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刻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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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北,夜幕霓虹璀璨。
    一輛黑車在雨水浸濕的道路上疾馳,淅淅瀝瀝的春雨拍打著車窗,夾雜著車內粗重的呼吸和唇舌交織的水聲。
    後座擁吻的男女衣衫淩亂,細碎嬌柔的聲音溢出。
    “傅少慢點兒~你女朋友還在前麵呢~”
    男人故意瞥了眼駕駛位,聲音充滿厭惡:“寶貝不用管她。”
    車內鏡中,映出一雙清冷的眸子。
    江晚梔控製著方向盤,透過鏡子看著後座發生的一切,精致的麵容上神色疏離淡漠。
    當著她的麵搞在一起的男女,是她的未婚夫和好表妹。
    而她現在,應該算個司機?
    司機的職責就是把這對隨處發情的男女送到酒店,讓他們搞個盡興。
    江晚梔收回的視線微抬,前方位於城市中心的LED巨幕上,播放著金融界最新報道。
    瞥見新聞的瞬間,江晚梔晃了神。
    方向盤失控的車子猛的朝對向來車撞了上去!
    “嘭——!”
    電光火石間,兩輛相撞的車緊急刹停。
    後座激吻的男女唇齒相撞,吃痛不已。
    被打擾好事的傅恒越推開懷裏的人,破口大罵。
    “江晚梔!你他媽怎麽開車的!”
    江晚梔緊握著方向盤,頂著刺眼的車燈抬起眼。
    對方的黑車前端凹陷,象征著財富的飛天女神車標璀璨奪目。
    傅恒越意識到攤上大事了,情緒憤怒到極點。
    “艸!你他媽完了你!”
    江晚梔艱難的坐直身,用力推開車門下車。
    她扶著車門站穩,隻見僅隔數米的勞斯萊斯車門被打開,西褲下鋥亮的皮鞋落在道路地麵上。
    往上,是一塵不染的名貴西服,領帶,胸針。
    夜色裏,綿綿雨絲在路燈下有了傾斜的形狀。
    身型高大的男人從車內出來,身上的西服熨的筆挺,雨霧落在他寬肩與黑色的發絲上,泛起一層霧光。
    他隨手撐起一把黑色雨傘,高大的身影朝她走近,難掩矜貴。
    隨著距離靠近,被雨霧阻隔的朦朧五官透著熟悉,逐漸刻進江晚梔的瞳孔。
    男人輪廓冷峻,高挺的鼻梁和眉骨英氣逼人,鳳眸深冷。握著傘柄的那隻手戴著皮質手套,白皙的腕骨上,一根紅繩纏繞。
    斯文又敗類。
    深刻入骨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江晚梔纖薄的身體一怔。
    上一秒還出現在新聞報道裏的男人,竟然此時就站在她的麵前。
    北美國際金融新貴,京北科研世家太子爺,西門禮臣。
    也是她的前男友……
    傅恒越驚訝的愣在原地,嘴邊是來不及清理的口紅印。
    “小叔叔,你怎麽回來了?”
    江晚梔眼睫微顫,震驚於傅恒越口中的稱呼。
    緊接著便見傅恒越跑到男人麵前,笑著寒暄:“小叔叔,你回國怎麽也不通知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啊,現在還鬧出個烏龍。”
    “這就我那未婚妻,江晚梔,車技爛死了!小叔叔你沒受傷吧?”
    隨著他的靠近,眸色如霜的男人輕蹙眉,冷聲開口。
    “滾。”
    傅恒越附和著:“好嘞!我這就讓她滾!”
    聽到這話,遲遲未出聲的江晚梔緊掐著的手緩緩卸力,心裏暗自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或許三年時間過去,西門禮臣應該早就忘了她吧……
    下一瞬,西門禮臣的目光掃過旁邊矮一截的傅恒越。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足夠壓迫。
    “我讓你滾。”
    傅恒越笑意僵住,隻見西門禮臣的視線移開,薄薄的眼簾微抬。
    最後停在細雨中的江晚梔臉上。
    沉厚的嗓音字字清晰。
    “她,留下。”
    被叫住的江晚梔身體怔住。
    傅恒越一聽小叔叔說要江晚梔留下,立馬借機甩鍋。
    “江晚梔,我小叔叔這車可不便宜,你自己闖出來的禍,自己看著辦!”
    丟下話,他拽起後方曖昧不清的小情人,頭也不回的攔車離開。
    留下江晚梔站在道路上獨自麵對。
    春夜裏的晚風吹起江晚梔耳側的長發,細雨落在她卷翹的睫毛上,撐著傘的男人站定在她麵前,近在咫尺。
    江晚梔來不及閃躲的目光,和男人在半空中交匯。
    西門禮臣瞳孔漆黑,三年的時間蛻變,五官生的越發立體深邃,西裝革履,寬肩窄腰,成熟男人的性張力仿佛要溢出嚴絲合縫的襯衫,隨滾動的喉結迸發。
    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還是長得那麽爽。
    西門禮臣骨節分明的手死死的握著傘柄,仿佛隻要他微微鬆手,手中的雨傘就會不由自主的向女人的方向傾斜。
    他恨她,恨極了她。
    又怎麽會為她撐傘?
    西門禮臣盯著她的眸色晦暗,薄唇的弧度微揚,不緊不慢的口吻蘊藏深意。
    “有想我嗎?前、女、友。”
    江晚梔隻覺得這個稱呼諷刺,卻也沒錯。
    他們大學期間在一起過,沒多久分了。
    她甩的他。
    被記恨是難免的。
    江晚梔微頷首,直入正題:“西門先生,今天的車禍責任在我,給您造成困擾,很抱歉。”
    聽到她口中的稱呼,西門禮臣眼底泛起一抹可笑之色。
    西門先生?好新鮮的稱呼啊~
    幾年不見,他的小前女友可真是生疏呢?
    不過是不是也說明,她至少沒把他連名帶姓的忘了。
    他抬腿走近她,寬闊的黑傘不知是有意無意,替女人遮了雨。
    西門禮臣蠱惑的狐狸眼輕挑,緊盯著她,修長的手指克製的握緊,喉結滾動時低沉的嗓音字字清晰的傳出。
    “抱歉沒用。”
    “你,要對我負全責。”