。
    所有不該留的東西都應該一刀兩斷。
    弄完一切,回去後岑霜感覺鬆了一口氣。
    迷迷糊糊間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剛推開門就看到坐在客廳的莊雋謙,看到岑霜,他輕笑一聲,“你在家?那怎麽給你發消息沒回?”
    “你給我發消息了?我換了個手機卡,換了個微信沒看到,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莊雋謙下巴抬了抬,看向桌上放著的一個小盒子,看著像是某個甜點品牌。
    “回來路上買的,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歡的口味,算是謝謝你這幾天做的早餐。”
    做早餐隻是順手的事情,沒想過要拿什麽回報。
    “我...那個謝謝,明早想吃什麽?”
    莊雋謙想了想,似乎是真的在考慮明天要吃什麽似的。
    “還是一樣吧,你手藝好,做什麽都行。”
    岑霜淺淺笑了下,坐在餐桌上把那盒蛋糕打開,入目是充斥鼻腔的芒果味。
    岑霜輕愣,目光落在蛋糕上微微走神,過了一會兒她又將打開的蛋糕收拾好,又給莊雋謙放回桌上了。
    看著原封不動拿回來的蛋糕莊雋謙好奇問道。
    “怎麽,不是你喜歡的口味?”
    岑霜抿了抿唇,道。
    “我芒果過敏,吃不了,不好意思了。”
    聞聲,莊雋謙抬手輕輕捏了捏眉心,略帶抱歉地說了句。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芒果過敏,倒是和那人一樣。”
    “那人?”
    岑霜下意思的問出一句,話落,莊雋謙應了一聲,道。
    “一個朋友,和你一樣芒果過敏,他全家都芒果過敏,你們倒是挺像的,家裏喜歡整個養女。”
    說著的時候莊雋謙輕描淡寫的帶過,也沒注意岑霜是不是聽清楚了。
    但那句養女似乎像是戳中了她心口裏的某點避諱。
    莊雋謙說話沒過腦子,說出口了才想起來,側眸看向岑霜,輕輕咳了一聲。
    “那個說養女不是特指你,你別介意...”
    話音剛落,岑霜忽然開口。
    “那你家呢?你家不流行養女,流行什麽?”
    岑霜說不上自己是什麽心情,隻是單純地想要將那點點不痛快回懟回去,但坐在沙發上的人隻是輕笑一聲,抬手放在後頸枕著。
    聲音帶著隱隱的嘲諷。
    “我家就不流行養女,流行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